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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李爷问:这钱是借人家的吧?
      李母:不是。这是我攒的私房钱。三浩告诉我您摔伤了,我知道得用钱,回家取的。您也知道凤清不用我管家务,我就把工资交给凤清了,奖金和加班费凤清从来不要,让我自己攒着,想买啥就买啥。我也没啥买的,就一直攒着呢。
      李爷:那你就继续攒着吧,孩子们一天比一天大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屋里的箱子里,最底下铺着的那张草纸下,有五百块钱,你拿出来用。
      李母:行,我这钱不够了再花您的。
      李母虽然这样说,却没想着花老爷子的钱,人上了年纪,手里有俩钱儿会有安全感。
      这时李父去而复返,身后跟着李大勇,两只手拎地满满的,李父却悠闲地空着两只手。李母赶紧过去接过儿子手里的一个大袋子。
      李母埋怨李父:这么多东西,你咋也不帮孩子拿点?
      李父:你不提醒我倒忘了他还是个孩子,长的快比我高了。下次吧,下次帮“孩子”拿。
      李父闲闲地看了李大勇一眼,李大勇羞愧地低下了头,把装着三个饭盒的网兜放在床头柜上,从网兜里把饭盒一一拿出来,又打开来一盒,里面是瘦肉丝加卧鸡蛋的面条。
      李爷这时发现大孙子表情不对,再一细看,发现大孙子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李爷怒视李父:你打大勇了?
      李父:冤枉。您知道我从来不打孩子……我只是给他上了一课。没办法,您儿子我身为人民教师,时时刻刻都想着育人成材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父说完拿起饭盒和筷子要喂李爷,李爷没好气地:我伤的是腿不是手!
      李父见李爷真生气了,陪着小心说:您手不是打着针呢吗,不能乱动。
      李爷:那也用不着你喂!
      李父把饭盒和筷子递给李大勇:给你小子一个机会……好好把握。
      李大勇赶紧接过来,站在床边喂爷爷吃。李爷听出儿子威胁他的大孙子,也怕大孙子累着,很配合的一口接一口地吃,很快一饭盒面条就吃完了。大勇拿过第二盒,李爷说不吃了,到岁数吃多了不好消化。大勇便主动拿着饭盒去洗。
      李母这时埋怨李父:看你把孩子吓成啥样了!
      李父:是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心虚所致,和我没关系。
      李爷:和你没关系才怪,你那嘴比鞭子还厉害……你咋还在这呆着,还不回去给孩子们做饭去!
      李父:孩子们已经在贺婶那吃过了……您刚吃的那一饭盒鸡蛋加瘦肉丝的营养丰富的面条也是贺婶做的……
      李爷愣了一下:是吗,被你小子气的我都没注意,还以为是你买回来的呢!
      李父:贺婶还盛情款待了送您来医院的刘江山和他的徒弟几人。
      李爷:噢,真是辛苦你贺婶了。回头咱得好好谢谢人家。
      李母:新邻居也很好……
      这时屋里来了其他病人,李家人停止了说话。
      ……
      周水芹在收拾屋子,一边还轻声唱着歌,明显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错。现在她的肚子早已不饿了,那个叫贺奶奶的让人送了一碗瘦肉丝加卧鸡蛋的面条过来,她是出于礼貌收下的。之前那位贺奶奶差人叫她过去吃,她推脱了没去,她有一些小小的洁癖,一般人家的东西她是不吃的。但那碗面放在那香味实在诱人,加之她饥肠辘辘,香味倍增。周水芹想着那贺奶奶看上去很干净的一个老太太,做的东西应该很卫生……周水芹端起那碗面吃了。一碗香喷喷热呼呼的面条下肚,精神立马好了很多,也感觉自己没那么悲惨了。
      周水芹重新恢复了干劲,烧了一大锅热水,灌了满满两暖壶备用。又打开包袱找出没用的旧布当抹布,把五斗橱、柜子和两口箱子仔细地擦了一遍。又把三间屋子的两铺落满灰尘的大炕擦了两三遍。她知道没准儿这是白费力气,一会儿有了趁手的工具,她得先从棚顶开始收拾,到那时还得落一层灰。可她实在是闲不住……
      现在好了,所有的东西都搬进了这个新家,她可以一个人静静地把屋子从凌乱不堪,收拾到整洁干净,然后细细地品味这个由她一手装扮的属于她的新家!
