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巷人们的日常生活》莫问春秋

8、第 8 章

　　刘江山：你们这是要去哪？
　　李二力：丽娜想爸爸了，要回家。贺爷爷不放心要送，我看贺爷爷太辛苦，我就来送丽娜了。
　　刘江山：你们这些小朋友一个个的咋都这么懂事呢！得是什么样的父母能教出你们这样的好孩子？
　　李二力：叔叔才是好人呢。贺爷爷说要不是叔叔及时送我爷爷去医院，我爷爷没准儿就会有危险的，谢谢叔叔！
　　李二力说着深深向刘江山鞠了一躬。
　　刘江山：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儿，没啥大不了的！
　　刘江山这时打了一个喷嚏。
　　丽娜：叔叔你没穿大衣冷了吧？去我家吧，我家生着炉子可暖和了，你家没有生炉子很冷……
　　刘江山忽然知道她是谁家女儿了，妻子周水芹跟他炫耀时提到过这个小姑娘。
　　刘江山想了想应丽娜之邀去了杨家。
　　李二力见有人送丽娜回家便回贺奶奶家了。
　　杨家。丽云正在揭锅，热气在锅的上方蒸腾而起。待到热气散去，才看清锅边上贴着一圈玉米饼子，锅底炖着酸菜，略见油花不见肉。丽云把贴在锅边的玉米饼子用炒菜的铲子一个个铲到盖帘上，又把酸菜盛入两个大碗里……
　　这时大门响，丽云在围裙上擦干净手，掀开门帘，推开门，见是新搬来的邻居叔叔抱着妹妹进来，丽云赶紧迎进屋来。
　　刘江山见这一锅饭菜，再看丽云带着围裙问：这一锅饭菜都是你做的？
　　丽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把客人让进里屋。丽霞和丽娟在炕桌上看书学习，见有客人来忙打招呼叫叔叔，边把课本收拾起来。两姐妹穿鞋下地去外屋洗了手，把姐姐做好的饭菜端到里屋炕桌上。
　　丽云给刘江山倒了一杯白开水：叔叔，我们家没有茶叶，只能让您喝白开水了。
　　刘江山：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招呼我，快吃饭吧，不然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丽云知道贺奶奶请这位叔叔吃过饭了，还是礼貌地问：叔叔再在这吃点吧？
　　丽娜从刘江山的怀里挣脱下来，抢着说：我和叔叔在贺奶奶家吃过了，我们吃的是面条，里面有肉还有鸡蛋，可好吃啦！是不是叔叔？
　　刘江山点头：是的我们吃过了。你们吃吧。
　　三姐妹这时才拿起筷子吃饭。
　　丽娜把大衣一脱便上了炕，也围在炕桌边，她不吃只是看热闹。
　　刘江山：就你们姐妹几个在家吗？
　　他想问杨父去哪了，从妻子周水芹那他已经知道杨母带小女儿去省城看病了。
　　丽云：我妈带我小妹妹去省城看病了，今天早上走的。我爸说去同事家，一会儿也该回来了。
　　刘江山觉得自己在这看着姐妹几个吃饭有点尴尬，意欲离开。这时就听大门响，杨父回来了。杨父把自行车靠在院墙上，几步进了屋。
　　杨父从外面进来，大冷的天脸却有点红扑扑的。见家里有客人颇觉意外。丽云给父亲做了介绍。
　　杨父亲热地和刘江山握手：听说了，是你开车送李叔去的医院！你真是个大好人！李叔咋样了？
　　刘江山：只是右腿小腿摔骨折了，其它没问题。
　　刘江山边说边暗自打量杨父一眼，一米八多的大个比自己还要高一些，正宗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天生透着实诚。
　　杨父：那就好！那就好！你请坐，请坐！
　　刘江山在炕边上坐下。
　　杨父把已经有些被雪洇湿的大衣脱下来，四处看放哪合适。丽云很有眼力价的放下手中的玉米饼子和筷子，把手在还没摘的围裙上擦了擦，接过父亲的大衣去了外屋，搭在了外屋晾衣的铁丝上，又反身回里屋继续吃饭。
　　杨父忽然想起地出了里屋，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两根烟卷和一盒火柴。
　　杨父把烟卷递给刘江山一根：这是人家给的，我买不起这好烟。你也尝尝。你常抽这烟吧？看你家那么好的家具，你家的条件就错不了。
　　刘江山接过烟：我也不常抽这东西，劲儿太小。还是自个卷的旱烟抽着有劲儿。
　　杨父划着火柴要给刘江山点烟。
　　刘江山看三个还在吃饭的孩子说：这烟我拿回去慢慢品尝。
　　丽娜察言观色地说：没事儿的叔叔，我们都习惯了，不怕呛！
　　刘江山听了丽娜的话又是一楞，此刻，他断定眼前这个机灵的小丫头在卸车时所说的那一句“没有，有糖吃就很好”绝不是无意的！可是她小小年纪怎么会懂这些的？又怎么会有这份有时连大人都未必会有的体贴人的灵巧心思……
　　刘江山没有机会深思，就听三姐妹同时说：没关系的叔叔，我们这就吃饱了。
　　三姐妹说完都愣了一下，互相看看对方，又会心地一笑。
　　丽娟：叔叔，您就别客气了。我爸爸抽烟就像别人下棋一样，有伴儿才抽的更香。
　　丽娟说着已经穿鞋下地拿过父亲手上的火柴盒，来到刘江山面前为刘江山把烟点着，回身又给杨父把烟点着。
　　刘江山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又痛快地吐出一大口烟雾，烟雾是白的，痛快是多彩的。
　　刘江山对杨父说：杨大哥，你这几个女儿教的真好，个个说话都有水平！
　　杨父：哪是我教的。我一个大老粗，篼大的字识不了几个。都是她们上学自个学的。
　　丽霞：我们也跟李叔叔学。
　　杨父：对对对，还有你们的李叔叔。你们几个以后要是能考上大学，可千万不能忘了李叔叔……
　　丽霞：考不上大学也不会忘。
　　刘江山看着杨家这几个懂事又能干的孩子心生羡慕。
　　刘江山对杨父说：我过来是想谢谢杨大哥的。这大雪天的，辛苦杨大哥了。
　　虽然这不是刘江山来杨家的初衷，但现在却是实心实意的谢。
　　杨父愣了一下才明白刘江山说的是搬家具的事：谢啥，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跟一家人没啥区别。
　　说起这事杨父又想起了李爷，正好这时墙上的挂钟响了十二下，杨父接着说：我本打算去医院看李叔的，我们领导的爱人说我到医院怕是要过晌了。看病人没有下午和晚上看的，最好是上午去。这不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