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踏入同一条河流》橘里野

39、第 39 章 何有为手术

　　何有为手术后，原本请好的护工他嫌护理不舒服，一通折腾下来，只好程希越两头跑。
　　这一来，七月下半月在忙中度过，程希越只能等半夜何有为睡了，才能到许洄那待几个小时。赶上特殊时期，许洄没提保持距离的事，默许他在自己家好好休息。

　　这段时间，许洄偶尔休息，会照顾他的作息晚睡几个小时。每到这种时候，程希越会从背后抱着他躺着，一边跟他聊几句闲话，一边帮他按腿上的肌肉和经络，直到二人双双睡去。
　　这种物理距离很远，心理距离很近的状态持续近一个月，八月下旬，何有为的复查结果显示皆恢复良好，程希越才松了口气。程阿姨包了个大红包给他表达谢意，程希越没推辞，转身把钱存进卡里，到专柜给许洄挑了只带透明隔层的钱包。

　　许洄的生日在25号，他小时候是许女士上午组织一个家庭聚会，晚上再来一个同学好友聚会，后来去了北京，有时候跟朋友小聚，有时候自己买个蛋糕，但礼物还是很多。直到许女士去世以后，连着两年没过生日，朋友们大多听说他的情况，不敢庆祝，渐渐冷清了，只剩下程希越买的蛋糕，花，烛光晚宴和干净温暖的浴室。

　　今年生日前，恰好Sean问他们要不要过去吃饭，程希越那边刚刚告一段落，许洄这边也结束暑假连课模式恢复休息，三人一商量，决定在Sean家开个简单的paty。

　　许洄有几年没参加这种场合了，看见小手枪包装的彩带有些新奇。程希越公司年年用到这个，他拿起一个展示用法，指尖勾着它转了个圈握住，动作性感极了，然后像开枪那样对着天花板“砰”的一声，彩带漫天飞舞，趁许洄仰头去看的功夫靠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宝贝儿。”

　　许洄迟缓地看向程希越，他们站在奶白色的客厅里，五彩缤纷的彩带正从头上降落，小指滚热，他知道是程希越勾住了自己的手。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装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他，也只有他。

　　对视几秒钟后，程希越用很温柔的语气问他：“怎么啦？”

　　许洄飞快地移开视线说：“没什么。”
　　然后他又偷偷地看程希越，见对方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又在心里嘲笑自己这算是什么反应？怎么越来越回去了，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不好意思。

　　可是程希越的目光的确炙热，明晃晃地勾着他，烫着他，一个劲地往他的心里钻。他只好给自己一个戒断期。

　　说是paty，其实是程希越和Sean轮番展示厨艺，程希越贡献一道足两斤的黑鱼做水煮鱼，Sean比不过，此时正在厨房准备要烤的烤冷冻披萨和解腻的山楂红茶食材。

　　自上次他们俩手牵手也没避着自己，Sean就知道他们的感情已经进入升温期了，只是这俩人的升温像是短路的热水壶，一会儿烧到六七十度了，再过一会儿去看，又变成保温四十度了。
　　不过，没变成冷冻应该就还好。他悄悄往客厅里瞟，刚才本想过去问问要不要把鸡腿和天妇罗炸虾也准备出来，一看他们已经在喷彩带了，气氛好像求婚一样，实在是没眼看。

　　好在过了一会儿，程希越主动出来了，他的水煮鱼工序复杂，他得先做上才能保证吃饭的时候一起上桌。
　　这下Sean得了机会，进去找许洄一起玩游戏。几天前，他把游戏机和电视连好了，大屏玩游戏的体验特别好，刚好库里有几个双人游戏还没玩，借此机会过把瘾。

　　听他说要打游戏，许洄当然同意，但解释：“我不太会玩这种游戏，手柄也得熟悉熟悉。”
　　Sean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其实网上对这个游戏的评价不是配合得多好，而是配合得不好也不会吵架，才是双人游戏真正的乐趣。”

　　许洄握着手柄在沙发上坐下，一开始，他总是搞错按键或者反应不过来，失误了几次后慢慢有了经验，闯关越来越顺利了。

　　等程希越把鱼收拾了片好进来，他和Sean已经很久没死掉重开，有望一口气通过面前的障碍。
　　可程希越走过来，弯下腰轻巧地从Sean手中抽走手柄，拎小鸡一样把小孩拿到旁边自己坐下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柄说：“机会得自己争取是不是？”

　　许洄忍不住想笑，怎么还记着这茬呢？

　　Sean被他这种毫无技巧全凭力气的无赖行为震惊到，坐在旁边一时没说话，程希越笑着催他：“还愣着干什么？快做饭去啊。”

　　Sean憋出一句英文，瘪着嘴巴走了。

　　许洄劝程希越：“你跟小孩儿计较什么呀？”
　　“他先像我挑战的，”程希越很不客气地说，“成年男人了，就得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说完转头一看，许洄笑得倒在沙发里，程希越扔下手柄扑过去抱他：“怎么，有这么好笑？”
　　许洄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笑道：“你好幼稚。”

　　程希越借着地形优势，报复性撩起他的T恤挠他的侧腰，许洄痒得左右躲，不服输地挣扎着反抗。二人扭作一团，沙发哪里够两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施展拳脚，不过几分钟，二人“咚”地一下齐齐摔在地板上。

　　厨房里，Sean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掉下去的时候，程希越是压在许洄身上的，他怕许洄受伤，用手去挡他的头，许洄又怕他手掌着地姿势不对扭到关节，也去拦他，结果一个磕了头一个碰了手，谁也没逃过。
　　他们俩一起抽着气坐起来，磕得也不重，但都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还干出这种事了，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许洄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这关你必须陪我过去，不然你就等着惩罚吧。”

　　程希越微微眯起眼睛看他：“什么惩罚？”

　　许洄探出舌尖，在嘴唇上轻轻舔了一圈。这暗示太明显，程希越差点就硬了，考虑到这是在Sean家卧室，他们俩谈感情归谈感情，要是有别的行为有点太冒犯了，才强忍下去，压低了声音警告：“许洄……”

　　许洄凑近他，靠在耳边说：“给你爽到啦？”

　　程希越皱起眉心叹了口气。

　　许洄笑出了声，这才是他惩罚的目的，他把手柄塞进他手里：“别想了，快点玩，Sean说这个游戏考验的是配合得不好也不会吵架。”
　　新话题转移了注意力，程希越也知道许洄刚才正使坏呢，不小心让他得逞，实在是失策。他说：“那适合我们。”

　　许洄又旧事重提：“你不是想吵架吗？”
　　程希越提高了音量：“哎！”
　　许洄举起双手投降：“好了好了，认真玩，不说了。”

　　可惜他们俩远没有Sean那种游戏发烧友一带一的能力，两个今天第一次接触手柄的游戏低玩凑在一起，只能不断重复死了一遍又一遍的结局。但就像程希越说的，适合他们，到了后来，走歪一步都成了笑点，Sean进来的时候许洄正双手捧着笑酸的脸，程希越歪在沙发里捂着笑痛的肚子。

　　Sean一看电视，游戏进度甚至有了一些退展：“……”

　　他发挥刚刚跟程希越学的无赖，把手柄重新抢回来并赶走他哥：“还得我来拯救许洄哥，你快去做鱼！”

　　程希越“嘁”一声，不情不愿踩着拖鞋走了。离开客厅前，他停下脚步，在许洄疑惑的眼光中转身，单手插在口袋里倚住门框摆了个造型，故意说：“愿赌服输，晚上兑现没通关的惩罚。”

　　许洄：“。”
　　这次轮到他被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