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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龙翾九天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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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宽亲自送齐老夫妇出了宫,在他强烈挽留下,齐老爷战战兢兢答应了在鲁宽宫外宅子里停留一宿的邀请。
鲁宽的宅子离宫城只有四里左右的路程,占地三十亩。宅子正门上赫然书写着‘鲁宅’二字。字迹游云惊龙,笔锋劲健有力。推开大门,一群鹿纹石雕照壁映入眼帘,好不气派。绕过照壁,流水从一座三米之高的假山顶缓缓而下,在坑洼处汇聚成清澈的池塘,池塘内养着肥硕的金鱼,几只仙鹤在池塘边来回踱步。往两边看去,精美绝伦的雕栏围廊曲折延伸,数不清的房间错落有致。
鲁宽命下人收拾一间正房出来,齐老爷听此急忙谢绝:“鲁公公好意我们心领了,正房实在无福消受,安排我们住厢房就好了。”
“齐老爷与齐老夫人难得来京城,既不嫌我院宅粗鄙,赏脸肯留宿一晚已是我荣幸,怎可让两位屈居厢房,二位尽管放心住下,等会我的夫人会带齐夫人听戏,到时候,齐老爷可要赏脸与我一醉方休!”
齐老夫妇听闻鲁宽竟有夫人,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均惊叹不已。特别是齐夫人,她一心疑惑这鲁夫人模样,眼睛竟冒着好奇的光亮,她心内思忖,这鲁宽的身子又如何能留住女子与他长久过上没有鱼水之欢的日子?这可不就是瞎子点灯嘛!
正说话间,四个装扮明艳妖冶、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们你推我搡地贴在鲁宽身上。鲁宽笑着哄着让她们安静些,并向她们介绍齐老夫妇。女人们纷纷向齐老爷和齐夫人问好后再次围住鲁宽,非要他做裁定,判公正。
只听一位身穿紫色袖筒裙,头釵粉色牡丹的女子先开口告状:“大姐非得说老爷上个月陪她次数最多,可老爷上个月除去进宫当值,在府中一共十四夜,陪了我有八晚,这第一的名头怎么能落到她那儿?”
“胡说!”被称为大姐的女子模样分明比刚说话的女子年纪小很多,她穿着正红水蛇裙,额前悬着两捋碎发,她冷笑着道:“四妹这么说来的话,老爷在家十四夜,陪了我五晚,若陪了你八晚的话,那二妹三妹这个月岂不是有一个人独守空房?”
另外两个人也急忙加入进来,“胡说八道,我可陪了老爷三晚呢!”“就是就是,你怕不是夜里梦到老爷就以为老爷躺在你身旁吧!”
齐府虽说也有几位妾房,可妾室们光天化日之下怎敢将床笫之事搬到台面上说,他们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地无言以对,尴尬地等着鲁宽自行解决四位女人间的争风吃醋。
只见鲁宽张开双臂,四个女人像归巢的鸟儿一般躲进他的臂弯,一边两个人。她们躺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四张原本吵吵嚷嚷的嘴巴突然闭上了,鲁宽乐呵呵地裁判公道:“上个月我去了谁哪里我都忘记了,你们四个人我都是一碗水端平的,今天有客人在,安静些,给我留些脸面,等下我有事,你们赶紧带着齐夫人去听戏,我与齐老爷还有正事要忙。”
四位莺莺燕燕听此,急忙从鲁宽的肩膀下“飞”出来,拉扯着齐老夫人去听戏,齐老夫人还来不及拒绝挣扎,已经被她们拉走走了好几十步。
鲁宽见齐老夫人走远了,直摇头向齐老爷炫耀妻妾太粘人。齐老爷会意,急忙面上流露出对鲁宽无尽的羡慕,配以语言“吾辈惊煞不已,实乃人生奋斗之趣”。齐老爷的话很得鲁宽的心,一般情况下,他拍惯了司考帝的马屁,对他人谄媚自己从不当真,甚至有些厌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人谄媚背后的动机是什么了,可今天,此时此刻,他竟对齐老爷的话语很受用。鲁宽便伸出右手座邀请之姿,示意齐老爷一起喝酒畅聊。
齐老爷惶恐不已地请鲁宽先行一步,内心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担忧之意。
酒菜上场,鲁宽主动敬了齐老爷一杯酒问道:“敢问齐兄,自英华贵人入宫后,你们生活可否顺畅?”
“哎呀,岂止顺畅,得蒙陛下看得上吾女绶之贵人身份,十里八乡有名望的达观官显贵均已到齐府祝贺,小人何德何能有此殊荣,说来说去,还得感谢鲁公公当日慧眼,若不然,谁能把小人当回事!”
