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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齐父齐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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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宴上皇后得胜胜相助面上取得优势,可是她也被皇上对嵘璟的爱护以及恒亲王妃怀有身孕着实刺激到了。她的儿子是东宫太子,将来是要承祖宗基业的,眼下看来,东宫没有子嗣断然说不过去。可太子经那么多大夫诊治均无效果,这时间一长,皇后心内不得不接受太子身子不育的事实。
皇后不愿坐以待毙受着内心煎熬,她急忙找来鲁宽商议对策。鲁宽对此也是茫无端绪,思索半天,慎之又慎地说道:“太子怕真是根本伤了,实难枯木逢春。”
蒯皇后死死盯着鲁宽,她知道那味药得冒着天下大不违方可制取,平生她也只见过炼那么一次,却还是说出了口:“只有那味药可救我儿了。”
鲁宽被皇后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环顾四周见毫无异样,他急忙驱散长春宫内所有丫鬟太监,将门牢牢掩好哀求着说道:“皇后娘娘,他肯定不同意的,杀戮太重。”
“他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可他就不曾想,太子无子嗣岂不是他当年一味追寻那味药的报应?”
“娘娘,这话断断说不得,陛下乃真龙天子,天子岂会有错处。”鲁宽提醒皇后。
“他既无错,怎么只炼那一次,说到底还是心虚。”
“正是因为如此,那味药才被禁了。这些年,哪怕他再追寻长生之道,再慕仙丹灵药,也断不会提及那味药。”
“我不管什么阴司报应,我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他不同意我们就暗地里搞,我只要我皇儿能让太子府的那帮女人们肚子大起来,若皇孙真出世了,他还能说什么?我儿贵为堂堂太子,没有子嗣,成何体统?你既当日为他寻了那味药,想必对你而言也不是难事,”鲁宽看着皇后猩红的眼睛,犹如一只饥饿已久的野狼,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块血淋淋的生肉,又如何肯放过,“你不必担心陛下知道后找你算账,你只管往我身上推脱就好,我不像他,从没想过千岁万岁地活着,我只要我儿登大典,我蒯氏一族永享荣耀。”
鲁宽知晓近几日蒯大将军托人给皇后娘娘寄来了书信,那信中必然诉说着战场失意。对此他也听闻零星。冯朝小将骁勇善战,谋略不凡,加之得了穆洪拓的精兵良将,所到之处战无不胜,功威一度逼近蒯大将军。现在朝中认可他的官员是越来越多了,这冯朝是胡传翎的党羽,大家认同他必然默认站队康亲王,如若皇后娘娘再不作为,太子之位也必将岌岌可危。蒯家地位危如累卵,鲁宽老年依靠也将九死一生。
出于各个立场的考虑,鲁宽都无法再次拒绝皇后的安排,于是他答应道:“偷偷来就要有偷偷的门道,既不能叫人知道了去,又不能告诉新人,还是得找旧相识来帮忙。”
“你的意思是她父亲?”
鲁宽点头肯定道:“正好她一直想见家人,不若趁此机会一并办了罢!”
话到此处,两人均定了心。
三日后的午后,胜胜正在屋内缝着香囊,贺岚兴冲冲地进屋恭喜她,原来是她的父亲母亲承蒙圣恩进宫来看她了,此刻正在皇后宫内请安。
胜胜一听,急忙着冬雪为她重新梳妆打扮,更换上最新蚕丝织就的红底刺绣仙鹤服,戴上了皇后赠送的翠牡丹金钗后,她又朝发髻上插了两支镶嵌宝石的珠钗,将一直舍不得戴的绞丝翡翠玉镯戴上手腕,一番精致装扮下来,她心满意足的乘上了去往长春宫的轿辇。
齐老爷齐老夫人一见到胜胜,急忙按照常朝规矩向这位英华贵人行礼道安。胜胜假意热情地搀扶起他们,闲聊片刻,她见皇后两眼水星点点,微微张着嘴打着哈欠,她急忙起身以不敢叨扰皇后娘娘为由将他们带至翠羽居。齐老夫人进宫便听闻胜胜在宫内荣光无比,又与皇后娘娘亲近,待与胜胜一见,那满身绫罗绸缎,珠钗满身的女子她险些不认识了。齐老夫人殷勤道:“几年前我还不敢想我们齐府的女儿会有如此出息。”
齐老夫妇满心以为这高贵的英华贵人会在这幽幽后宫孤苦无依,见到他们必然落泪诉苦,再及思念骨肉亲情,提携下兄弟姐妹也在情理之中,哪知道,胜胜不光没落泪,反而笑容满面迫不及待打听自己想关心的事情,她忽略齐老夫人的感慨反问道:“咦,灵灵现在如何?”
