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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傻子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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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泽秋彻底没脾气了,真是个大奇葩,不过他随便想想就知道是为什么,所以他也不想浪费口水问了,问了也是答非所问。
他让钟乐跟着他学怎么解安全带,他可不想解安全带都自己来,那不是真成了他的专职司机了?
想得美!
见钟乐只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的手来看,他敲他额头,用了劲的那种,“傻子,看到了没有,等会儿你必须自己系安全带和解安全带,能做到吗?”
痛——
钟乐吃痛地捂着头点啊点,坏哥哥……
一进宠物医院,钟乐眼睛骨碌骨碌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好白的猫!好大的金毛狗!
他默默搂紧怀里的小猫,怕大狗会欺负小猫。
封泽秋嫌弃地拽了他一把,“看路!”
“哦。”钟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也不敢四处张望了。
前台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见到封泽秋眼睛一亮,瞬间笑得像朵花一样,“您好。”
封泽秋示意钟乐,“将猫给她。”
钟乐犹豫了一下,看一眼封泽秋,还是将猫猫递了过去。
“流浪猫,昨天捡回来的,仔细检查一下。”
小姑娘看着小,动作还挺麻利熟练的,她始终保持微笑看着封泽秋道,“先生您的猫很健康,虽然毛发有点发黄,但仔细照料很快就能养回来。如果你需要接种疫苗的话,建议先在家观察一周,我们提供上门接种疫苗的服务哦。”
封泽秋想了想颔首,接过她递过来的名片。
钟乐在一旁紧张地等着,听她讲了一大串,他捕捉到了“健康”两个字,放心了,猫猫没生病。
他开心地逗小猫,“喵,喵——”嗓音软软糯糯,嘴角翘起明显弧度,笑容纯真无邪,脸上似乎还有红晕,清秀的眉宇之间透露出单纯的快乐与满足。
浓密睫毛下掠过一眼,封泽秋顿了几秒,转而又百无聊赖般转开眼,心里哼一声,傻子。
出了医院,钟乐猛地打了一个喷嚏,脸蛋红红。
封泽秋猝不及防,差点被袭击中,他脸色铁青,低骂一声,“傻子,别对着我!”
话音刚落,钟乐又连续打了好几个,怀里的小猫无辜承受着接连的惊吓。
封泽秋嫌弃极了,躲得远远的,生怕唾沫星子落身上。
好热啊,好晕啊。
钟乐吸了吸鼻子,感觉全身都不舒服,其实他早上起床头就有点疼了。
他探手摸额头,喃喃,“我生病了,要去看医生,不看医生会死翘翘的。”
“一个人叨咕什么呢?走了。”封泽秋径直走过他,却被拽住衣摆,“大哥哥,我不想死翘翘……”
眉心一拧,“什么死不死的?”封泽秋瞥一眼那只爪子,心想迟早要打断。
“大哥哥我想去医院看医生,我不想死翘翘。”钟乐垂着头,觉得鼻子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烫的。
虽然他声音很小,封泽秋还是听清楚了,他盯着傻子那坨红晕看了一会,反应过来,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头,妈的,这么烫!
啧。
封泽秋心累,认命拖着钟乐手腕加快脚步往车子去。
刚带猫去了医院,这会又要带人去,他这是什么劳碌命,冷酷霸总无语凝噎。
“不要用手擦!脏死了!”封泽秋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傻子气死。
此刻他真的无比怀念在公司被工作劳役的日子,起码没这么闹心。
他丢给钟乐一包纸巾,“那只擦了鼻涕的手不准碰我车的任何东西,听到没?”
钟乐迷迷糊糊,很想睡觉,于是他眼睛一闭,抓着安全带睡过去了。
完全没听到凶凶的、带他和猫猫去医院的大哥哥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耳朵嗡嗡响,一会儿就安静了。
封泽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瞪着那只爪子,后悔刚刚没打断!
好好的冷酷霸总竟活生生被逼成了随时随地发脾气的幼稚鬼,也是悲哀。
回到家又是筋疲力尽的一天 ,这傻子真够有能耐!
封泽秋粗鲁一推,“醒醒,下车。”
钟乐睡得香甜,侧面看他的唇珠明显,像嘟起来一样。
睡得像个死猪一样,封泽秋心里腹诽。
再一推,在他耳边幽幽低语,“你再不醒,信不信我抓了你的猫!”好招不怕重复利用。
果然,钟乐猛地睁开眼弹起来,“不要抓我的猫!”
坏人坏坏一笑,又赶紧收住,“给我下车!”
“……哦,到家了。”钟乐揉眼睛,惊叹,“大哥哥好快。”
正想开门的封泽秋嘴角一抽,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呢?
