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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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玉接过配剑拢玉拔出，玄铁墨黑剑身，剑锋处闪过凌厉的银光，显然已开锋饮血。
即墨弃早已按耐不住扭过头透着帷幕看去，那人影站起拔剑，他心中蓦然升起一股不安。
钟琅垂涎的看着主子的配剑，跟上她执剑离去的身影。胸有成竹二公主抱胸又站回横栏处。
虽然讨厌沈清玉，但是确实关键时候有点用。
沈清玉下了楼，缓缓顺着台阶走上比武台。那粗野男子挑眉瞧来，满眼打量。
“怎么来了个姑娘家？”
“如此瘦弱哪里经得起人家一拳哦！”
“不会是楼玉国无人，派个弱女子上台。”
“快下去吧！”
“下去！下去！”
底下百姓看着那身形纤弱，淡漠如莲的女子，怎么看都不是那五大三粗男子的对手。一时间，看热闹者有，担忧者亦有。
小小的虎子努力钻出避免人群拥挤，握紧了拳头，担忧的望向台上人影。
她居然真的上去了？
｛这是给公主比武招亲呢？｝
｛是吧，那为啥清玉上去了。她要攻擂？｝
｛笨，很明显玉玉是要守擂的好吧。｝
｛啊？玉玉武功高强，要是没人打的过，公主嫁谁啊？｝
｛君主？｝
即墨弃冷眼看着沈清玉离开阁楼后，眼前飞快闪过的一条条弹幕，手掰着扳指，重重的磕在案几之上。他沉默的半晌才命令道：
“来人，把横栏帷幕拉开。”
侍从拉开了帷幕，瞬间楼下景象清楚，那一白一棕身影对立，灰尘随风而起，无声硝烟弥漫，方寸的比武台瞬间如一方天地，而两人阴阳对立。
那人眯眼微笑，亮起的双眸是难得的兴奋之色，他主动正经抱拳行礼，一身粗布衣不蔽体都显得仪态非凡。
“日晖国，蒋军。”
沈清玉抬眼看去，依旧平淡，仿若他与一只鸟一朵云毫无相差，仅仅划过不留存于眼底 。她抱拳回了一礼：“楼玉国，沈清玉。”
他朗声大笑：“我小时候听过你，沈大人，这次可千万别留手，打个痛快还好。”
蒋军？这脑子应该当不了将军。
沈清玉敛眸腹诽，待官员说过开始，再抬眼风云变幻，神态已变。她右手执剑剑指面前之人，一时间气势如虹，杀气腾腾。
蒋军大笑着，大刀直直砍来。沈清玉持剑一转，劈，刺，穿，挑，扫。蒋军被迫立刀护住命脉。
沈清玉并未停止，连连招式应接不暇，刀之势一败则力弱，力弱则招招可破。
蒋军试图反击却皆被沈清玉以分毫之差躲过，而他自己身上已出现道道血痕。
蒋军恼怒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正面迎上剑锋，大刀狠狠劈去。
即墨弃看着那大刀看向白衣女子，一惊大脑空白站起身朝栏杆处掠去。
沈清玉及时抽剑挡住，拢玉剑被逼横压至她白玉般的脖颈，剑锋逼出一道细细的血痕，站近了也只有一点，可远于栏杆之上的君主拧紧了眉，瞳孔不自觉放大看着，戴着玉扳指的手不自觉扶上栏杆。
沈清玉挑眉分出心看过栏杆上高大的身形，心中轻叹一口气。瞬息间，攻势再转，沈清玉依然下腰转剑疾步脱离蒋军的攻击范围绕于身后，长剑剑指其脖颈，而蒋军瞬间提刀再挡，推回去却再不见阻力。
沈清玉顺势绕开了剑，大刀放于其肩膀，而她的剑低低垂下。外人看好似蒋军直击要害，实际她的剑先一步触及其腰间，削铁如泥的宝剑一横扫他便会身首分离。
“我输了。”
沈清玉作势收剑退开说道。蒋军面色古怪似有所言，上前便要拦住她。
“再比一...”
