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边的我们》灿若萱草

31、地震来临

　　转眼冬去春来，万物复苏。马上就到清明时节了，高考已进入倒计时，高三学生们都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
　　经过一上午的紧张复习，中午是大家一天当中难得的小憩时间。天空湛蓝，四月已经春回大地，午后的阳光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静谧而温柔，吹过教学楼的风抚在脸上，没有了严冬的寒厉。一切看起来都很好。有的同学不曾午睡，要么写老师布置的作业，要么复习课本，有的同学趴在桌上睡着。
　　13:40，清秋与刘玲玲休息足够醒来，动了动脖子与手臂。
　　“玲玲，我去卫生间，你要去吗？”清秋问刘玲玲。
　　“我不想去，你去吧！”刘玲玲回答。
　　清秋上完卫生间，正低头洗手，并没注意侧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是同班的魏琴玉。
　　魏琴玉看着清秋的背影，余光看到旁边微开着门的清洁间，门上挂着锁。魏琴玉想到程清秋从乡下来的却处处压自己一头，去年还搞砸了自己的生日聚会，连现在和谢凌分开了，谢凌也不搭理自己半分，见四下无人，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趁清秋不注意，迅速使劲将她推进清洁间，并在她未做出反应前将门快速拉上用锁挂住。做完这一切，魏琴玉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向四周看看后低头快速向教室走去。
　　清秋只觉侧边一股大力袭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下子踉跄着摔进黑漆漆的清洁间，摔趴在地上，手背刚好蹭在地上，一股疼痛传来，应该是蹭破了皮。还没看到是谁，门就被拉上，连微弱的自然光都没有了。
　　清秋立即爬起来，拉门，没开，再拉门，还是没开。看来是推自己的人从外面把门锁住了，心中愤怒不已，究竟是谁与自己这么大仇怨，不仅推倒自己，还将自己锁在这里。
　　清秋正准备拍门呼救，地面突然摇晃起来，第一下清秋还以为是错觉，可是一秒、两秒、三秒，晃动还未停，清洁间的扫帚滑落地面，响声吓了清秋一跳，清秋意识到，应该是地震了，心中的愤怒一下子被惊慌代替，立即不顾手上疼痛，双手使劲拍门，并大声呼救，“有没有人啊？帮我开下门……”可惜整栋教学楼都躁动了起来，清秋的呼救信号都被淹没了。

　　与此同时，七班教室，未睡或者已经醒了的学生只觉得教室在晃动，窗户“哗啦哗啦”作响，天花板上的风扇也在不停地摇晃，立即都大喊起来，“地震了……地震了……”还在睡的学生一下子惊醒，大家都顾不得拿任何东西，争先恐后地朝外跑去。
　　刘玲玲刚跑下几步楼梯，突然想到清秋去上卫生间还没有回来。自己班级本就最靠近楼梯，卫生间离得最远，这么短的时间清秋不可能已经跑下去。刘玲玲跑回台阶上，四处张望，走廊上挤满了学生，都朝楼梯口这个方向涌来，却没有清秋的身影。
　　刘玲玲正准备去找清秋，被后面的谢凌拉住，问：“你干什么？”
　　“清秋去卫生间还没有回来，我打算去找找她。”刘玲玲惊慌地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谢凌本平静无波的心突然心慌起来，来不及多想，谢凌让刘玲玲先随大家一起走，这个时候找人人多反而添乱，然后自己毫不思索地往卫生间方向跑去。
　　刘玲玲想叫住谢凌，但想到谢凌说得有道理，就随其他人一起向外跑去。
　　整栋教学楼都爆发出惊吓声，每个教室的学生纷纷涌出教室，在教学楼摇晃中往外跑。所有人都感觉到危险，眼里与脸上尽是惊慌。
　　谢凌与所有学生背道而驰，阻碍了奔跑速度，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喊：“清秋……程清秋……” 越到后面，人越来越少，快到卫生间时，几个教室都已经没人，地面仍在摇晃，谢凌仍在呼喊，“清秋……程清秋……你在哪里？”

