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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吃醋 傅启户不会 ...

  •   玉窗兰不知该摆出什么神情。

      自上次不告而别,他们已整整一年不曾见面。玉窗兰安慰自己,他们都是彼此的过客,他不会认出她的。

      岂料余念未消,她感觉到他微微俯下身来,竟毫不避讳地伸出手,想要拂开粘在她额前的碎发。

      玉窗兰身形一僵。

      “你是……”

      “修舍人。”

      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动作,修竹直起身,转向声音来处。

      “修舍人寻咱家何事?”

      “在下叨扰,父亲让在下来问问掌印,既已真相大白,长姐是否可以入土为安?这段时间麻烦掌印了。”

      “不麻烦。”

      傅启户走上前,四人纷纷松开玉窗兰,为其让道。

      玉窗兰忍着巨痛,咬牙攀住傅启户伸出的手臂,踉跄着站起。

      傅启户揽住她,背着身子遮挡他们的视线。

      “倒是苦了修舍人,好好一门亲事竟被亲家破坏,不过修舍人年少有为,虽与玉家无缘,但良缘总眷有情人,迟早会有一桩合心意的落入修家。”

      苦涩与惊惧纠缠着涌上来,源源不断地冲击玉窗兰。

      原来他回去做官了。

      原来与玉唤梅结亲的人是他。

      难怪……难怪……

      ……

      等等,傅启户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玉窗兰挣了挣,却发觉傅启户箍得极紧,他好像生气了,但面上依旧挂着笑。

      “掌印说笑了,陛下新丧,家里不敢再给在下说亲。”

      早听闻启祥宫金屋藏娇,藏的还是他的未婚妻,修竹知道,傅启户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修竹还没见过他的未婚妻,但错眼间总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他忍不住多看两眼,无意撞上了傅启户的目光。

      他心头一跳,赶紧别开眼。

      非礼勿视,她现在已是傅启户的女人。

      “阿满,阿淮。”

      阿满应了声,自觉拦在修竹跟前;阿淮亦走上前,替陆书生引路。

      修竹和陆之青对视一眼,同时朝傅启户躬身一礼,离开了前院。

      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傅启户才松开玉窗兰。

      “郎君……”

      “哪一个?”

      玉窗兰愣了愣。

      “他们两个,是哪一个?”

      傅启户沉沉地盯着她,玉窗兰避开他的目光,转瞬间有了主意:

      “两个都是。”

      傅启户眸光动了动。

      “郎君要查他们吗?方才那两位郎君,做官前都去过胭脂胡同。”

      傅启户笑出声来。

      她才在启祥宫住多少日,就开始恃宠而骄了。

      这座宫殿是他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更何况人。

      她这个回答避重就轻,可谓不知死活。

      “哎,郎君!”

      傅启户将她打横抱起,一脚踹开半合的隔扇。

      他抬手扫掉满桌案牍,将惊恐万分的玉窗兰按在案台上。

      案牍哗啦啦落了满地,翻飞的纸页唤醒剧烈的心跳。

      玉窗兰慌了。

      傅启户第一次喜怒形于色。

      她撑着身子往后退,又被他揽住腰捞回来。

      “娘娘怕什么?”傅启户双手撑住桌沿,俯身望她,“告诉咱家,是哪一个?”

      玉窗兰缓过几口气,强自镇定道:“奴家说了,两个都去过,郎君若要抓他们错处,奴家可以帮郎君作证。”

      傅启户沉默,眸底暗流又起。

      玉窗兰心虚地别开脸,又被他托着下颌掰回来。

      “娘娘听不懂,咱家就说得再清楚些,修竹和陆之青,哪个是娘娘的旧相好?”

      这话问得很明白了,玉窗兰避无可避。她抿唇不语,抬眼望定那双桃花眸。

      “娘娘为何不肯回答?”

      玉窗兰凄然道:“郎君心中已有答案,何必明知故问?”

      她撑着身子要下去,手肘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启户立刻把她抱回案台。

      “郎君,我的手——”

      “咱家要娘娘亲口说出来,谁是你的旧相好?”

      傅启户生气了。

      他这么咄咄逼人,玉窗兰也生气了。

      “奴家的旧相好多了去了,郎君非要究底,直接叫阿淮去胭脂胡同问妈妈不就成了?奴家记性不好,答不上郎君的问题!”

      “你——”

      “郎君这么介意,怎么不早早抹了奴家脖子?现在逼奴家回忆旧事,是故意惹奴家伤心吗?”

      玉窗兰挣开他的手,抬袖抹抹眼角,这将哭未哭的姿态,竟让傅启户不自觉心软了几分。

      他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拂袖扫开,手背沾染一点湿润,她竟真的落了泪。

      “娘娘——”

      “奴家选择留在启祥宫,就是以为郎君不嫌弃,不成想郎君也同那些所谓君子无二。也罢,这不怪郎君,要怪就怪奴家命不好,生在这么个人人唾弃的地方!”