“蒋小副将，输赢已分。”
沈清玉后退一步避开他伸出的手，头轻轻一点示意退场。
蒋军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凝滞又放下，是啊，这是楼玉国二公主的比武招亲。
“日晖国，蒋军，胜！”
沈清玉收剑上楼，二公主早早堵在门口，她一双凤眼上挑含怒，脸色微沉，竟然让沈清玉幻视先女帝怒容。
“你故意的。”
“公主此言何意，清玉不懂。”
“沈清玉，你别装了，你不就是看不惯本公主吗？！凤黎到底哪点比本公主强，她如此待你，你都如一条狗般忠心耿耿？！”
“公主慎…”言
“滚！”
沈清玉面容平静不为所动，那最后一字还未吐出，身后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
二公主眸若火药瞬间燃起，抬头便望进一双狠厉幽深的眸子，那血腥意味的杀气弥漫，再看他手执王剑已轻微出鞘，一点点的冰冷寒光如针尖刺向她的眼睛。
明明她位于上，两人居于下，两人截然不同的气势却带来十分相近的逼迫感，如同一山二虎。
“你…你，你们…”
好在身后还有机灵的随身侍女向前扶起二公主，躬身道：“二公主身体不适，惊扰两位大人，奴婢就先带公主下去休息。”
她也就势倒下如若无力，奴婢在沈清玉颔首许可下扶着二公主回了房间里。
见着挡路的人走了，沈清玉继续向前走去，却被身后的声音挡住了脚步。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自称寡人？
沈清玉转身躬身就要行礼，却被他大手制住手腕，沈清玉眼含惊讶望去，却只见深邃许多的眼眸红了一圈。他见沈清玉没有回应，再次说道：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他皱起眉，神情有些急切，又好似恳求。琥珀般的眸子萦绕着盈盈的水光，沈清玉又好像看见当初身高堪堪相及的少年。
难道是年纪大了，才总是想到以前的事。
她暗自腹诽，但还是如以往一般心软回道：“你想我和你说什么？”
即墨弃神色难看起来，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沈清玉依然不解，比武招亲是他所安排，和亲对象也如他所愿，她还要说什么？
即墨弃满眼失望，迎着光的脸却灰暗下去，长长的睫羽如同乌鸦羽翼掩下，明明高于沈清玉一头之多，却显得渺小许多。
说你后悔了，说你其实很想他，说你此次来是为了他。
“你...究竟有没有一点牵挂我。”
他失神喃喃，声音细微，沈清玉凑近了耳朵，却没听见他再说话。她看着他低垂的头，挑眉伸出双手，扶上他的双颊抬起。
果不其然，清澈的两道水流划过脸颊，他咬着唇，眼泪如晶莹剔透的珠串般掉落。沈清玉叹息一声，拭去他的泪珠。
“都当君主的人了，怎么还天天哭哭啼啼的，要是下方百姓看见了，威严何在？”
“你都忘记我了，不要你管。”
即墨弃哼哼唧唧，别扭的说道，手却诚实的揽上了她的腰间，下巴也顺势搭在了她的颈间。
温热的身体拦在怀里，鼻尖是最熟悉的青竹香气，他死死抱住，被溢满的满足感侵蚀几乎发出一声谓叹。
沈清玉伸手拨弄他“你侍从还在呢？”
他兀自搂紧了回道：“不在，我自己来的。”
沈清玉安慰状的拍了拍他的背脊，轻声回道：“到底是一国之君，形象不好。”
“那你是不是...”
“我很记挂你，这八年日日皆是，我们早如同家人。我以为获得自由，你能有自己的生活...成为君主一路很不容易吧？”
沈清玉神情温柔的抚上他的发丝，感受到更深的禁锢，肩侧的泪意已经透过里衣，传来阵阵湿濡感。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当时情况特殊...”“那你以后不能抛弃我。”
沈清玉才知道原来他是介意此事，刚要细心解释，却被他截断话语，抛出的话更是她无法回答的。
她避重就轻地试图绕过话题“如今我们身份殊途...”
“我不管，如今我已是天下至尊，谁也别想你离开。”
见他一副乳虎啸林样子，沈清玉无奈笑了笑，只当他是开玩笑，还当他是那个缺爱傲娇外冷内热的少年样子。
即墨弃深深嗅了一口气息，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笑意，在沈清玉看不见的背面，笑的幽暗阴森。
他给了她和自己八年，过往种种，他既往不咎，如今他爬上最高位，谁也别想让她离开，哪怕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