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程希越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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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越这次足足忙了一个周末，等到周日何有为做了手术，护工和程阿姨来替班照顾着，他才终于有个空档能好好休息一下。
傍晚程明瑶打了电话过来，程希越正在开车，路虎汇入拥挤的学区主街道，程明瑶的声音传出来：“哥，这事我真不知道，对不起啊，我要是知道我周末肯定回去。”
程希越是实打实累了两天，其实在郑州他就没休息好，也就见到许洄那半天终于放松下来，在飞机上抓紧时间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往后这两天一直绷着，他是真缓不过来了。人累到这种程度，脑子都不转了，往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程希越脱口而出一句：“程阿姨刚才来的时候说跟你一起吃的饭。”
其实是他问程阿姨要不要自己打包些饭店的饭菜带过去才知道，原来周日程明瑶就回来了。
说完，电话两边都陷入沉默，程希越没力气维护了，就静静等着，前车开一段他开一段，一点一点往前蹭。
蹭了几米，程明瑶说：“她真没跟我说。”
程希越按了按太阳穴，他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要不是许洄这两天一直送饭，可能还坚持不到这个时候，他很疲倦地说：“算了，我也不是要说你，但是你说家里少了个人，你问也没问一句，说不知道还不如直说你不想管，我也不逼你。”
这一家人，好的时候彼此获利，看起来其乐融融的，程希越甚至一直认为何有为对程明瑶要比对自己有心，他对程阿姨感情深厚，爱屋及乌嘛。可现在真有事，不过就是简单的手术而已，留在何有为身边的还是只有自己，他不知道该说是看不透爱情了，还是看不透亲情了，或者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看透过这一家人。
电话那头，程明瑶叹了口气，像下定了决心，说道：“我是太累了，我以前双休，又没别的事，你让我多回家照顾照顾，我没意见，但我现在白天上班晚上还得跟人拉关系，就休周日一天，我回来也想放松放松。再说，以前你不在家，也是我陪他们，你爸对我到底跟我亲爸不一样，这事你不能怪我，而且你不能因为自己陪不上许洄就对我有意见……”
程希越打断了他的话：“所以咱俩现在是要算账吗？”
程明瑶顿了顿说：“对不起。”
“算了，没什么，我没计较这个，亲儿子也未必愿意陪护，不怨你。”程希越感到心累，他现在不想理论这些。他只想快点到许洄家，洗个澡，跟许洄抱一下，一起看看那天没看完的电影再跟他一起睡个觉。想到这他精神头恢复了些，恰好前面的拥堵过去了，路虎一路畅通，在交通岗左转进入游泳馆那条直行道。
程明瑶又说些什么，程希越听不进去了，他挂了电话，在游泳馆附近找了个付费停车位停进去，转而打给许洄。
许洄刚刚结束今天的教学，洗了澡换了衣服在吹头发，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是……到了吗？怎么这样了，下午也没时间休息吗？”
他中午给程希越送饭，想着帮他恢复体力，特意提高了蛋白质、脂肪和糖的占比，那时候程希越还挺有精神的，坐在车上吃饭问他拍立得学得怎么样，还说等凉快点两个人去露营吧，给他提供拍照片的机会。
程希越靠在方向盘上趴着，声音压在胸口，特别哑特别闷：“我在附近，你能来接我吗？我没法再开了，开不动，太危险了。”
听他这样，许洄都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来下一秒就飞到他面前，别的话不说了，直接问：“你在哪？”
程希越看向倒车镜，给他拍了张照片。
就在游泳馆旁边，许洄知道了，没挂电话，也顾不上头发没彻底吹干，套上衣服就下楼去。
他一直找到那辆路虎才挂了电话，一拉开车门就看见程希越趴着，眼睛很湿润地看着自己。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上了车去抱程希越的肩膀，问他：“有不舒服吗？”
程希越小幅度摇头：“就是太累了，我开到这觉得我得歇歇，我不能见不到你。”
许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你别这么说。”
“不是，”程希越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我想见你，所以我得好好的才能见面，就没硬扛着，我是不是表现挺好的？”
