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边的我们》灿若萱草

7、清秋中暑

　　待三人回到家时，已经半上午了。
　　程母一打开门，程清夏赶紧把台扇拿出来，插上电源让风扇转动起来，一边吹风一边不停地抱怨，“这天太热了，感觉人都快晒成肉干了！车上又没空调，风扇也不给力，坐车真是遭罪！还是在家好啊……”清秋没说话，但也忍不住点头赞同。
　　程母一边拿蒲扇扇风，一边不忘借此督促姐妹俩好好学习，“在家好，那是因为你们还小，我和你们爸又愿意供你们上学。看看小娟，昨天你们也听到你们二舅妈说的话了，你们如果不好好学习，也给我去打工挣钱，到时就要在这么热的气温下劳动。尤其是夏夏，把心思都放学习上，别光顾着玩！”
　　被点名的程清夏天天听程母念叨，都听得不耐烦了，忍不住在一边做鬼脸以示不满。
　　程母恰巧看到，知道她多半又没听进心里去，正准备再说几句，清秋却插话道：“妈妈，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努力学习的！”说完瞥了程清夏一眼，收到清秋暗示的程清夏也附和道：“嗯，努力学习！”
　　程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中午午睡，清秋一直睡不着，上午在车上就感觉有些不舒服，清秋以为是月经来了，就没当回事，因为清秋每次来月经都会隐隐作痛，以前也吃过中草药调理，但没什么效果。清秋以为忍一忍就好了，结果现在感觉痛感加重了，这样的痛楚宛如浪潮一样席卷过清秋的身体，痛得清秋额头及身上渗出了淋淋汗珠。清秋忍不住呼喊妈妈，声音吵醒了同床午睡的程清夏。
　　程清夏一边查看清秋的情况，一边焦急地喊正在屋外钩棉拖鞋的程母，“妈妈，妈妈，快来，姐姐好像又中暑了……”
　　听到声音的程母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来，看见清秋面容痛苦，大汗淋漓，也担心不已，赶紧检查清秋的情况，让程清夏去倒点热水来，准备给清秋扯痧。
　　程母一边安抚清秋，一边让程清夏扶住清秋，才扯几下，清秋的肩膀就被扯得乌里带黑，看来中暑有点严重，接着扯背上、手腕等地。
　　待几处都变得乌黑，程母问清秋：“感觉好些没？”程清夏也担忧地看着清秋。
　　清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感觉好多了，没那么痛了。”
　　程母与程清夏同时松了一口气，程清夏接着取出一瓶藿香正气液给清秋喝。
　　看着面容不再痛苦的清秋，程母忍不住说教道：“有点不舒服就赶紧告诉我们，明知自己是易中暑体质，更应该小心注意。不然严重了怎么办！”
　　一阵说教，清秋也只是听着，自己不愿家人担心。
　　程母对清秋什么都憋在心里，不愿给人添麻烦的想法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熬点生姜红糖水，等你醒了喝。”
　　一阵折腾，清秋确实也累了，虚弱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清秋熟睡期间，刘玲玲来了，知道清秋又中暑了，还月经痛，就没打扰她。让程母告知清秋等开学了她再来找清秋玩。

　　古县高中对面公交站台，刘玲玲正等公交车，突然谢凌骑着一辆自行车停在自己面前，自行车主色为深蓝，没有前框，也没有后座。
　　刘玲玲惊讶地问：“谢凌，你买自行车了？”
　　谢凌知道清秋与刘玲玲关系好，本就是看见对方在这里才过来，打算问问对方是否知道清秋去哪里了，便回答：“嗯，才买的。以后就骑自行车上下学，更方便！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可能因为一起送过中暑的清秋回家，刘玲玲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本来是来找清秋玩的，结果她生病了，现在正睡着休息呢！”
　　谢凌一听，忙问：“她生病了？怎么了？”
　　刘玲玲知无不言，“说是今上午从老家回来在路上热到中暑了，碰巧又遇到月……嗯，肚子痛，两种情况碰到一起，所以就严重些。”
　　谢凌担忧地问：“两种情况？肚子痛不是中暑引起的吗？那是什么引起的？”
　　刘玲玲再大大咧咧，也不好意思和一个男生讨论女生月经痛的问题，就敷衍道：“肚子痛就肚子痛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是医生。”看着即将停车的5路公交车，刘玲玲急忙说：“不聊了，我先走了，拜拜！”生怕谢凌充分发挥不懂就问的精神，再追问不停。
　　谢凌看看清秋家的方向，觉得现在并不是方便上门的时候，只能骑着自行车离开。

