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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招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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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玉见眼疾手快救下的孩子没事,扶着他站稳这才松开了手。
又不放心低下身又说了一句“站稳了,人多要当心些。”
小虎子低下头连连点头,手搅着衣角抬头悄悄瞧她。沈清玉见此笑了笑,不再言语,起身走向擂台楼玉国一行人所在处。
“虎子,你没事吧!”
小孩总算找到小伙伴挤了过来,可虎子正痴痴望着台上,好似呆傻了。
“问你话呢?你看啥呢?”小孩一边说着一边向他所看方向望去,之间一道清瘦有力超凡脱俗的白衣女子。
“你在看她,你喜欢这个姐姐啊?”
小孩只是随口,谁知刚才还傻看着人的虎子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坚定说道:“嗯,我想娶她。”
“你你你,你还是放弃吧。”
“为何?”
“那个方向都是楼玉国的人,我婶婶说,楼玉国都是女子娶男人咧,你肯定娶不了她。”
虎子转回头看着那道已经不见得人影,语气从犹豫又走向坚定。
“那..那我就嫁给她。”
“啊?!”
*
见沈清玉上楼,在旁的礼官上前行了一礼问;“沈大人方才在下面耽搁了一会儿,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只是有些拥挤耽搁了会儿,进展如何了?”
“日晖国的勇士们都已到齐,眼下就是等着王上来主持大局。沈大人这边人员可是已妥当了?”
沈清玉轻轻颔首回复,礼官自然也知道此次比武招亲实是为难楼玉国一行人之举,讪讪一笑退下,不再打扰。
擂台后方小楼高驻,正好左右中以帷幕三分,一眼便能揽尽下方盛况,却又与人群相隔较远,确实是个好位置。
沈清玉坐于台上,位置仅次于二公主之下。今日二公主也是一身盛装出席,身着楼玉国正宫装,头戴金凤红翡冠,外着朱砂色崇明鸟朝阳大袍,朱唇点红,面敷薄粉,眼尾上挑神采奕奕。
到底是没有丢了楼玉国的颜面,到底是前女王的血脉,长相倒是极为肖似。
日头渐渐升起,日照中天烈日炎炎,主位最尊贵的人这才姗姗来迟,一袭玄衣常服,俊美若天神。
沈清玉拧着眉,对他如此意气行事并不认同,但只是指尖敲着大腿,很快展眉。
即墨弃装作不经意扫过右侧一行人,又正视前方,见着宛如神人的君主深居高楼,纵是方才等着不耐吵嚷的百姓都不再作声。
“开始。”
即墨弃言简意赅,将意喻祈福的五彩丝线抛向楼下,空中翩翩如五彩蝶,礼乐队紧接着奏起锣鼓,喧闹声震天。
日晖国倒也并未做的如此难看,一位银冠藏青服饰,面容秀气骄矜的公子哥上台,爽朗一笑抱拳依次朝正中间的君主,左侧的楼玉国一行人拜过。
又冲着楼玉国二公主说道:“鄙人工部侍郎二子,姓范,单名闲,见过公主。”
二公主高居其上,见惯了美人的她并未对此动容,一张脸高傲睥睨。
没得到回复的范闲也并未感到难堪,又转向楼玉国出的一女子抱拳。
“楼玉国侍卫,钟琅。”
钟琅一身短衫人高马大,神情冷淡抱拳回道。与身形秀气的范闲比起来,就好比野熊与狸奴一般。
百姓纷纷啧啧称奇,还真是女子掌权的国家,那女子一个个都粗野的很,这哪里嫁的出去哦。
钟琅面上不显,眼底不耐划过,冲着在旁的人说道:“开始了没。”
“哦哦,比武,正式开始!”那人好似如梦初醒般大喊道,“哐啷”的一声敲响了手里的锣。
“小姐,与女子打斗非我本意,不如我让你...”
钟琅脚步一动,人影已经瞬间闪身范闲身后,握手成拳击出。范闲瞳孔紧缩,艰难的与拳风擦肩而过,脚步凌乱后撤。
钟琅站起身甩甩手,留下一句“哼,废话少说”再度捏拳攻上。范闲展开扇子躲避,连连后退,攻防之势一目了然。
台下百姓吸气声连连,见范闲不敌,又嘘声一片。
范闲心头一紧,脚尖点地原地腾起翻身,空中一个跟头转至钟琅身后。钟琅微微抬起的手放下,很快转身挥拳。
范闲尝试反攻,无论出拳伸腿都如同打铁般,眼前女子无甚反应,自己手脚都疼得很。
有一次被拳风压至比武台边,钟琅拳法越打越勇,如同蓄力,一拳化掌击落了范闲的扇子,他还来不及反应,她的最后一拳已经带着刷刷劲风直逼门面而来。
认输二字被卡在喉间,范闲惊的闭上了眼。
莫不是要毁容了?