      她对这个新家还是充满期待的。这的邻居现在看起来还不错,应该不会像之前的那些邻居那样喜欢说三道四,尤其是恶毒的专拿别人的弱处说事儿。她希望不是,但是也没关系,她周水芹怕过谁!
      周水芹撸胳膊挽袖子开始继续收拾她的屋子。大的物件如五斗橱,柜子,箱子什么的,刘江山根据她的意见已经放在该放的位置。只有一些小的物件等她根据自己的喜好去摆弄。周水芹把这些小物件能收起来的先收起来,她要从棚顶开始收拾,免得落一下灰。
      周水芹不仅嘴伶俐,干活也麻利,三下五除二,小屋收拾地纤尘不染,原先的清冷已不复存在,处处透着家的温馨。
      周水芹擦着额角沁出的汗,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周水芹兑了温水,换下一身脏衣服,简单擦洗一下,又洗了头,觉得浑身轻松。
      周水芹对这个新家很满意,三间青砖平房,宽敞明亮,她们两口子住绰绰有余。前后都有园子,待到来年开春种上花花草草,一定很漂亮……
      周水芹正遐想着,刘江山进来了,那多彩的云立马失去了色彩变成乌云。
      周水芹:不是进错门了吧?
      刘江山:我又没喝酒,哪会不认识家。倒是你满面霞光的,遇到啥好事儿了这是?
      刘江山说着把大衣脱了随手放在一把椅子上,和衣躺在了炕上,忙活了大半天他真有点累了。
      周水芹眼珠转了转,把杨父和宋洪明如何帮她把家具搬进屋又如何帮着挑水送柴的事一样不落的说了。
      刘江山听周水芹讲述完,悠悠说道:看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去帮别人别人又帮了你,老天是从不让好人吃亏的……
      周水芹打断他:你少自夸!你算啥好人……
      刘江山:我指的是你。
      周水芹愣了一下,停下手里擦着的一个小物件。她是以自豪的心态给刘江山讲述杨父如何帮她的。她要让他刘江山知道,没有他刘江山她也没呆在冰天雪地里挨冷受冻,一样有水喝,有柴烧,暖暖和和,舒舒服服的……最好他妒忌才好呢!
      不想他却是这样的态度,周水芹不甘心。
      周水芹:那醉鬼的话你听到了吧?他一喝多的人都能把事情看明白,你说今天这事儿你做的对不对?
      刘江山:这不皆大欢喜吗,对错还有关系吗?
      周水芹:哪就皆大欢喜了?我要的是在十点二十九分之前把家搬利整的,你是几点搬完的?弄得我到现在都没收拾完!
      刘江山:那你赶紧收拾吧。重的家具啥的我都按照你的品味给你摆好了,剩下的东西你又不让我动……
      周水芹:你少打岔,我就问你几点搬完的!
      刘江山从炕头上坐起来,躲不过去,索性就面对:几点搬完重要,还是救一个人重要?
      周水芹也几步来到刘江山面前:你不提我也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不就是摔骨折了吗?至于你十万火急地连把家具抬屋的时间都没有吗?这要平常也就算了,这啥天气……
      刘江山打断周水芹:你也知道天儿不好?你知道这样的天气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有多危险?还是一个腿摔断的老人!在车里你不是没看到推老人的都是些什么人,三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和一个快六十的老人!就凭他们几个没等把老人推到医院老人就得冻感冒了!你知道感冒对于一个老年人来说有多危险吗?尤其是李爷,他还有个常年咳嗽的毛病,冬天更严重,一见风就咳嗽,这一路他都没停下咳嗽,听的人都揪心!我给他盖了两床干爽被子才算好点。也还好送医院及时,老人没感冒,不然高烧不退,就会引起别的病变!老年人的身体本来就弱,谁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周水芹讥讽地:这么说你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刘江山:救人一命不敢说,就是连医生都夸我们送的及时,保护措施做的也很好,对李爷受伤处没有造成二次创伤,对治疗和痊愈都起到很好的作用!所以我现在心情大好……
      周水芹:现在心情大好,将来未必!
