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本里养成反派后被缠上了》醉饮冬茶

5、拯救

　　一年级下课的很快，0628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切的在脑海里联系储衍。此时的储衍什么也没干，在盯着窗外的那片云发呆，他的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从前。无视了0628的呼喊，他放任自己的思绪如流水般飘摇，就像把自己关到了一个完全没有人烟的宇宙，万物周而复始，他独坐其间。
　　“储先生！”0628在脑海里急匆匆的呼唤：“醒醒！储先生！程霁有危险！”
　　储衍默默的掐断了与0628的回应，将他的期待与呼唤丢进汪洋，沉入谷底。
　　0628急的焦头烂额，最后只能无奈的赶到程霁的身边。他看到那个弱小的身影缩在墙角，像是跌入了尘埃。孩子们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他本能的挡在程霁的面前，但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布满恶意的拳头穿过他的身体，打在程霁瘦弱的身躯上。程霁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平静的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但0628却捕捉到了程霁额上布满的冷汗，紧咬的牙关。
　　“嘿，我说，不然我们拿个狗链子栓着他吧”一个孩子充满恶意的声音传来：“看他那副德行！”
　　另一个孩子附和道：“好啊！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他转头看着程霁，用食指挑起程霁的下巴，十分恶趣味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这样的，活该配一辈子的狗链子。”
　　程霁没有像0628想象中的那样暴怒，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深沉沉的，像平静的深渊，让人一眼望不到边。
　　“你们别忘了，他还有个哥哥，就今天那个长的娘们吧唧的男孩”这是0628第一次在程霁的眸子读到类似于愤怒的情绪。他看到程霁扶着墙站起来，抄起旁边的木棍，用尽全力给了那个正在诋毁储衍的男孩一棒，那一刻，0628清楚的看到程霁眼里放大的怒意，他仍然是什么都没说，那双浅色的眸子直视着吃痛转过头来的男孩。不等他回过神，程霁便扑到他身上，他瘦弱的手腕似乎有了用不完的力量，一下又一下的打在男孩的嘴上，不管男孩如何撕扯他的头发，不管男孩的同伙用多尖锐的石头砸他，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像一只无助的小兽，0628读到了他眼里的泪水：他也会疼的吧。0628如是想。
　　这场混战一直持续到程霁脱力的靠在墙角，而那个诋毁储衍的男孩子，嘴角已经染上了丝丝血迹，反观程霁，身上血迹斑斑，短发被揉乱，但那双鹿眼仍然死死的盯着男孩，似乎要把他的身体盯出个窟窿。
　　男孩有点惧怕，但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在几个朋友的掺扶下站起来，用脚踢了踢程霁，居高临下道：“呸，还想和我斗。我听说你那个哥哥也是个克全家的，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嘛。”他说话一针见血，精准的戳到了程霁生气的点。
　　程霁扶着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迎着0628惊讶的眼神，却被男孩一脚踹到墙边：“就你这孬样，想学英雄为别人出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程霁摔在墙边，忍住喉口的腥甜。他不想当什么所谓的英雄，他只想，程霁继续站起来，朝正在聊天谈笑的男生们走去，身上的伤口牵动着他幼小的神经，他似乎可以听到血流动的声音，他只想偶尔可以保护那个站在月光里的少年，即使他只能站在月光投下来的影子里。他义无反顾的，跌跌撞撞的，走向他曾经惧怕的黑暗。
　　此时的储衍并不知道在某个地方，有一个孩子拼了命的只为了挽回他的名声。他百无聊赖的看着游走的群星，看着一切从他的指尖溜走，又回到他的眼前。在此之间，他已经拒绝了很多次0628的接线请求。再不知道多少次的接线请求拨进来时，他沉吟了一秒后再次皱着眉挂断，他似乎早已经忘了剧本的事，也忘了那个孤军奋战的少年。
　　0628看着程霁再一次跌倒在地上，他的手臂上是大片血淋淋的擦伤，顽劣的孩子们将他一次又一次的踹倒在墙边，他们似乎对程霁一次又一次的站起身来感到奇特，想方设法的想要折下他的腰，用削尖了的石头割他的手腕，用竹竿子使劲的敲打着少年的小腿，但程霁永远那样靠着墙站着，像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青竹。
　　“0628，我可以帮你联系到储衍，但是有个条件。”
　　“我答应”0628不假思索道：“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
　　“好”boss轻笑，他侧身，在0628的意识空间里拨出一条道路：“去见你的宿主吧”
　　0628几乎是飞奔去见储衍的，当他看到储衍正靠在一棵树下无聊的抛掷着硬币的时候，他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怒意：“你是因为这种事情而拒绝我的接线请求？你知不知道程霁他……”
　　“程霁？他怎么了”储衍的声线还是很平淡，一点没有被打扰的不耐烦，反而显得0628咄咄逼人。
　　0628支吾了半天，最后缓缓道：“他被人围殴了。”
　　储衍完全不在意：“那又怎样，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可他！”0628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甚至低到他自己都听不见：“可他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在这里和没事人一样赏星星看月亮，0628感觉眼睛酸酸的，一闭眼，一滴眼泪划过他的脸颊。
　　储衍终于正眼看他了，他看到0628的实体是一个清秀的少年，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眶中缓缓跌落，然后像是打开了阀门一样，少年跌坐在地，泣不成声。储衍轻叹，扶起他道：“他只是这个剧本的人，不是真的。”
　　不知怎的，0628想到了程霁困兽一般的眼神，哽咽着说：“就算他是假的，他的感情，他的心是真的。”
　　储衍愣了片刻，想到和系统闹僵不利于自己的计划，擦着0628的身侧过去：“走吧。”
　　0628以为自己的话打动了他，跟着他出了意识空间。储衍抬脚出了教室，看着远山下跌的夕阳，才察觉已经放学。循着剧本里的路线，他看到了浑身是伤的程霁：渗着血的嘴角，被揉乱的头发，以及校服盖不住的地方，或青或紫的淤伤，被鲜血染红的校服搭在他的身上。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强忍着泪而紧抿着的唇，他的心没来由的抽疼了一下，接着捡起被折断的竹棍。储衍没穿来的时候，也跟着老师正正经经的练了几年武术。竹竿裹挟着刺耳的风声，敲到为首的那个男孩的膝弯处，男孩没有支撑住，扑通一声跪到程霁的眼前。
　　“就你们欺负我弟弟？”熟悉的声线中掺杂着刺耳的冷意，与少年修长的身影一股脑的涌到程霁的世界里。
　　“我有没有说过”储衍的眼神似乎淬了冰：“不要找我弟弟的麻烦。”
　　扶着程霁站稳后，他打量着眼前的男孩们：“一报还一报，现在该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