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故人 他竟也当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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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启户下意识搂住她，这个动作让他瞬间愣怔。
前朝玉党为玉正虎跪宫门一事闹死谏，后宫受玉叶莲磋磨的苦主纷纷跑到启祥宫外诉苦。
他正被这些事情闹得心烦，玉正虎的女儿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自己怀里。
耳畔传来书页翻动的声响：“郎君这些日子读的都是些什么书？竟忙得连奴家都见不着。”
她轻轻拍开傅启户握紧书角的手：“郎君怕什么？奴家又不识字。”
傅启户松开手，转而箍紧她的腰身，玉窗兰笑着挣扎，随手抓起最上层的奏本：“我不骗郎君就是了！奴家只识得几个字，这是陆字，这是丧字，奴家说对了，您可不能再挠我了！”
傅启户放开了些，拿过玉窗兰手上的奏本：“娘娘拿哪一份不好，偏拿这份不吉利的。”
“不吉利？郎君厌恶写这奏本的人吗？”
傅启户道：“寒门出身的陆举人才做官，未婚妻就不幸暴毙，这份奏本是他的乞假书。”
玉窗兰感慨道：“呀，是不是姓陆的都这么背，奴家先前见过一个姓陆的书生，考过一次没考中，害得奴家的姐妹眼巴巴等他许久。
“不过奴家识得的那陆姓书生今年运气不错，我那姐妹都心灰意冷了，他竟去胡同接人了，唉，奴家怎么就没那么好命？”
傅启户的手紧了紧：“咱家是哪里亏待了娘娘吗？”
“谁说不是呢？奴家呆在宫里都要闷死了，郎君就没想带奴家出去走走吗？”
傅启户眼皮一跳：“等太子登基之后吧。”
他松开手，拿起奏本，玉窗兰见好就收，离开他的怀抱站起身。
“奴家知道，郎君对奴家不感兴趣，那德妃娘娘呢，郎君可对她感兴趣？”
傅启户懒懒抬起眼皮：“她与玉叶莲不同，她不会给你反将一军的机会。”
“她没有把柄，不意味着她的家人也没有，郎君说是不是？”
傅启户笑笑，目光回到那份奏本上：“娘娘说的是江郎中吗？他被咱家赏过很多次板子，仍屡教不改而已。”
“郎君不想知道江郎中屡教不改的原因吗？”
傅启户顿了顿，抬眼看她。
玉窗兰看着他笑，直到傅启户放下奏本，转身向她。
她又坐回了傅启户怀里：“郎君不是想问合色鞋的来历？那双合色鞋不是奴家的，是奴家那守得陆郎见月明的好姐妹的。
“奴家那姐妹虽心仪陆书生，但伺候江郎中的时间最长，咱们胡同里的姐妹还调侃过，如此长情的男人，连妈妈都没见过几个呢。”
“江衡同那娘子好了几年？”
“八九年吧，杏香姐才进胡同，江郎中就看上她啦。”
“杏香？”傅启户思索片刻，捧起方才那奏本，“是这个杏香吗？”
玉窗兰心里咯噔一下，低头一看。
那份乞假书上，赫然写着“妻杏香”三字。
玉窗兰瞬间两眼发黑，差点没栽下去。
傅启户搂紧她腰身，蹙眉道：“若如娘娘所言，陆之青妻未婚的死就不是意外了。”
他抬手点向几个字：“食物相克，中毒而亡，这个死法委实蹊跷。”
玉窗兰一口气顶不上来，她捂住自己的心口，嘴里喃喃着不可能。
她上花轿前还见过杏香，她当时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玉窗兰愣怔许久，直到傅启户拍拍她的手背，她才回过神来。
“奴家……奴家怀疑江郎中诱骗杏香姐，让、让她在合色鞋上绣金莲花。”
“为何不是她自己要绣？”
“杏香姐绝不可能卷进这种事情里，一定是江郎中利用她！”
傅启户眯起眼，认真盯了她半晌。
她不明白此间复杂，倒也不能怪她想得简单。
“娘娘不是想出宫？明日陆府办丧，你随咱家去上柱香。”
玉窗兰忽然有些害怕，她改口道：“奴家不去了。”
“娘娘要去。”傅启户托起她的手，缓缓握紧，“娘娘把人认清楚，就是帮咱家一个大忙，娘娘此番就是来为咱家分忧的，对不对？”
傅启户眼尾带笑，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玉窗兰背脊发凉，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抽出自己的手。
“郎君，奴家……”
“掌印，陆侍郎来了。”
玉窗兰听见一个陆字，赶紧跳出傅启户的怀抱。傅启户面色不变，转眼看向门外的阿满。
“他在何处？”
“在宫门外候着。”
“让他进来。”
傅启户看向玉窗兰，她读懂了他的意思，微微福身出了明间。
待行至回廊，玉窗兰忽然驻足，她回头望向明间，鞋尖打个转，隐在了廊柱后。
阿满离开明间，很快将人引进来。
玉窗兰悄悄探头，仅在一瞬间就缩回了廊柱后。
是他！杏香姐的相好。
这个没用的男人，不来胭脂胡同彼此相安无事，带走杏香没几天就要了她的命！
玉窗兰下意识冲出去，忽然想起自己身处皇宫，鞋尖又在明间门口打了个转，转身远离隔扇。
好巧不巧，回廊另一头远远走来两个人。
一个是阿淮，另一个是年轻官儿。
玉窗兰看清那官儿的样貌，脸色瞬间煞白。
她脚底生了根，脑袋里似放了盏走马灯，呼啸着吞没了她多余的思绪。
他竟也当官了，难怪……难怪……
“娘娘？”
阿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瞬间扑灭了走马灯里的烛火，她微微侧身，瞥见他身后跟着的陆书生，心头又是一咯噔。
这两个官儿都去过胭脂胡同，他们都认识她！
她不能让他俩认出来，她要赶紧离开这里！
阿满走过来，陆书生似有迟疑，却也跟着走上前去。
另一端阿淮他们也越走越近。
玉窗兰情急之下提裙转身，踏下明间门前的小阶，岂料一个不留神，她脚下一滑，直接扑倒在地。
手肘瞬间发麻，痛得她叫不出声，偏偏此时，四个男人匆匆赶来，争先恐后地要搀扶她。
这个托住她的手，那个架住她的胳膊，她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说一句话。
“娘娘没事吧？”
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条狰狞的伤疤从掌根蔓延到虎口。
玉窗兰眼皮一跳，瞬间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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