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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分手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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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清秋一直待在家里,像以往一样,有时看看书,有时写写作业,有时做做家务……程母这才放下心来,颇感欣慰,也会像以往一样出去串串门什么的。
这天,清秋与程清夏坐在一起看书。
程清夏时不时地看着清秋欲言又止,清秋受不了她的视线,微转头问:“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省得憋坏了。”说完转回头继续看书。
“姐姐,你真的和谢……他分开了?”程清夏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秋翻书的手一顿,忽又不在意似的翻过,给出肯定答案。
“那你怎么说的?”程清夏轻声问。
清秋看着书页,说:“就说我不喜欢他,也从未喜欢他!”
程清夏吃惊地说:“那他肯定恨死你了!”
清秋也知道,心仍如刀绞,但这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方式了。
“说实话,你们俩挺般配的,他也对你特别好。你可以和他约定,先做普通朋友,等你们出社会了再续前缘啊!”程清夏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就是太好了。如果我这样说,那就太自私了。他本是天上的雄鹰,潇洒恣意,我怎能折断他的羽翼?让他为我委曲求全。”清秋说道。
“说不定他愿意委曲求全呢?”程清夏继续说。
“那我更不能自私地耽误他。现在离大学毕业,整整五年,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呢?”清秋提高声音说道,接着叮嘱程清夏,“你如果碰到他,千万不要透露家里的任何事情,坚持说我不曾喜欢他就是了,免得麻烦。”
程清夏看清秋的样子,只好点头答应。却不知清秋挡在书页后的手早已攥成一团。
花开两朵,各别一枝。
谢凌家。
谢母看着心不在焉地摆弄汽车模具的谢凌,奇怪地问:“这几天你怎么总是待在家里,好像还更沉默了,怎么不出去找你女朋友了?”
谢凌手上的动作一停,头也未抬地回答:“我们已经分手了。”
“什么?分手了?”谢母可是很清楚谢凌对清秋的喜欢,诧异地问,“前几天你们都还好好的啊?你不是说你们都在努力争取清秋家人的同意吗?怎么突然分手了?”
谢凌面无表情地将清秋当日说的话大致表述了一下,每说一个字,都心如刀割。
“原来你是被利用了啊!”谢母本想活跃下气氛,但看着谢凌威胁的目光,谢母转言,“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者苦衷啊?我虽然只与她见过一面,但通过短暂接触,我觉得她不是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但就算是有什么苦衷,也不该说出那样伤人心的话。”
谢凌本死寂的心突然被注入一股生命力,眼中涌现出一丝希望,“真的吗?”
看着谢凌眼含期待,谢母给出建议,“你可以去问问她!”接着怕谢凌抱有的希望越大,结果却失望越大,“当然,也不排除我看走了眼。”
清秋当时的行为与表情毫无破绽,在那之前清秋也没有任何异样,谢凌被伤得体无完肤,因此这几日消沉在家,默默舔舐伤口。谢母的分析让谢凌抓住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清秋真的有苦衷。
谢凌连汽车模型都没收拾,带着一丝希望直接出门,准备去找清秋。可临近清秋家时,谢凌却忍不住踟蹰起来,想向清秋确认是否有苦衷,又怕得到的答案再伤自己一次。
正在谢凌犹豫不定时,程清夏迎面走来,原来她是出来买酱油的。这时,谢凌恰好与程清夏的视线对上,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只是两人都未注意到对方的情况。
“谢凌……哥哥!”程清夏在还没有反应的情况下打了招呼。
谢凌收起眼中的慌乱,看着程清夏。
“你是来找姐姐的吗?”招呼都打了,程清夏索性问。
“我就想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才与我分手的,又为什么要以那样绝情的方式。”谢凌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希望与无限伤痛。接着眼含期待地看着程清夏,问:“你与她最是亲近,你能告诉我吗?你家有发生什么事导致她和我分手?”
看着这样的谢凌,程清夏心里有些难受。以往见到的谢凌都是安然自若的,对姐姐温柔体贴,对自己说不上多温和,但也是以礼相待,自己请教问题,他都是耐心讲解。程清夏几欲心软地说出真相,但想到姐姐的叮嘱,想到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心又硬了几分,“哪有什么苦衷?我家什么事也没发生啊!如果是因为什么苦衷,姐姐也不至于说得那样绝情啊!”
