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比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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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东逝，楼玉国一行人都战战兢兢等着如何处罚。然就不见那圣旨传来，那君王如同忘记了一般。
众人用钱财从奴仆嘴里得知，当今日晖国君王暴戾凌厉，上任便将不从的顽固老臣杀了个干净，那些贪污的有案底的更是用了酷刑，而所有人都在担忧官员不满，君王转头就提拔上新人。
那一年每日午后秋门的刀都斩钝了，好事的百姓都看腻了，无人去看热闹。
更别提接下来几年大兴军事，兼并诸小国，都打到分割两地的楼玉国去了，逼得楼玉国新任女王不得不重启百年前联姻以示弱求好。
虽说住所不在一处，可白日里沈清玉总要走几遭看这些人是否安分，见她们如男子般八卦，并未惹事，也就随她们去了。
就算百年前联姻之习也是派人来对国相看，两厢情愿才可共结连理。
且和亲也不该如此急切就将人送了过来，就算容不下二公主，她也不该留下如此简单的话柄，况且即墨弃也不想是多欢喜二公主，究竟是为何？
两国君王达成了什么协议，如此心照不宣。
沈清玉思索 ，从小看到大的小女孩如今的想法就连她也琢磨不透了。
无论如何，使臣出使第二天就应返回，虽说有所预料，但是再拖下去，也不免计划生变。
她告知使臣一行人她有事出去一趟，让一行人谨言慎行，不要出门招惹了贵人。
无论遵守与否，总之话是吩咐了下去，沈清玉整装出了门。
日晖国处处大气恢宏，白石砖铺地方方正正连成一片，与楼玉国廊回桥转不同。
沈清玉扬起头，发丝高高梳起戴冠，一根青竹玉簪穿过，行走间飒沓如流星，挺拔若峻山。
不愧是楼玉国男子人人想嫁的女公子。
角落的婢女三五齐聚，眸光黏了上去，口中啧啧窃窃私语。
沈清玉视若无睹，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径直走向御书房，传报了大门处的太监，不一会就见太监总管孔公公亲自前来。
他福身行了一礼说道：“王上让奴才带大人您进去。”
沈清玉点头回道：“有劳。”
案前的人持卷细看，又停下摆弄有些杂乱的案几，忍不住向窗外眺望，孔公公那阴柔的通报声传来，又欲盖弥彰的低头看向案卷。
沈清玉躬身行礼拜道：“见过王上。”
即墨弃装模做样好似才察觉般释卷回道：“起身，沈大人来找，所谓何事？”
“清玉前来是想问和亲事宜，和亲对象是否定了，还得向女王回信。”
即墨弃锐利的目光看向起了身，身形挺拔利落又凹凸有致的人，揣摩她问这事的心思。
“依沈爱臣以为，应当由谁迎娶公主？”
“自古公主应当嫁与君王，只是公主和亲百年前就已经废了，提倡两情相悦，具体人选，自然还是由王上定夺。”
即墨弃听到前一句便已面色不善，可沈清玉却并未想这么多，只是多少给与远嫁他国，即将深居后院的公主些许怜悯罢了。
只听他讥讽出声：“沈大人真是好心计，让寡人来做这个恶人。”
“王上后宫佳丽三千，我国公主也实算美人，有何做恶人之说？再说，谁能代过王上做决定。”
沈清玉不解，既然已经同意了和亲，怎么会没定下人选呢？有何恶人不恶人的事，早些和亲事了，也好早些回朝。身处敌国太久对两国之间都不是什么好事，何必徒生事端。
“我没有！”
“没有什么？”
“寡人后宫空悬从来空悬，没有佳丽三千，你难道半点不知吗？”他咬着唇站起，双手握拳，气红了眼。
她堂堂权臣，处处算计，过去他一个乞儿身份从日晖国到楼玉国的路线，她都清清楚楚，如今他是敌国君主，她怎么可能对他一无所知，如今重逢，她难道也不曾打听吗？不过是不在乎罢了。
沈清玉愕然，不清楚此事并非她谨慎的一贯性子，她只是不知怎的，下意识避过了这点。又看见他熟悉的委屈神色，心头一软，连忙说道：“是我的错。”
即墨弃幽深的眸子不明意味的盯着他，失态的样子很快收回，他缓缓走到她面前，直至他高大的身影业已完全笼罩住她，沈清玉惊觉眼前人竟然高她两头，正对着的是他宽广的胸膛。
年轻危险神秘的雄性气息混杂着幽幽的竹叶香弥漫在鼻尖，沈清玉不适的皱眉，她第一次在男子的身上体验到危险感，几乎在挑动她的神经。
“既然沈爱臣求到了寡人面前，公主和亲之事不宜耽搁，就设立比武招亲台，若是能赢过楼玉国来的人，就能与公主和亲。这下，沈爱臣可满意了？”
沈清玉皱眉，随性之人最多侍卫，能算好手但绝不是以一挑百的道理，况且最后要是招了个粗鲁之人，楼玉国的脸面往哪放，那二公主的性子不得掀翻了屋顶。
即墨弃见眼前人面露难色，满怀恶意一笑，俊俏的面容居高临下睥睨着她，这下子，才见着些残暴君主的影子。
眼下怕是气的厉害，回去再想对策罢。
沈清玉很快恢复了神色扫了他一眼，退后几步从容的行礼告退。
见人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即墨弃脸上笑意一僵，随即一脸平静的叫孔公公滚进来。
