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边的我们》灿若萱草

6、探望外公

　　清秋轻快地走进家门，迫不及待地与程母分享喜悦，“妈妈，妈妈，我考了全年级第三名哦！”一边说一边把成绩单递给程母看。
　　程母看着成绩单，露出大大的笑容，表扬道：“真厉害，继续加油！”接着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落下，露出担忧的神情。
　　“妈妈，你怎么了？”清秋看程母脸色不对劲，忙问道。
　　“你二舅妈上午打电话过来，说你外公又病了。我还是赶紧打个电话过去，告诉你外公这个好消息，让他也高兴高兴。”程母回答。
　　程母正准备去拿手机，清秋忙问：“外公病得严重不？要不我们回去看看他？”
　　听了清秋的建议，程母想了想说：“也好，你妹妹明天就考完了，我今明两天赶紧把手上接的活做一些出来，先交些货我们后天就回去看望你外公。”

　　这天一早，清秋和程清夏一起帮着程母收拾家里，并整理需要带去老家的东西，尤其不能忘了特意给外公买的桃片糕。
　　清秋突然想到刘玲玲说过会来找自己玩，赶紧找了一张纸，写上：有事外出，归期待定！并落上姓名与日期，然后贴在堂屋大门上，就和程母、程清夏一起去站台坐短途客车。
　　清秋一家人刚走不久，谢凌就怀着忐忑的心情单肩背着书包来到清秋家前，看见门上的留言，只能失落地走了。

　　程母姓余。清秋三人到达余二嫂家时，余二嫂正坐在屋外的矮木凳上洗衣服。只见她穿着花衬衫，一头短发，看上去比程母大十岁的样子。
　　“二舅妈！”清秋与程清夏打招呼。
　　听到呼声的余二嫂抬头看见三人，连忙起身，一边在衣角处擦手，一边笑着招呼道：“你们来了，快进屋里坐！”
　　“二嫂，爸和二哥呢？”程母问道。
　　“你二哥给你大哥家帮忙去了。爸在屋里看电视。”余二嫂一边回答，一边带着三人往屋内走。
　　几人走进堂屋，只见一位七十岁左右的老人正靠坐在凉板上聚精会神地看电视，电视是老式的黑白款。老人穿着白色的旧背心，面容上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白发苍苍，一只手偶尔摇下蒲扇。这就是清秋的外公，余大爷。
　　“外公！”“爸！”清秋三人叫道。
　　听见声音的余大爷看着三人，苍老的脸上立即爬上笑容，“你们怎么来了？秋秋和夏夏不还在上学吗？”可以看出，余大爷对于三人的到来很是开心。
　　余二嫂已经将风扇打开，见状也不打扰几人，先去外面洗衣服了。
　　“两个孩子都考完了，我们就回来看看你。听二嫂说，你前几天又生病了，还不好好吃饭，现在好些没啊？”程母一边说一边坐到凉板旁的木凳上，清秋则挨着余大爷坐着，程清夏坐在清秋旁边。
　　“她又多嘴！没事，都是老毛病了！”余大爷回道。
　　“二嫂也是关心你！”程母说道。
　　余大爷也知道，便也没再说什么，转而问起清秋：“秋秋，考得如何啊？”
　　清秋看着余大爷瘦削的容颜，回忆起十多年前强壮的余大爷用背篓背着自己去干活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时间过得真快啊！听见余大爷的问话，清秋忙收起心中感慨，回道：“外公，我这次考了全年级第三名哦！”
　　余大爷顿时笑开了，表扬道：“我们秋秋真厉害！”接着问程清夏的考试结果。
　　程清夏回答：“外公，我昨天才考完，结果还没出来呢！”
　　余大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说：“不管如何，你们两姐妹一定要努力学习啊，知识改变命运，读书才有出路！不要像我们那时，面朝黄土背朝天，靠老天爷赏饭吃。”
　　清秋与程清夏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知道的，外公！”
　　此时，程母已经将桃片糕放在余大爷面前，余大爷很高兴，本打算尝尝，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睡觉时间到了，只能对程母说：“你们坐一下，我去睡一觉再起来和你们摆龙门阵。”接着不等程母回答，就让清秋扶自己进卧室。
　　清秋拿上桃片糕，虚扶着余大爷走进卧室。清秋先将桃片糕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便于余大爷想吃时直接拿。
　　此时余大爷没有走向床边，而是走向了床对面的衣柜。只见他打开衣柜，角落边赫然放着几颗糖。余大爷抓起糖示意清秋接着，说：“这是前几天坐席主人家发的喜糖。我们秋秋最喜欢吃糖了，以前总问我要糖吃呢！”
　　清秋看着手中的糖，向揭露自己要糖吃的历史的余大爷表示抗议，“外公，我都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问你要糖吃了！”
　　余大爷听了，呵呵直笑，“好，好，你不要，是外公专门留给你的哈！”
　　清秋也笑了，然后把糖放进小挎包里。

　　待清秋走到屋外时，余二嫂、程母和程清夏正围坐在一起准备摘空心菜，清秋立即加入其中。
　　“姐，外公睡了？”程清夏问。
　　清秋点点头。
　　余二嫂一边摘菜一边话家常，“他每天上午需要睡一觉，下午需要睡一觉，白天才有精神。岁月不饶人，年龄在这了，身体功能跟不上了！哎！前几天生病，这两天好很多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两口子看着呢！”
　　程母说：“二嫂，你和二哥费心了！”
　　余二嫂笑道：“他照顾我们小，我们照顾他老。这是应该的！好了，不说这些了！”接着转移话题，“前段时间，大嫂让小娟外出打工了！”
　　程母诧异道：“外出打工？小娟和秋秋同年，还未成年啊！”
　　余二嫂叹道：“乡下女娃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除了嫁人就是打工了，不然留在家吃闲饭啊！听说现在在大城市的一个工厂里做流水工，又辛苦工资又低！所以啊，秋秋和夏夏都要更加努力学习哦！”
　　姐妹俩赶紧点点头，因为每次见面，亲戚都教导两人要努力学习，两人早已习以为常。

　　午后休息一阵，清秋三人陪着余大爷聊天，和余二嫂一起收拾家里，还去树上摘了李子。
　　晚上，三人也在余二嫂家里歇了一晚。因为下午天气太热，上午要凉快很多。
　　第二天吃了早饭，三人先向余二嫂道别。余二嫂将昨日从树上摘的李子装了些给程母，说：“昨天你们在，爸可高兴了，笑容都比平时多了。空了再来耍！”
　　“嗯，有机会你也到我们那里去看看！”程母回道。
　　“外公，你要多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哦！”清秋与程清夏向余大爷道别。
　　余大爷有些舍不得，“这就走了？”
　　“嗯，不然待会儿天气更热了！等有机会我们再来看你！”清秋回道。
　　余大爷纵然心中不舍，但也明白，她们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叮嘱道：“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哦！”
　　几人点头离开。

　　客车站点处，清秋三人正等着客车。
　　清秋想到余大爷给的糖，从挎包里拿出，放在手心，说：“妈妈，夏夏，这是外公给我们留的糖！”
　　程母与程清夏各拿了一颗剥开放进嘴里，程清夏吃醋道：“哪是留给我们的？是特意留给姐姐的吧！姐姐是外公手心里的宝，我是外公家门前的草！”
　　程母睇了程清夏一眼，说：“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姐小时候是你外公和外婆一手带着的，感情自然不一般！再说，你外公给了你姐东西，你姐哪次没分你？所以别吃闲醋。”
　　程清夏吐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