谢凌眼中的希望之火一点点泯灭,是啊,什么样的苦衷能让她以那样绝情的方式与自己分手呢?没有,没有。既然没有,但她还是那样说了,只能说明她真的对自己毫无感情。两人相识整整两年,相知的一年她却都是对自己逢场作戏。
哈哈哈……程清秋,你的一句不曾喜欢,否认了我们过往的一切。你与我在一起,就只是为了利用我吗?我温柔以待,一颗真心捧至你面前,你就没有一丝丝心动吗?一切的一切似乎已经显而易见,只是自己一再自欺欺人。
程清秋,你没有心!
谢凌大受打击,踉跄着向回走去。
程清夏看谢凌的反应,突然觉得,他这一走,姐姐与他再也没有可能了。想开口叫住他,可却迟疑了,自己说的话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自己也是“帮凶”。
谢凌再次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走进卧室,拿出手机,看着以往定格下的一幕幕,这几天已经看了无数次,微笑的清秋、嗔怒的清秋、羞涩的清秋……谢凌一次次想删除这些照片,但始终没有狠下手去,气恼地将手机扔在书桌上,谢凌将自己摔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眼角滑下两行清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很快国庆假期结束了,清秋与谢凌两人像往常一样上学放学,只是除了上课两人再没有任何交集,连晚自习结束出校门,两人都是有意无意地错开,可以说是形同陌路。
魏琴玉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经常以请教学习为由找谢凌,只是谢凌不予理睬,一是确实不想搭理她,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迁怒,气得魏琴玉直跳脚,但一次又一次,魏琴玉锲而不舍地找机会在谢凌面前刷存在感。
“兄弟,你最近有些不对劲啊?”吴华趁老师不注意,悄声问谢凌,见谢凌不搭理自己,还用手肘碰了碰谢凌的手肘。
正盯着黑板的谢凌转头冷冷地看了吴华一眼,继续看着前方,也不知是看黑板思考,还是在发呆。
“这两天你居然有些心不在焉!昨天还抓着我们几个狠狠打了几场篮球,打得大家精疲力尽,大家险些断气你都不放过,弄得他们几个现在看见你都怕你了!说说,怎么回事?”吴华好奇地继续追问。
谢凌当没听到,眼睛都懒得转过来了。
“喂,你……”吴华被谢凌的无视刺激了。
恰好王老师转过头来看到,怒斥道:“吴华,你干什么呢?”王老师的话将班上同学的注意都转移到了吴华身上,吴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王老师面无表情的脸,在同学们的注目下打哈哈道:“我没干什么。王老师,您继续!”
王老师斜了吴华一眼,继续板书。
“清秋,谢凌最近怎么都不和我们一起玩了?下自习了也早早走了。”走在出校门的路上,刘玲玲终于察觉出了异样。
“又没谁规定他一定要和我们一起玩。”清秋说。
“可是,他暑假时都和你那么熟了,怎么现在突然就疏远了?”刘玲玲好奇地问。
“我与他发生了矛盾,以后都不来往了!”清秋只说了结果。
“什么矛盾这么严重啊?”刘玲玲疑惑。
“玲玲,不要再问了,我不想说。”清秋脸色微冷地制止刘玲玲的问话。
看着清秋变冷的脸色,刘玲玲识趣地接道:“好,不问了。不一起玩就不一起玩吧,反正我无所谓啦。”
转眼秋去冬来,这一年的冬天,天气莫名地比往年任何一年都冷,迎面的风刺骨,结冰的水凉心。走在路上,恨不得将所有皮肤藏在衣服里,坐在教室,恨不得将双手双脚放进火炉。
这段时间,谢凌以最大的意志力做到了对清秋视而不见,不关注,不怨愤,只是比以往更显不近人情,仿佛已经走出伤痛。但这有谢凌自己知道,脑中的记忆,清除不了,付出的感情,收不回来。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孤独与伤痛包围了谢凌。
程清秋,我把平静还给你了,你把我的心还给我啊!谢凌多么希望时间能带走这一切,包括自己对清秋的感情。
这天晚自习结束,天空下起了小雪,漫天飞舞的小雪,肆意亲吻着大家的脸颊、头发,清秋偷偷关注着谢凌,看到他这段时间的变化,知道他逐渐走出伤痛,欣慰的同时仍难受非常。白天还能用紧张的学习来麻痹自己,夜深人静时自虐般将白天的谢凌定格下来,以便以后各奔东西时用来回忆。
看着走在前方的谢凌,清秋忍不住想,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谢凌,我们有缘无分,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吧?
自行车停车处,谢凌刚准备骑车离开,魏琴玉叫住谢凌,希望谢凌载自己一程。可惜谢凌仍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魏琴玉看着谢凌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埋怨道:谢凌,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回头看看我?我也会累的,也会受伤的。谢凌,你真讨厌!谢凌,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