　　清秋拍门拍得手又酸又痛，喉咙也喊疼了，却一直没等来人。清秋感觉这层楼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突然，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仿佛是在叫自己的名字，清秋将耳朵紧贴门上，仔细地听，声音越来越近，确实有人过来了，是谢凌，怎么会是他！
　　谢凌仍在一遍又一遍地呼喊清秋，清秋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大声喊道：“谢凌，我在这里，清洁间里。”
　　遍寻不到人，终于听到回应的谢凌，立即跑到清洁间前，一边取锁，一边说：“后退一些，我推门了。”清秋照做。
　　门被打开，清秋看到如天神般降临的人，心慌消失了。
　　终于亲眼见到清秋，谢凌一路过来的担忧与心慌，仿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都没想到，时隔半年，再次面对面，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对无言却又心绪万千。突然，一阵大的摇晃惊醒了俩俩相望的两人。
　　谢凌一边拉起清秋的手，一边说：“走，我们先下楼！”话音未落，已经牵着清秋的手跑上走廊。
　　两人虽然在晃动中奔跑，但因为一路上没人，两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二楼。再下楼梯时，清秋不小心歪了一下脚，忍不住顿了顿，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墙上摇摇欲坠的壁画。谢凌正准备蹲下背清秋，突然，余光看到一个东西往下掉，下面正是清秋，说时迟那时快，谢凌一手伸过去阻挡，一手拉过清秋。壁画边框正好砸在谢凌手臂上，一下子跌落地面，谢凌忍不住咬牙忍痛。
　　清秋看着谢凌的动作，立即睁大眼拉过谢凌受伤的手，看着被砸出的凹痕又宽又红，半年以来铸就的冷漠瞬间破防，一下子红了眼眶，低声说：“你傻不傻啊……”
　　谢凌正关注四周的情况，并未听到清秋的低语，也未看到清秋心疼的表情，不容拒绝地说：“来，我背你，我们先出去再说。”
　　清秋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立即趴在谢凌背上，由谢凌背着去找大部队。
　　此时的两人仿佛回到了半年前，你保护着我，我心疼着你……

　　待大家跑出教学楼，晃动已经停了，操场上也已经聚满了人，大家都被吓得惊魂未定。
　　地震之前，各班班主任正在教务处开会。发生地震时，班主任不顾自身安危，立即跑到教室查看情况，并组织剩余的学生向外撤去。到了操场后，各班班主任划分区域，清点人数，其他老师做安抚工作，呼吁大家留在原地，别乱跑，恐有余震。
　　七班处，“杨老师，程清秋和谢凌没在这里。”刘玲玲一边到处看，一边走到杨老师面前提出。
　　听到这话，大家都着急了，魏琴玉心虚地低下头，自己只是想教训下程清秋，没想会遇到地震啊，出了什么事，也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杨老师正准备迈出步伐回教学楼去找，就见谢凌背着程清秋朝这边跑来。见两人都出来了，大家都是松了口气。魏琴玉则是又失望又庆幸。
　　杨老师与刘玲玲一起扶下清秋，询问道：“出了什么事？”
　　“她脚扭到了。”“他手被砸到了。”谢凌与清秋同时说道。
　　杨老师准备再细问，手机却响起来了。只好先接通，因刚地震，手机信号不好，说话断断续续，但也能知道是各个学生家长打电话过来了解自家孩子的情况。个别有手机的学生也纷纷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或接到家人的关心电话。
　　刘玲玲与谢凌准备将清秋扶到体育老师那里，体育老师正给各位受了小伤的同学做简单处理。期间，谢凌也接到了谢母的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就结束了。
　　待体育老师将上一位同学的伤处理好，谢凌与刘玲玲赶紧将清秋扶着坐下，谢凌立即对体育老师说：“老师，她的脚在跑动中扭到了。”
　　体育老师卷起清秋的裤脚查看，说：“没事，就简单的扭伤，擦点药油就可以了。”还未说完，“咔嚓”一声，将清秋的脚正了位。清秋还未来得及呼痛，体育老师已经在给清秋擦药油了。
　　“试着动动看！”体育老师放下药油，对清秋说。
　　清秋轻轻地转动脚踝，顿时笑了，说：“好很多了，没之前痛了。谢谢老师！”
　　“嗯，尽量不要走动，晚上在家再擦点药油，明天就可以走了，但少用力。”体育老师嘱咐道。
　　“嗯。老师，麻烦你给谢凌也看看。”清秋一边单脚用力站起来，一边拉过谢凌。刘玲玲赶紧扶着清秋。
　　体育老师看着谢凌有些青红的手臂，一边了解情况，一边检查，然后说：“不严重，只是突然受到撞击导致肌肉组织充血发红，没伤到骨头。我先擦点药油，之后一天三次用药油揉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