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本里养成反派后被缠上了》醉饮冬茶

10、打扮

　　储衍从一年四班的教室里走出来时，脑海里的0628还在吱哇乱叫：“你刚刚那一胀太帅了，是这么打的那么响的啊？”
　　“想学啊？”少年笑笑：“想学也要看你用不用的着，你们系统有实体吗就学？”
　　“也可以有”0628思考了一下，道：“主神规定我们系统在做完规定任务量就后可以拥有实体。”
　　“那你们的身体是自己捏吗还是？”储衍来了兴趣，系统这种超自然概念显然对他很有吸引力。
　　“应该是主神空间统一发放，”0628想了想：“不过应该可以自己提一点要求。”
　　“噢，类似于游戏的新手角色建模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那没有实体的系统呢？”
　　“是一串代码，”0628斟酌了一会：“一串有生命的代码。”
　　“那你呢？我上次看到的那个是你吗？”
　　0628点了点头：“我完成的任务比较多，所以拥有实体。”
　　“也是主神空间统一发放的吗？”
　　0628颔首：“我不是很重视外表。”
　　“你们主神的审美还挺好的，不过话说你们系统的实体都是清一色的娃娃脸吗？”
　　“有的系统也会热衷于改成成熟的有肌肉的类型啦，这个看个人审美的。”0628解释。
　　储衍和0628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储衍所在的班级，上课铃还未响，教室里一片书声琅琅。
　　“重点班就是不一样 ”储衍悄悄的在意识空间里与0628吐槽：“人还没齐呢，声音先齐了。”
　　他信步从后门走进教室，拉开自己的座椅，从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语文课本，跟着班上同学有一搭没一搭的读着。
　　“你不是都学过吗，为什么还读？”0628不解
　　“这叫高三生的条件反射，入座即学。”储衍摇头晃脑的在意识空间里开导0628，声音却不减。
　　冗杂的书声一直持续到上课铃敲响，这才把储衍从漫长的朗读中解救出来。
　　“小孩子就是好啊，朝气蓬勃，一连读五十分钟不带停的。”储衍声音里带着点喑哑，拿起桌子上统一发放的保温壶喝了口水：“重点班的待遇不错，还有专门打好的热水。”
　　脑海里的0628一边翻看那本满是折痕的小说一边称是，心里面默默记住了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五年级的课程乏味又不缺轻松，储衍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云跌来荡去，像孩子铆足了劲踢出的皮球，思绪不禁回到了没穿越过来之前的事情：深居简出的父亲，极端不孕主义的母亲，永远冷冷清清没有烟火味的家，还有那场永远无人参与的家长会。一切童年的回忆揉来转去，最后描摹成一个孤独的坐在窗边的少年的形象。储衍闭了闭眼，极力排斥着这些不算美好温馨的童年时光，排斥着这伴随着自己一生的窒息与孤独。
　　“所以我才会格外厚待程霁吗”少年喃喃。
　　一天的课程不算长，重点班更是留出了一个下午作为自习时间。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所有问题的储衍靠在座椅上，唤出在意识空间里闲的踱步的0628：“28，劳驾替我去看看程霁在干什么。”
　　0628已然习惯了储衍时不时的讲究，把书丢到一旁就轻悠悠的晃出窗外，径直飘到程霁的窗前。
　　程霁坐在座位上，身后是早已人去楼空的教室，黑板上老师的字迹依稀可见，程霁坐在窗边，笔尖在白纸上悦动着，像是踩着树影跳舞的少女，勾勒出稚嫩的字迹。
　　0628默默的飘到程霁旁边的座位上，那个孩子的座位有着孩子独有的闹腾，几本书交叉叠着，后面是一本有点破皱的小人书，与隔壁整齐有序的程霁形成强烈对比。
　　“怪不得会欺负他。”0628兀自嘟囔。
　　他看着程霁慢条斯理的做完语文作业，又乖觉的拿出数学练习簿。他的动作极轻极慢，仿佛写作业在他看来是一件极为神圣重要的事情。
　　0628坐在程霁旁边的窗台上，看着阳光穿过树叶打在他干净的脸上，窗外的余蝉还在吱呀的交换，一切静谧而美好。