“王...王上。”孔公公的下巴几乎陷进了胸膛，此番模样才是他熟悉的王上样子，现在越发平静的吩咐，许是他最恐怖之时。
“刑部那几个人招了吗？”
“回王上，没有。”
即墨弃玩味一笑，眸中却一片冰冷，高大的身子承接着窗口肆意投射下的阳光，黑色的帝王服却让人感受不到温暖。
“既然不肯招，舌头就别要了，刑部最不怕的就是骨头硬的人，下去吧。”
“是。”
弹幕一片安静，自从上次在他这种时候招惹他，被直播了日晖国一百酷刑之后，弹幕都因为违规被警告了，从此还留下的真爱粉都长了心眼。
到底是反派，还是从弃儿励志成一国之主，手段哪里是她们这种阳光下的花朵可比的。
沈清玉步入归荷宫，吩咐侍从叫众人至正堂说事。
“沈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是啊。和亲之事可有着落了？何时才能回去呢？”
沈清玉叹了口气，说道：“日晖国之意，和亲必不可能是君王，日晖国王上说是，要比武招亲。”
“什么？比武招亲？”
一声惊呼从屏风后传出，二公主走了出来。
“日晖国这是什么意思？当我楼玉国是死的？我这就修书一封给我爹爹，我就不信他们敢！”
沈清玉淡淡旁观她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没有理会继续吩咐诸使臣道：“兹事体大，尽快修书至女王。怕就怕在他们不给我们反应的机会，不过并非死局，我楼玉国大女子不一定就敌不过这群男人，若是出了意外，集体告病就是，拖到女王信来。”
若是无目的，必不会有和亲一事，如今见了即墨弃，以她了解，他不会做这么曲折的事，如今日晖国确实比庶女上位内政动荡的楼玉国强的多，真有吞并之意，趁乱攻入更快。
虽然目的不明，但是一行人尚还安全。
出使的使臣不算聪明，好在也不算蠢。许是觉察到风头不对，连连点头称是。这也算沈清玉聊以安慰的一点。
指望不上这群人，沈清玉说完就回了玉宿宫。
玉宿宫主殿豪华奢靡，金碧辉煌的打眼，她却不太习惯，选了一个侧殿落榻。
仅仅一个侧殿，也是昂贵古木支撑柱，金银双色织金忍冬花屏风，桌椅案形制大气，暗处镂空雕花，花瓶里的修竹，也是价值千金的金龙文竹。
就算曾经权倾朝野的沈宰相也不禁道一句奢靡之风。
但是这般清雅风格确实是她的喜好，她坐于榻上，抬手斟一碗茶，轻声说道：
“沈一。”
掠过一阵细小的微风，下一刻，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女子悄无声息出现在眼前。
“主子。”
沈清玉眸光冰冷，指尖轻托额间吩咐道：“去，吩咐暗网查近八年日晖国动向。”
“是。”
又是一闪身，仿佛刚才不曾有人来过。沈清玉放下茶杯，指尖轻点案几，敛眉思索。
有些事情，一旦露出马脚，便如抽丝剥茧，水落石出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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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以往摊贩聚集之地凭空搭起擂台，擂台以层木高垒，足有成年女子肩高，正中间龙凤合鸣又针锋相对。横栏处有红布系绳，遇风猎猎，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高扬起的红旌旗，一个“武”字最是醒目。
“快点啊，有热闹看哩，小虎子，你别吃了，快快快！”
小孩急得伸手就要去抢小伙伴手里的馒头，被小伙伴眼疾手快地塞进自己嘴里两三口艰难地咽了下去。
“呜...你急啥啊，有什么热闹？”
“嘿，东市搭起擂台，说是外国来的公主力大如牛，身边使臣都是虎背熊腰的粗野女子，现在正是要比武招亲呢？”
“外国来的公主还要来比武招亲呢？”
小伙伴手搓着衣裳擦擦手，伸了黑糊糊的袖口又擦了嘴蹭上一层油光。却被小孩扯着衣服向东市跑去。
“嘿，你可快点吧，再不快点找不到前排好位置看了。”
两个小孩儿在人群中东奔西串，果不其然，东市那大擂台威风凛凛，现在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占满了人。
仗着身形小，他们在那一句句“挤死人嘞”的夹缝硬生生跻身第一排，踮着脚恰好能见着台子。
小男孩兴高采烈回头唤着小伙伴，左看右看却不见人影，而此时，虎头虎脑的小虎子被人群推搡着前进，出了人潮，双脚离地就要头朝地栽下去，他害怕的闭上了双眼，下一刻，一双有力的手就接住了他，拥着他护在一个青竹淡雅香气的怀里。
“没事吧？”
好听的嗓音在上方响起，眼前的白色衣裳洁净又滑溜，小虎子小脸黑里发红，第一次如此羞涩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比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