      傅启户下意识想解释,却忽然瞥见云袖下一双怯生生偷瞧的眼。

      他眼皮一跳,放下手,冷冷看她。

      玉窗兰眼见露馅,又哀哀戚戚哭起来:“郎君讨厌奴家,奴家也没什么可活的了,我这就撞墙一死了之,再不连累郎君!”

      玉窗兰跳下案台,直接朝墙面而去,跑了几步没见动静,她又调转方向,往博古架冲去。

      傅启户终于伸手,把玉窗兰捞回怀中。

      “原来你只在意这些破烂玩意,我今天就毁了它们,死了也不让你好过!”

      傅启户沉着脸,随手一翻,把玉窗兰抵在案台边。

      玉窗兰咬牙跟他较劲,不过几息就被他一手捉住双腕,一手压住双膝。

      “傅启户你混账!”

      傅启户望定她,微微勾起唇角:“娘娘终于说真心话了。”

      他忽然俯身而下,一口咬住玉窗兰的耳垂。

      玉窗兰疼得嚷嚷:“傅启户你是狗吗?咬我耳朵做什么?!”

      傅启户撑起身,欣赏她失色的花容:“咬来下酒。”

      玉窗兰一怵,抬脚抵住他的胸膛,傅启户顺势一提,把她整个按上书案。

      “咱家不管娘娘过去是什么身份,进了启祥宫,就只能是咱家的人。”

      手腕阵阵泛痛,玉窗兰不敢妄动,阴翳笼罩着她,俊朗的面孔近在咫尺。

      “咱家高低也是启祥宫的主子,最不喜欢启祥宫中人逆咱家的意,你可明白?

      “阿满、阿淮、阿汨、铁姑,娘娘和他们一样,都是启祥宫中人,你可明白?”

      狼露出了獠牙,玉窗兰若敢不应,他会一口咬断她的喉咙。

      玉窗兰的心怦怦直跳,她迅速思索对策,片刻后换上了一贯的柔弱神情:“不,郎君,奴家和他们不一样。”

      傅启户冷笑一声,最近果然太纵容她了,短短几日,就让她如此看得起自己。

      “娘娘,您是不是没听懂咱家的话?那咱家再——”

      唇瓣忽然多了一抹温热,那抹温热转瞬即逝。

      傅启户身子一僵,手劲松了些许。

      玉窗兰趁机挣脱,她迅速按住他的后脑,迫使他俯下身来吻住自己。

      双手脱下他的官帽,抚过他的脸颊,托起他的下巴。

      玉窗兰含住他的唇瓣,轻轻碾磨辗转。

      唇齿间裹挟着彼此的气息,他许是长年浸润酒坛,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清酒气。

      好闻,还醉人。

      玉窗兰缠紧身上的人,感觉到他逐渐沦陷在她的吻里,俊朗的郎君半阖双目,面颊微红,正毫无意识地生涩地回应她。

      她的唇角染上笑意,她缓缓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箍紧他的腰身。

      她用旧时风月学来的手段,与他在这方案台上亲热痴缠。

      纸页不再翻飞,风亦停滞。

      直到缠绵的长吻游离到耳垂,傅启户才骤然清醒。

      他猛地挣脱玉窗兰的桎梏,连连后退,直至撞上隔扇。

      玉窗兰舒出一口气,她慢悠悠撑起身子,指腹抹抹唇角,戏谑地望向他。

      “奴家与阿满他们不一样。是不是,郎君?”

      傅启户面上潮红未退,胸膛起伏不定,玉窗兰跳下书案,他即刻拉开隔扇,夺门而出。

      这才哪到哪儿,他就吓成这副模样。

      傅启户果然没碰过女人,玉窗兰笑出声来。

      *

      傅启户舀来吉祥缸的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他要杀了这个女人,一定要杀!

      这女人就是个祸害,他早该让玉叶莲杀死她,不对,进宫那晚就该要了她的命!

      傅启户恶狠狠想着,甩开手中的木勺,木勺碎裂,宫门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

      他的声音没什么好气,门后的人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走了出来。

      “傅掌印。”

      傅启户看清来人,刚被浇灭的怒火又悄然升起,他站起身,水流顺着发梢没入衣襟,他却似浑然不觉。

      “修舍人还没走?”

      “在下本想向玉贵妃转个消息,但男女有别,只能麻烦掌印。”

      傅启户沉默不应。

      “玉贵妃的母亲病了,她夜半梦呓,念的都是玉贵妃的芳名,玉贵妃入宫也有一段时日,可否容她回门一趟,看看她的母亲?”

      傅启户上下打量他:“是玉家人托修舍人来劝,还是修舍人怜悯心起,自己来劝?”

      修竹正要回答,却听傅启户问:“修舍人想借这个由头探望玉贵妃?”

      修竹眼皮一跳。

      傅启户轻笑出声,心里莫名畅快。

      这就是玉窗兰看上的男人?

      这人毫无征兆地抛弃她后,居然敢冒死得罪权宦,就为了见被夺走的未婚妻一面。

      不知修竹知晓这个所谓的玉贵妃并非玉唤梅,而是他的旧相好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玉窗兰……又会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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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