　　直到第四道下课铃声响起，0628看到程霁的眼神发亮的看向广播铃，用从未有过的急切的速度将书全都放进包里，而后端坐在座位上，像一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孩子一样，眼神殷切的注视着门外。
　　同时，储衍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0628先生，麻烦来指个路，我又不记得他的班级位置了。”
　　0628颠颠的飞回储衍的意识空间，在储衍走路的同时在他的脑海里喋喋道：“他真的是一个很乖的孩子，特别细心……”
　　储衍胡乱应着，穿过喧嚣的走廊，又迎着秋日的夕阳走到程霁的班级：“阿霁。”
　　教室里的孩子“腾”的一声站起，跑到他面前后站定，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等急了吗？”
　　“没有。”程霁摇头：“我刚做完作业你就来了。”
　　储衍顺手揉了揉程霁的头发：“写完了就好，带你去买点东西。”
　　储衍牵着程霁的手走在街上，一种模糊的熟悉感牵引着他到了镇上最繁荣的闹市区。
　　“我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少年喃喃，却又在下一刻被0628打断了思考
　　“找到童装店了。”
　　储衍抬头，“卡士服装店”五个亮着红光的大字刺的他眼睛发疼。他带着程霁走了进去。
　　店员殷切的迎上来，在看清他后又翩然离去，留下一句“随便看看吧”便又回到自己的岗位。
　　储衍清清嗓子：“有没有适合这个孩子穿的长裤？”
　　一直在等待的程霁这才讶异的抬起头看储衍，脸红着结巴道：“我的裤子还能穿的……不用换。”
　　“都起球了，”储衍微微颦眉：“放心，不花太多钱。”
　　程霁这才像吃了定心丸似的看着店内的装潢。暖光灯下，精美的孩童裙，温暖厚实的长裤，干干净净还带点馨香的上衣。储衍看出了他眼里的渴望，拉着他走到了那件他目光中的上衣面前。
　　“喜欢这件？”
　　程霁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忙踮起脚去看衣服价钱标，却被储衍拿开，高高举起：“麻烦拿一件适合这孩子的尺码来，谢谢。”
　　售货员这才放下手机，正眼打量他们：“这件衣服很贵的，买不起就不要试了。”
　　程霁够衣服的手一僵，又慢慢缩回来，扯着自己的衣角，少年才会有的窘迫在孩子身上展露的一览无余。
　　书香门第出来的储衍虽然精神关爱缺失，但自小就是金汤匙养出来的，从没有被一个售货员这样对待，而后看到程霁低垂的头，他掏出手机，点开余额递给售货员：“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买贵店的‘金缕衣’”他特地在“金缕衣”三字加了重音。
　　手机里是昨夜刚收到的2500，有零有整的躺在余额栏里。售货员看少年谈吐温雅，对储衍的出身也有了几分猜忌。点头哈腰的去靠过来量程霁的身高。
　　程霁局促的接受着店员的视线扫射，他捏了捏储衍的手，储衍看出了他的担忧，拍拍他的手：“放心，这点钱我还是够的。还喜欢哪件？”
　　程霁摇摇头：“这件就好了”
　　储衍却又看向了一件牛仔长裤：“这件，麻烦也找一件相应尺码的，我们全要了。”
　　在势利的店员和储衍的挑选下，焕然一新的程霁被从试衣间推了出来。程霁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周身，本该破旧的长裤被换下来用袋子装好，平时只敢高高仰望的干净的衣衫正服服帖帖的穿在他身上，腿部传来的温暖感觉像一双手将他拉出阴冷的地狱。
　　他不自觉的看着那个正站在收银台付款的少年，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向对方出示了付款证明后转头向他伸手：“走吧，我们回家。”
　　程霁奔跑过去牵住少年的手，在售货员殷勤的“欢迎下次光临”里离开了商店。
　　“会不会很贵啊”思索再三后，程霁询问：“钱我可以还你的……”
　　“不贵。”储衍摸摸程霁的头：“你舒服就好。”
　　怕程霁不安心，储衍又补上一句：“这是我自愿给你买的，放心穿着吧。”
　　程霁点点头，在心里默默喃语，像是承诺，更像是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