饥肠辘辘的两人一人懒一人病,封泽秋本想随便叫个外卖解决,钟乐却系好围裙准备做饭了。
“……”这人不知道自己病着呢吗,还折腾什么。
封泽秋抢过他的煲,“别做了,我叫一个粥给你,吃完就吃药。”比自己做简单多了,况且他可不相信傻子做出的东西能吃。
钟乐没听懂他说的叫一个粥是什么意思,伸手要拿回自己的煲。
“啧!闹什么!”他真是忍无可忍,“能不能给我消停会儿?”
钟乐下意识捂耳朵,有点张皇失措,垂着眼轻声嘟囔,“大哥哥饿了,肚子叫了好多声……”
他在车上就听见了,大哥哥的肚子响了好几次,他以前很饿的时候肚子也会这样叫,饿肚子很难受。
空气凝滞了几秒,封泽秋的怒气还没冲顶就刹住了车,憋不住漏了气,心情一会上一会下,真是好刺激。
“我饿关你什么事?”不知怎么有点别扭,连带着俊朗的脸都带着点怪异的表情。
研判性的目光在钟乐身上停留了一分钟,终是叹了口气,将傻子推出去,自己洗锅淘米,干起了自己最讨厌的事。
他面无表情地自我剖析,主要是怕傻子将鼻涕喷里面去,或者呼气时细菌跑进去会传染他,没错!
钟乐惊奇地偷看着厨房里的大哥哥,侧脸轮廓很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他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怕他了。
大哥哥虽然总是很凶,吼得他耳朵嗡嗡响,总叫他傻子不叫他名字,但又好像不坏。
钟乐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表达。
于是他又记起了小蚯蚓日记。
“吃。”霸总把碗冷漠一推。
钟乐用勺子挑起一块黑黑的东西,眼睛一眨一眨,好奇问,“这是什么?”
他以前煮稀饭都不会有这个,味道也有点不一样。
“咳。”封泽秋心虚,看他那样子又没好气,“煮给你吃你就该偷笑了,还敢嫌弃?!”
钟乐为了表示不嫌弃,吃掉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他嚼啊嚼,表情越来越丰富。
封泽秋眼神乱飘,他是绝对不会说是因为一开始水太少米太多,中途还溢出来几次,稀饭成了饭半生不熟不说锅底还焦了。
他将错就错,亡羊补牢,加了几碗冷水进去重新煮,中途灵光一闪,好像不应该放冷水,他应该烧开水放进去,这样岂不是更快捷?
然而,错已酿成,再次将错就错,等待再一轮溢出。
可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霸总,第一次面对如此考验,表现出了惊人的判断和操作能力,像在对待什么大项目,严肃而庄重。
好不容易粥出锅了,他长出一口气,成就感十足。
他搅匀几下,却发现之前焦黑的粥底飘了上来,还散发着一股糊味。
他简直难以置信,冷静几秒,他耐着心将焦黑的东西挑出来,那傻子生个病还吃这么重口的粥,怕是会雪上加霜。
但万万没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
霸总感受到了久违的挫败感。
煮一个粥,心路历程居然如此曲折,霸总更不容易。
于是钟乐的日记本上这样写了一句:大哥哥的粥味道不好,比我还笨,羞羞。
封泽秋休了两天便回了公司,其实他在公司那边有房子。
虽同在一个城市,但距离父母家还是挺远的,所以他一个月基本就回那么一两次。
“泽秋,泽秋?”
封泽秋回过神,“怎么了?”
柳涯轻笑一声,“想什么这么入神呢,休息了两天魂都丢了?”
柳涯和他是大学同学,说好的去留学,却在封泽秋公司开业之时过来应聘当他的助理,平时一副花花公子样,而且男女通吃。
“玩个屁,要看着一个傻子!”封泽秋靠在椅背上,道,“简直比上班还累。”
傻子?
好耐人寻味的称呼。
柳涯狭长的眼尾轻挑,语气不明,“哦?你新女友?”
封泽秋哼笑一声,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是真的傻子。”
柳涯颇感兴趣的样子,“哦?”
封泽秋没想跟别人说太细,他摆摆手,重新投入文件,“没事了,你别闲着了。”
看着封泽秋棱角分明的侧脸,柳涯眯了眯眼睛,拖腔带调的,“遵命,boss。”
钟乐病了两天,好了之后继续去饭馆干活。
漂亮阿姨说大哥哥去很远的地方上班了,要等十多天再回来。
他数着手指头,想着十多天究竟是多少天。他想不出来,只好去问老板。
老板哭笑不得,“十多天啊就是……”
看着钟乐期待的表情,他试探问,“你想早点还是迟点?”
钟乐不明白,“大哥哥十多天就回来了,我不知道是哪一天。”
大哥哥?老板疑惑,不过他也没多问,听着他的语气倒不像是讨厌这个大哥哥,于是他说,“十多天刷的一下就过去了,很快你就可以见到大哥哥了。”
“真的吗?”钟乐比划,“刷的一下?”
“对,不要着急。”
钟乐弯了一下嘴角继续端菜去了。老板摇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