　　第二天早上，谢凌将自行车锁在校门口的停车处，然后单肩背着书包来到清秋家门前，看见程母正坐在门外钩棉拖鞋，立即上前打招呼道：“你好，阿姨！”
　　程母看着眼前眼熟的男孩子，想起是前段时间送中暑的清秋回来的同学，笑着回道：“是你啊，秋秋的同学！”
　　谢凌说：“阿姨叫我谢凌就好。”看着和蔼的程母，谢凌突然有点紧张，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低垂着眉眼说：“我来向程清秋请教一下作业，她数学成绩特别好！”
　　程母知道了对方的来意，还是有些高兴的，笑着说：“那你进去吧，她正好在里面写作业！”
　　轻轻走进堂屋内，站在卧室门外，看着正在长桌上写作业的清秋，谢凌紧张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她的长发用筷子盘了起来，鬓角的短发自然下垂，露出修长的脖颈，左手腕处戴着一块小巧的粉色手表，穿着粉色的T恤，还是第一次看见清秋这样梳妆，很温婉！
　　正低头写作业的清秋仿佛感觉到了外来的视线，抬起头来看见谢凌，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谢凌回道：“我来向你请教作业啊！”
　　清秋听到他的回答，说：“你开玩笑吧？请教？最多是互相探讨！”
　　谢凌笑道：“你还挺较真！之前不是说过我们一起写作业吗？你不会忘了吧？”
　　清秋想到确实答应过，又想到程清夏去学校了，要中午才会回来，便让他坐在程清夏写作业的地方，并调整了一下台扇的方向。
　　看着如此细心的清秋，谢凌突然问：“你身体好些了吗？肚子还痛吗？”
　　清秋一脸懵，不清楚谢凌怎么知道自己不舒服。
　　看出清秋的疑惑，谢凌解释道：“我昨天遇见刘玲玲了，听她说的。”
　　“哦。”清秋回道：“我好些了，谢谢关心。”
　　谢凌接着问道：“怎么会肚子痛呢？”
　　清秋看着恍然未觉问了什么的谢凌一眼，忍着羞涩低头道：“女生的事，男生少问。”
　　看着如此反应的清秋，上过生理课的谢凌一下子明白了，轻咳一声，赶紧打破尴尬的气氛，“我们开始吧！”接着拿出数学作业，翻到一道比较难的题目指给清秋看。
　　清秋对这道题恰好也没多少思路，当即与谢凌讨论起来。
　　看着正聚精会神与自己一起分析难题的人，谢凌只觉岁月静好。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谢凌的字，遒劲无比又灵动自然，是一手让人惊艳的好字。清秋觉得很眼熟，想了想，这和自己作文上多次批语的字迹一模一样的嘛，然后略带惊喜地看着谢凌，说：“原来多次给我写作文批语的人就是你啊！”
　　谢凌给了间接回答：“你的作文写得很好！”
　　清秋说：“过奖了，我知道写得一般，看老师每次给我的作文评分就知道了。我的作文虽然写得不算好，但都融合进了我自己的想法。你的批语让我感觉得到了认同，你好像知道我要表达什么似的。”
　　谢凌笑而不答，清秋仿佛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时间在两人间悄然流逝。很快到了半上午，清秋准备休息一下，等下午再接着写。起身时不小心把笔掉在地上，正准备去捡，谢凌提前一步捡起，递给清秋时不小心触到清秋的手，白皙纤细。也许是光线正好，彼此清晰地看到对方眼睛里的自己，清秋赶紧接过笔慌忙转身去收拾作业，然后准备走出房间。
　　谢凌这才看见清秋穿着绿色的及踝半身裙，很衬她。看着清秋的背影，谢凌也将作业收进书包，准备回家了。
　　“程清秋，我先回去了，我以后还来找你一起写作业。”谢凌说出心中所想。
　　清秋看着谢凌，迟疑了一会儿，回答：“好。”接着赶忙抓了一把刚洗好的李子递给谢凌，说：“这是我二舅妈送的李子，可好吃了，你尝尝！”
　　谢凌接过，李子青中带黄，表面还有未干的水珠，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转身边走边咬一口，清脆爽口，是挺好吃的。终于离清秋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