许洄从挎包里掏出一块能量棒喂他吃，气笑了：“你还想要夸奖是不是？你考虑得对，但下回也别这样了，我刚才接到你电话要担心死了，你下回就告诉我，我过去不就行了。”
程希越咬能量棒吃，不知道许洄这个是什么口味的，特别甜，甜到发齁的那种，他吃了一半有点劲了，坐直了开始挑食：“你这太难吃了，不要了，那昨天不是告诉我得自己争取机会吗？”
许洄把剩下半截吃了，提议：“我开车吧，正好让我练练。”
这条路车少，路况适合新手，程希越同意，两个人换了位置，许洄这时说：“让你争取机会，也是情况好的时候，不好的时候就让我来，感情不是你一个人在谈的。”
往后一直到开进停车位，他们俩没再聊这个话题，程希越偶尔说一下怎么开注意什么。坐电梯的时候许洄牵了程希越的手。
进门后程希越看见自己的行李箱还放在门口，他们俩这两天谁也没顾上这箱子。他连忙打开，可惜那束花又闷又热的，已经不成样子了。这可是许洄大老远坐飞机过去送给他的，没多看几眼就变成这样了，他心疼得要命，拿着仔仔细细地检查还有没有能救的，许洄也看见了：“喜欢再给你买。”
买花这种小事，许洄说到做到，说完就拿起手机下了订单。
晚饭他图方便煮了水饺，吃完鲜花外卖到了，这次是一大束，程希越捧着不显小了，花香飘了满屋子，他这个小面积的一居室随着温馨起来。
程希越捧着花，像食蚁兽幼崽扒在许洄背后打瞌睡，许洄哄他去床上睡，他又不肯。许洄觉得他状态有点奇怪，像是累极了之后反而不能安心休息的亢奋，就让他去沙发前地摊上坐着，自己坐在后面抱着他，这样他们能互相陪着，自己看电影，程希越睡觉。
*
程希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起来一点昨天的记忆都没有，只记得他停了车，看见了许洄。
再一看时间，是起晚了，十分钟之内要是不下楼开车就得迟到。他匆忙穿上衣服去洗漱，路过餐桌看见一份用纸包好装在塑料袋里的早餐。
见他醒了，许洄说：“你拿到公司吃吧，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就没叫你。”
程希越看许洄，他收拾妥当了，头发长了还没去剪，便把刘海往后梳过去，露出额头的样子清爽干净，长睫随着扎眼的动作扑闪扑闪的，身上穿着白色棉线T恤和休闲西裤，人帅身材又好。
他特别想亲许洄，要不是自己还没刷牙，真的会亲他，他这样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许洄轻轻捏了一下他胳膊：“你再看一会儿就得请假了。”
程希越只好去洗漱，收拾好带上早餐，在门口用眼神勾引许洄过来。许洄看出他想要什么，抱着亲了他的嘴唇，亲吻是薄荷味儿，凉凉的。
程希越也抱他，卡着时间亲了一分钟才走。到公司楼下差了十秒钟，到底是没来得及打卡，但程希越觉得值了，别说请假，这次就算是给他按漏打卡扣一天一百块钱他都认了。
上楼把许洄给做的早餐拿出来吃，香味引得周科犯了馋虫，放下工作点了肯德基猪柳蛋帕尼尼解馋。程希越扔垃圾时出来看见他，笑道：“你这是挑热量最高的吃啊，吃两份早餐也不怕胖？”
周科怎么不怕，喝几口豆浆后控诉：“还不是您在办公室吃那么香的东西，我要是不吃就得变成狼人！”
程希越顺手把他的外卖垃圾一并收了，开玩笑说：“哎哟，那这是我不对了，我下回等你不在的时候吃。”
扔完垃圾他先发了一圈郑州带回来的伴手礼，得到一片感谢声。再把工作忙完，还得接着处理上周那个风险案件。程希越听说上周收尾的时候这事已经被上面压得跟千层饼一样，本来支公司这边计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准备要结案了，上面又提出顾虑担忧风险点等等一堆东西，一听就觉得心累。
开完会碰上林天，她问：“怎么样，基层工作是不是比你以前当管理的时候难多了？”
程希越想了想说：“还行，有了基层经验再去做管理层，知道底下是怎么运作的，能把工作安排得更合理，实话说，我以前也有这种毛病，总觉得我们在上面把什么时间做什么都定好了，下面执行起来怎么就有困难，经历过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林天拍拍他的肩膀：“弟弟，你这样的人不当领导实在是太可惜了，听姐的，你未来肯定是个好领导，升上去这中间也就辛苦三五年。”
“我消化不良哈，吃不下这么大的饼，”程希越笑着拒绝，“以前已经辛苦八九年了，不能再辛苦了，我现在的重心是生活和家人。”
林天走的时候感慨：“姐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潇洒就好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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