“齐兄严重了,齐兄自有齐兄的本事。今英华贵人得陛下、皇后娘娘照拂,盛宠不断,我安排令公子任狱讼只是打个始,日后等太子登基之日,皇后娘娘有更进一步说话的权利了,别说县丞,就是京城的官儿都随公子哥儿随意挑选。”
齐老爷听着他的话,赶忙起身离席作揖叩谢,内心却更加忐忑不已。
鲁宽见他这般作为长叹一声开门见山道:“这宫内也不安定啊,与皇后娘娘对头的时贵妃育有一子乃康亲王,这康亲王近两年势头正盛,无论时政成果还是子嗣均在太子之上。太子无子嗣,众位大臣现下想保他都多有顾虑,如若太子不保,别说英华贵人的性命,就是皇后娘娘也岌岌可危。”
“小人日夜在家祈福皇后娘娘福泽不断,得空照拂我儿平安。”
“这祈福自然无用,后宫日日诵经缺祈福吗?”鲁宽笑着拍了下齐老爷的肩膀,“我们得彻底帮助太子,太子有了子嗣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莫不是要……”
“正是。”
“陛下怎么说?”齐老爷担忧地问道。
“此事得偷偷进行。”
“万一……”
“不会有万一,切不可走漏任何风声。”
“鲁公公,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糊涂啊,要砍头第一个砍我的头,你怕什么?皇后娘娘已经保证了,若此事真到了那一步,她会挡在我们前头,再说了,当今世上你是唯一知晓那个东西提炼的人,皇上断舍不得让你死。”
“英华贵人知道吗?”
“不知,也不可让她知道。”
齐老爷听此,附和道:“是了,是了,断不可让她知道,否则会出大问题。”
齐老爷还是犹豫地很,这件事是丧良心的,可依照鲁宽保密的想法来看,为有他一人能做此事,当日共同参与的弟兄们死的死,残的残。那年他早早将家人献祭出去保全性命,此事若再来一次,一是他会不会遭反噬,二来若被陛下得知岂不是欺君之罪。可今如果推脱,又怎么拒绝鲁宽,不论康亲王还是太子继位,他都命悬一线。
“齐老爷,我们离死都不远了,活着就是为儿女铺路的。”
齐老爷听着鲁宽的话,心想着他说得轻松,他个没根的东西养着一窝女人生不出一个蛋,倒是上下嘴唇一碰丝毫不心疼他的命。可鲁宽说得也没错,反正都要死,为儿子铺路,为齐家做牺牲也不是丢人现眼的事情。
“好,我去做。”
齐老爷举起酒杯和鲁宽重重碰了一杯,两人杯中的白酒互相跳跃到对方酒中,对此,两人会心一笑,一饮而尽。
齐老爷被小厮们送回来时已近亥时,他摇摇晃晃地坐在凳子上,抱着铁盆狂吐不已,待肠胃渣滓被倾吐之时,他的神志也慢慢清晰恢复过来。齐夫人见状,急忙端走铁盆,将方巾淘洗干净擦拭着齐老爷的面庞,边问:“鲁公公找你何事?”
“龙翾九天丸。”
齐老夫人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原以为两人相聚喝酒只是老友举杯诉旧情,刚想将听戏时看到的事情当做笑话讲与齐老爷听。她原本是和四位夫人们一起去听戏,听着听着,她发现四位夫人陆续离开了席面,她是客人,不敢乱走动,只能乖乖坐定等她们回来,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好不容易三夫人回来了,她的衣服扣子错扣一道,脖颈处有淡淡红纹。三夫人瞧着齐老夫人盯着自己,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便打岔道为何只有她一人听戏,其余仨人哪儿去了?齐老夫人如实告知不晓。这三夫人一听,双手环在胸前,摇头晃脑地笑了笑,说是带齐老夫人回房。齐老夫人是个记方向的主儿,她感知三夫人带她去了其他地方也只低头不语,不久,她们经过的一间房,从房子里传来女人的呻吟,齐老夫人如雷击般愣在原地挪不动脚,她想把耳朵里刚进去的污秽倒走,岂料三夫人却说道:“夫人看着一脸慈悲像,想必人也是热心肠。”
齐夫人对女人间的把戏了解通透,她急忙撇清:“我一向只管我自己,与我无关的事情必定不多言语。”
“夫人果然是个慈悲之人,我们没有夫人这般好福气,嫁与健全如意郎君白头偕老,只盼着活着的时候多些快乐。”
“是是是。”齐夫人只能附和道。
齐老夫人还未将心中的闲事告诉齐老爷,听到他说“龙翾九天丸”顿感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齐老爷自己还承受酒精的折磨,他见齐老夫人栽地上,急忙摇摇晃晃地走近蹲下,伸出右手,下死手掐她人中。半晌,齐老夫人眼皮上下抖动,终于回了神,她一见到面色潮红的齐老爷,想起晕厥之前他说的话,她哭着嚷道“作孽啊”。
“我近阶段都去四姨太房里睡,她身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