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蓝烟泪》灰城

4、审案

　　天公不做美，一大清早下什么鬼雨，弄得大伙都郁闷着。

　　“时辰到了，我们走吧。”秦通敲了敲房门说。

　　房内佳人打开门，看上去几天没合眼了。也难怪，今天是户部尚书柳昌开审的日子，她显得特别憔悴，为了柳昌，她整日找线索，只可惜刚有一点线索又断了。

　　把这些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不难知道，陷害柳昌的不是别人，正是户部侍郎唐辰，但没有真凭实据，判不了他的罪，这可怎么是好？！

　　“秦大哥，”音琦迟疑了片刻，“我们能不能不去？”
　　“你怎么这么说？今天是为你爹翻案的大好机会，一旦错过，恐怕就很难再找到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他，难道他一点也不怕？“秦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如果救不出我爹，你会……”
　　“你怕我会牵涉其中，是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走吧，又要下大雨了。”他递过伞，顺势看天色，“还有，我已经征得刑部同意，你可以在一旁听审，不过无发言权，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柳昌的女儿。”
　　“那么，走吧。”

　　公堂设在刑部，居然是如此简陋！

　　“升堂！威……武……！”

　　惊堂木一响，“带犯人柳昌上堂！”说话者乃是刑部尚书李术，他是这件案子的主审，堂左户部尚书、理部尚书，堂右兵部尚书、吏部尚书、工部尚书。

　　其余五部虽是陪审，但一个个都跟看笑话似的不闻不问，看来唐辰早已布下局请君入瓮。

　　“犯人柳昌，结党营私，中饱私囊，今真相暴露，户部十四明史司中有五司将你告上朝廷，你可知罪？”

　　堂下白须翁约年过五旬，撩开挡在前额的发丝，语重深长的说：“我是被冤枉的，我对得起皇上，对得起朝廷，更对得起百姓，今有小人陷害我，望大人明察秋毫，给我一个说法！”柳昌字字中肯有力，怎有令人不信服的道理！

　　“秦侍郎，关于这件案子，将你查明的如实说明！”

　　“下官明白，”秦通大步走到堂前，命人搬来了这十年间户部所有出款入款的帐簿，“大人，下官用三天的时间查找这些所谓的帐簿，可以说每年拨款到江淮一带的银两都大大超出所定数目，可是将十年的多余的银两结算一下，总计四百八十万两，相信大人也明白这四百八十万两从二品大臣手里分下去，最后还能有银两退回国库吗？”秦通将十年余下的银两拟成一本新的帐簿，交于堂上李术。

　　就在这时，唐辰赶到，大步创入公堂，“大人，下官有话要说！”一时间大家把所有的目光皆落在他的身上，“启禀大人，柳昌不止做了十年的尚书，二十年前，柳昌已是户部尚书，如果他从任职以来就一直中饱私囊，区区一千万两不过是小数目吧？”唐昌转头望向柳昌，那种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下他，恐怕柳昌一日不除，唐辰便会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音琦蠢蠢欲动，唐辰！可恶！居然这样诬蔑父亲大人，如果这不是刑部衙门，她早就将他一剑刺死，好在身后突然一只手用剑柄顶着她，才使她记得这是公堂，稍有差错，柳昌会万劫不复！

　　“大人，这更能证明，柳昌没有中饱私囊，大家想想，如果柳昌有一千万两或者是更多的钱，他会傻到把钱藏入自己家墓室等我们去搜查吗？”秦通将形势的不利转成有利。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倘若他经常外出埋藏脏银，必然会引起众人的怀疑，唯有藏在墓室，在他人看来是孝，这等两全其美的方法何乐而不为？”

　　“大人，有柳府家丁为证，柳昌并非作奸犯科之辈，还有，下官找到一个重要的证人可以证明柳昌是清白的。来人！带吴二上堂！”一男子被带上堂，一见这么多大官在场，立即吓得跪在地上，头低低的。

　　“小的吴……二叩见大……人。”

　　“吴二！抬起头来，”李术不太相信秦通可以找到证人证明柳昌清白！“本官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后果你应该很明白。”

　　难道想逼供？“小的明白！这个月初六，小的半夜从赌坊出来输光了所有的钱财，还欠了一大笔赌债，赌坊的人说，如果三天内不还钱，就剁了我的双手。我匆匆忙忙从赌坊跑出来，就在快到我家的一条巷子里，有两个蒙面人突然拦住小人，说只要我帮他们办一件事，他们就给我一百两，小的心想正好可以还清债务就答应下来！

　　李术又是淡淡一笑：“秦侍郎，你也说了，是柳府的家丁作证，既然他们是柳府的人，自然可以作假证，还有一点，国库的银子是在柳家墓室找到的，墓室机关重重，能活着进去的没有几人，活着出来的不用我说了，不是柳家的主人怎么可以办的到，加上几千万不是小数目，有那么容易放进去吗？柳昌是一代忠臣，自从他任职户部尚书以来，称赞无数，这次弄出这么大的事来，皇上也感到很失望，这正说明朝廷世风日下，秦侍郎，我知道你一直都仰慕柳昌，立誓以他为榜样，不过，你选错人了，你提供的证据本官全都亲自看过，虽然每一条都与柳昌有关联，但皆不足为据。此案已有大理寺复核，都察院监察，事已成定局，只等皇上核准，今天就审到这里，证据不足，将犯人柳昌收监天牢，退堂！”

　　这是总结?上堂这么久，还以为李术是吃白饭的呢!难道真的没希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