齐老爷知晓胜胜还未放下旧怨,又怕她以自己的私权做些对灵灵不好的事情,便抢在齐夫人开口前说道:“她现已嫁人为妇踏实过日子了,英华贵人,怎么我进来半日未曾见到公主殿下,可否抱出来我瞧一瞧。”说罢,齐老爷从长袖内掏出一块和田玉玉坠,玉块上是用金丝勾成的弥勒佛,“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你留着做个念想。”
胜胜接过玉坠,忍不住流下眼泪,她心中脑海从没有生母的印象,如今捧着生的遗物,她对着齐老夫人说道:“父亲这是说哪门子话,我是母亲一手带大的,还有谁对我的恩情大过母亲?我们好我们也安心,麻烦父亲告知我灵灵嫁与何人?”
齐老爷无奈便如实告之:“一介县丞而已。”
“不会和大姐姐嫁的是同一个郎君吧!”
齐老夫人早见胜胜假模假式的哭泣浑身来气,又听这话心内更是不爽快,她忍着心中的怒火想着早知胜胜如今这般猖狂不已,当初在齐府就该早早将她捆结实配与谈科弟,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被她当面羞辱亲生女的下场。
齐老爷缓缓说道:“贵人,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你们毕竟还是一家骨肉,至亲至爱,你们谁不如意我都不好过,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齐老爷说出的话和伸出来的手直教胜胜作呕。她想到了那日跟随谈母到坟前,三姐冰冷的名字死死地躺在粗糙不堪的木头上,当日三姐为何会回家,回家后又是怎样的孤独痛苦,她只能体会到零星,可这零星的感受足以让她窒息。
胜胜不知道该如何为三姐讨公道,如果三姐起死回生,估计她自己也没办法为自己做主吧!“父亲”“孝道”这两个词,就得让她将所有的委屈独自吞咽。
胜胜炫耀完了自然也没有话同他们说了,她与他们这一世的缘分也该止步于此。胜胜正愁着如何打发父亲母亲时,鲁宽带着好几个小太监过来了,每个小太监手上都提着宫内时兴糕点,胜胜见父亲受宠若惊的摸样更开心了。她得了启发,急忙让冬雪再去多准备些好吃的点心,将她的孝心塞给齐老夫人,体贴讲道:“母亲莫要推脱,全数带回去后细细品尝一番,得空也可带去给姐姐们尝尝鲜。”
齐老夫人谢恩后想着胜胜既然这般作为,那就得及时将心中的打算告知她,她皮笑肉不笑地夸赞胜胜:“常言道‘家贫出孝子’,想想我活着大半辈子也没吃上一口皇粮,今日托了贵人娘娘的福,说到你的姐姐们,他们必定也是非常爱吃的。只是我们和姐妹们都顾及到了,你那小弟还得托托你的福帮衬一把。”
齐老爷听此,急忙打断:“成何体统!”然后尴尬地看向鲁宽,解释道,“妇人之见,鲁公公切莫笑话怪罪!”
鲁宽哈哈一笑:“齐老夫人所想乃人之常情,今贵人娘娘圣眷正浓,巴结她的人不计其数,要提携令郎也是一句话事。”
鲁宽说完看向胜胜,胜胜正诧异的会看他。她心想自己只是后宫中最普通平凡的妃子,更犹如御花园的花朵,今日皇上高兴了搂抱一下自己,明天皇上累了乏了,便会有其他女人陪伴,等自己人老珠黄时站在司考帝面前,估计皇上都嫌弃她浪费皇粮,她叫啥皇上更是不会记得了。胜胜刚想开口拒绝,鲁宽又抢先一步说:“离齐府八百余里的静宁县正缺个狱讼。”
“狱讼?”齐老爷疑惑道。
齐夫人见齐老爷开口了,便斗胆说道:“狱讼会不会……”
鲁宽有些不悦,他看了眼胜胜,胜胜会意,急忙挤兑:“小弟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你们觉得什么官适合?别说我对他有些意见,父亲您但凡有些要紧的事敢委派给小弟处理吗?”
鲁宽听此心中憋着笑,他放心地开口宽慰齐老夫妇:“这狱讼虽官微,但油水可不少。静宁县乃产盐之地,牢里关押的都是富得流油的盐贩子,只要齐小公子脑筋灵活些,那富贵自不在话下。”
听完鲁宽的解释,齐老夫妇放心连连道谢,承诺若齐小爷真得贵人娘娘、鲁公公携持,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待鲁宽将父亲母亲送出宫后,胜胜这才得空细细观赏父亲送给她的“生母遗物”。她轻轻抚摸玉石上的金线,同弥勒佛一起勾着嘴角微笑。她心内嘀咕父亲可真用心良苦,这作假都舍不得花本钱。
她命鸠么将玉坠扔进荒废多年的枯井中,鸠么不解地问道:“这不是娘娘生母的遗物吗?”
“这种鬼话他留着骗别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