那一拳却稳稳停在面前半寸,伤不及分毫。钟琅收拳回势,捡起掉落的扇子递去,严肃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承让。”
“我...我认输。”
范闲呆呆的接过扇子,秀气的脸直愣愣看着钟琅。
钟琅挑眉:莫不是被打傻了?都喝主子说了她不打男子,若不是加了钱… 比武有轻有重,可别指望她赔钱。
钟琅大步转身走下台,那判官敲击铜锣大声喊道:“楼玉国,钟琅胜!”
“好!!”
一身盛装的二公主拂过帷幕,站在栏杆前,肆意张扬赞道。
我楼玉国女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还能被一群小男儿压下去?
那礼官在一旁弯腰为难,看看沈清玉又看看二公主 ,心中之意不予言表。
沈清玉低头啄茶不予理睬,嘴上挂一抹淡笑,浅浅盈盈,莫测高深。
即墨弃坐于正中高位,桃花眼微眯,面无表情,身侧侍从沉默恭顺,噤若寒蝉。
接下来上场的无不是些身娇体弱清贵公子哥,让重武道的钟琅越发不耐。
百姓失望神色满面,看着楼玉国一行人如看神祇,激的二公主直接搬了椅子坐于栏杆边,得意之色言表,每每钟琅获胜,便要高扬手中丝巾,接着奴仆便会撒下银豆子激起哄抢。
沈清玉却眉头渐紧,转头遥遥透过帷幕看向那高大的身影,如有灵犀,那身影也一般转头看来。
沈清玉预感他一定在笑,是那种狡黠的芝麻团子的笑。
果不其然,很快人群中一人只手高举,身旁人群退去,满身肌肉一脸络腮胡的汉子,手持砍刀走上比武台。
沈清玉皱眉,出声道:“此番可是给我国公主招亲,这般人士上台是否不妥。”
“沈大人这话是何意,比武招亲自然不能拘泥身世,能人志士有才居之,这不是沈大人一向所认同的?”
沈清玉一愣,确实曾经与他说过此事,那时流言蜚语四起,说他烟花出身,当不得府中事务。
那人看着强硬娇纵,却一招杀鸡儆猴封了府里下人的嘴,夜里又偷偷坐在她屋里不走,劝着哄着也只坐在她床榻旁沉默不语,像只失落的淋雨的小猫仔。
连连询问,才撬开了他紧闭的嘴。
“你...也认为我当不得吗?”
“府中之事?”
“不止。”
“天下从未有何事是谁人当的不当的,能人居之,你能,就当得。”
沈清玉语气淡淡,有些许困倦慵懒。弯头眯眼看着那人眼睛亮了起来,心情也颇好的提被睡下。
只是提到一半却受到一股阻力,沈清玉闭眼说道:“夜深,快去就寝。”
“他们都欺负我,我太可怜了。”
沈清玉懒懒从鼻间出声“嗯。”
“所以今日就让我就寝于此吧。”
“不可。”
沈清玉皱眉反对,那人却麻溜的抄起小塌上的被子窜上了床。
“我是你的夫侍,我能,我当的。你快睡吧。”
那时还年幼的即墨弃还能见一股少年气,扯上她的被子,装模作样的闭上了眼。
沈清玉太过困顿,神情一松已进入梦乡...
想着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如藤蔓缠绕在少年身上的沈大人面红耳赤的抽身绕过他梳洗。
如今居一室却如此陌生,她阵阵恍惚,却又被楼下一片叫好声拉回了神。
果不其然,钟琅败退而下。
二公主气急败坏,红着脸险些破口大骂,被劝住也不住小声说着:“这般姿色,还想本公主娶他,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即墨弃指尖微动,手上扳指轻扣在桌上。沈清玉敏锐的听见他的响动,沉默一晌,站起身掀开了帘子。
下方纷扰皆入耳。
“好!!”
“不愧是我日晖国的勇士,几招那小娘们就招架不住了。”
“就是就是。”
那官员重重敲响锣鼓,喊道:
“日晖国莫礼文,胜!”
钟琅面上青紫步伐沉稳行至沈清玉跟前,眼睛微亮抱拳低头道:“主子,属下办事不利。”
“无事。”
沈清玉负手,那人虽说形貌不羁,但落脚沉稳,行为有素,多半是军营出身乔装打扮而来。
若是楼玉国以身份为由生事,待他真实身份显露,指不定倒打一耙。若不生事,楼玉国颜面不保,便要吃下这个哑巴亏。
“沈清玉,你惹出来的事,快想想办法啊?!”
二公主扯着她的衣袖说道,脚尖微跺,气急败坏。
沈清玉看看娇纵无知的她又看看楼下那看似粗俗实则心细有礼的男子,很想要不就这么嫁了罢了。
但楼玉国颜面不容有亏,沈清玉面容沉稳出声:“钟琅,取我剑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