      刘江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一点都不在乎地说:你那些都是无稽之谈!日子是人过的,别拉不下屎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周水芹嫌恶地:刘江山你咋这么粗俗!
      刘江山:粗俗也比你自私强!
      周水芹:你说谁自私?
      刘江山:你不自私你拿人家被子盖你那破家具?
      周水芹不觉看向那被她扔在地上的湿漉漉的被子——这是她擦炕时顺手扔地上的。没想到刘江山竟心细的认出来了!
      周水芹有点理亏地:我那是破家具吗?
      刘江山:人那可是好被子!
      周水芹:我还他就是了!
      刘江山:你咋还?
      周水芹财大气粗地:做两床新的给他!
      刘江山:先不说你会不会做,你认为人家会要吗?
      周水芹还真被问住了。如果真像刘江山说的那么严重,那刘江山就等于是救了那老爷子——不能说是救了一命吧,那恩情也不小。恩情都没报,还反过来要她两床被子?连她也干不——不是,是个人也干不这事儿来呀!
      周水芹:救命之恩都还没报,两床被子算什么!
      刘江山:要这样,你的人品在人眼里连两床被子都不值了!
      周水芹忽然醒悟过来:好你个刘江山,你还给老娘我上起课来了!老娘我用得着你教?我周水芹在别人眼里是啥样我在乎吗?再说了,我周水芹的人品啥样他(她)谁能管得着?
      刘江山下地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你这老娘们真是油盐不进!
      周水芹:你去哪?
      刘江山:我让那飘飘洒洒地雪花教教我,咋样才能让我的脸皮像你这老娘们一样比城墙还厚!
      话音未落人已出去了。
      雪已经小了下来,但风还在继续刮着。刘江山站在巷子里,放眼望去,一片陌生。时近中午,有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来,散发着人间烟火气息,在这白雪皑皑的天气里,格外给人一种温暖……刘江山却忽然感觉有点冷,低头一看才发觉出来的匆忙忘了穿大衣。他却不想回去取。刘江山把两手揣进裤兜里,踱步到巷口。
      大概是因为雪刚小下来的缘故,人们还没有准备好出行,路上还是静静地,不见一个人影,连雪花飘落的声音几乎都听得到。这样不算正街的雪一直是没有人清扫的,靠来来往往的行人把雪踩实了,再等太阳一点一点把它化掉。白天化,晚上冻,一化一冻,有的地方就结成了冰。那走在上面可就需要技术了,一不小心就会摔倒。若是走路,来个前趴,轻的膝盖疼地半天站不起来,重的门牙都能磕掉一个俩的。有那骑自行车的,车技还二五眼的,弄个车飞人仰的,会突然发现,天,躺着看要比站着看高太多太多……
      北方的冬天这样的场景比比皆是。
      刘江山正在随意放飞思想,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叔叔,意外地回头,见是一个小女孩儿,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两只眼睛,让人看不出是谁。但刘江山能听出她的声音,再者她身边还跟着李二力。
      刘江山:你就是那个说我家很有钱的那个小姑娘对吧?
      小女孩儿已经走到刘江山近前,仰头问:叔叔是怎么认出我的?
      刘江山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听你的声音呀!还有他……
      刘江山一指跟过来的李二力。
      刘江山:我们刚在贺爷爷家见过的,还有这位小朋友。
      丽娜咯咯笑起来:叔叔真厉害!
      刘江山:你更聪明!
      刘江山想起刚才卸东西时的情景,在周水芹问一群小孩子她们家没有小朋友他(她)们是不是很失望时,有一会儿所有小朋友都没有吱声,只有她应声说没有,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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