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蓝烟泪》灰城

5、我失望而回

　　十月的风渐渐带刺,吹着整个队伍都没了斗气。也对，败军之将，何言威风！？

　　边疆之战以大败告终，父帅为了我重病在床，秦大哥为了我奔波劳累，我拿什么去回报他们，拿什么去回报国家。爹说的没错，我把打仗当成儿戏，我轻敌，我活该，可是，那些死去的将士呢？我拿什么去面对他们！

　　“曲扬！管家说你站在门口，我还不信，你想什么呢？进来啊！”秦大哥拖着我进门。

　　两个月不见，秦兄瘦了，为了我，哎！可是我却！呵，我自嘲，我怎么！

　　“大哥，你好憔悴，为了我不值得！”

　　“曲扬，我没事，不是因为你，为兄知道你心情不好，吃了败仗，刚回到京城，又被皇上数落了一顿，你应该好好休息的。伯父的伤怎么样了？御医怎么说？宫里的药材全不全？需要去宫外找其他药吗？”秦兄带着我到意念亭坐下。

　　脸渐渐湿了，两个月……终于还是鼓不起勇气哭了出来，或许只有在秦兄面前我才有勇气哭，我知道大哥是关心我的，只有在他这，我才能找到温暖。

　　秦兄取出手绢为我拭泪，好像娘，小时候，我不听话，挨打了，娘也是这样为我拭泪，“大哥，对不起……对不起，皇上说，你为此付出了代价！”

　　秦兄手震了震，说：“没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你也没有想到胡人会调虎离山，不怪你。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你最重要的是休息，重新振作，胜败乃兵家常事。”

　　突然一个小厮紧张的闯入我们的谈话中，“老爷！出事了！柳……”小厮看到我立刻言语。

　　“曲扬不是外人，有话就说，不必吞吞吐吐！”秦兄顺势看了我一眼。

　　“是，老爷。刑部来消息说，柳昌柳大人在天牢自尽身亡，李大人请您立刻过去一趟，小的已经备马。”

　　“什么？自尽？柳姑娘知道这件事吗？”秦兄跳着站起来，激动得说。

　　“小的想暂时还不知道吧！小的会先替老爷瞒着的。”

　　“好，曲扬，我现在有急事，一时回不来，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会亲自登门看望伯父。”说完急忙迈步出门。

　　从未看过大哥这么紧张过，到底是什么事情？“秦兄，有用的着小弟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竭尽所能！”我冲出门对着秦兄远去的身影大吼。

　　转身间撞着焦急的女子，大哥口中的柳姑娘？

　　“小姐，老爷只是去刑部看看，请您还是先回房吧！”小厮急忙冲上前拦着她，又回过身，低头对着我，说：“上官大人，对不起，柳小姐是无心的！”

　　微笑淡化一切，“上官大人？”她疑惑地望着我，“音琪无心冒犯，请您原谅。”

　　“柳音琪？好名字！柳姑娘，我是秦通的义弟，叫我曲扬，前几月随父出征，这几日才回到京城，发生什么事了？你和秦兄都这么着急？”小厮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旁边突然推了我一下，大哥和柳姑娘？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

　　她失落地叹了口气，“秦大哥是为了家父的事才如此奔波，您刚才说秦大哥跟我一样着急，是不是知道有关家父柳昌的事？”

　　柳昌？自尽身亡？！她?他女儿？怪不得大哥不让她知道，“没，关于柳大人，我不太清楚，有时间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吗？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也想帮上点忙！很早就听说过户部尚书柳大人的名气，我很敬重他。”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帮大哥，但只要她不过问大哥的去处，一心给我讲柳大人的案件，拖延时间，应该不算是件坏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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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唐辰？怎么什么坏事都有他的分，早就听说唐辰仗着是太子的人在外面为非作歹，没人敢说他的不是，可这一次他是想做户部尚书想疯了吧，居然连柳昌也想除掉，大哥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新手，没有我的帮忙是一定行不通的。

　　“柳姑娘，这件事，我想我可以帮上忙，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官场事事多变，柳大人蒙冤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真相一定大白。”本来是想来寻找安慰的，没想到，最后是我安慰别人，想起来有点可笑。

　　她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看上去并不相信我的话，许久才说出一句：“拜托您了。”

　　我真的不值得信任吗？有人来了！

　　“小姐，您怎么一个人出房？您几天没休息，应该多待在房里休息的。”柳音琪的丫鬟？象是刚回到府中。

　　“离儿，你去哪了？我睡醒后找不到你，所以一个人出来散步。”我好象突然间变成了空气，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嘘寒问暖。

　　“离儿……离儿刚去买胭脂，小姐您的胭脂快用完了，外面风大，您还是回厢房吧！”买胭脂？你们家老爷都成这样了，这丫鬟还有心情去买胭脂？

　　突然她们又都想起我了，“这位是上官公子，秦公子的义弟，是位将军。”主仆的感情看上去不错。

　　那位叫离儿的丫鬟看了我一眼，弯腰道：“上官大人，我们家老爷的事请您务必帮忙！”我淡淡扯动嘴角，这丫鬟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再次打量她，泥？！她鞋上的泥是将军府附近新铺的那条路上的，因为还未建成，所以泥的颜色是深黄色的，胭脂店好象不需要跑那么远的路，她撒谎 ！可是为什么呢？她路过那条路去哪？为什么要瞒着自家主子？老爷？柳昌？会不会和柳昌有关系？

　　“我尽力而为！哦，天色已黑，恐怕又要下雨了，我先回去了，你们都回房吧！不用送了！”

　　“上官公子，您慢走！”音琪强行挤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