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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但是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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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护士就进来给我换药。
我问她头昏昏沉沉的算不算正常，然后她说：“干好你该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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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不在病房里了。
我站在一个房间里。
直觉，而且是很确定的直觉，身后的门被锁上了。
但我还是试了试。
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这里像是一间病房，像孤儿院一样，床脚对着床脚，床头紧挨着墙壁，排成了两排。
大约有十张床这样子。
门对面的墙上有扇窗户，我可以透过那里看到月亮。
是蓝色的。
淡蓝的月光透过玻璃将附近的墙壁和床浸染。
靠近门的空间依旧被黑暗占领。
床头柜上放着蜡烛，星星点点，染出一朵朵橘黄色的星星。
心里面有一道声音对我嘀咕：那灯光抵不住这里的黑暗的。
“你弟弟躺在那里。”
脖子后面吹来了一阵风。
我浑身一抖，身体比意识先要回神。等我发现时，我已经转过了身和那个人对视。
是个护士。
只是个护士而已。
“你在这里干什么？”
问出去才发现，这个问题应该是她问我才对。
那个护士对我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正常。
“我来查房呀。”
“我弟弟不在这儿。”
“在的，你看。”
我顺着她的手势，只看到了一张床。
被子是被揭起的，那床的主人好像有事，还没来得及收拾就离开了。
我向她展示：“没有人。”
那护士一顿：“哦，是吗，去上厕所了吧。你看，其他人基本都在。”
那护士说了之后我才发现，那些床上躺着人。
我开始反思刚才到底在看什么。
离我最近的床上就有。
都是些小孩，五六岁左右，盖着被子，躺得端端正正。
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蓝光。
说不定是本来就有的呢？
我深呼一口气，压住心里往上翻的声音。
脸上青色的血管特别明显，又粗又壮。
蚯蚓。
那个声音跑到了脑子里：就像是把蚯蚓塞进了皮肤下面。
我反驳它：才不是。没有蓝色的蚯蚓。
“但是也没有蓝色的月亮呀。”
我不确定刚才是不是真的听见了。
回过头，那护士正在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不害怕，事实上，我觉得很平静。
但是我可以清晰地听到心脏疯狂的跳动声，血液冲击着太阳穴，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想吐。
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看了吗？”护士歪了歪头，“你们可以交朋友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我又看了过去。
这一次，我看到了眼睛。
还是离我最近的那张床，上面的小孩，眼睛是睁着的。
只有眼白，上面蒙着一层膜。
我不是故意这样想的，但真的有些恶心。
记得吗，那个人，那个男人，他没有眼白哦。
病房里很黑，我看的不是很真切，但这一刻，我是真的很感谢这个环境。
“他们……”
“很吓人？”那护士发出了像金属磨在锈铁上一样的笑声。
“别怕哦，那些都是木偶，是模型啦。”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不适，我咽了一口唾沫，“什么的模型？”
护士沉思片刻：“是……这几天快要流行起来的流行病。”
她见我没有说话，就笑着说：“不想看了？那出去吧。”
我转身，走向那个门。
地板原来是木头的，医院里全是崭新的白色瓷板，这种老旧的木地板让我有些困惑。
踩在上面，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那个门不是被锁上了吗？
我的手再一次搭在了扶手上。
“喂，小孩。”
我回头，看到了那个护士。
莫名的惊悚。
她的背后是那轮月亮，但还是好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见她在沉默，我便问她：“你不回去吗？”
她应该笑了吧，我说过，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好啊。我等会出去。”
我对她说：“再见。”
她对我说：“没事，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吗？”
我其实没有什么喜欢的花。
但是我有一个直觉，我一定要给她说些什么。
“花……”
我看到了藏在床底下的信封。
就是我刚刚站在旁边的那个床。
上面用红笔写着英文，love。
红色。
“玫瑰。”
基本上是脱口而出。
我感到她很满意。
“玫瑰吗……”
我决定离开。
她又喊住了我。
而这次，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背后。
“你知道吗小孩，你很可爱哦。”
“大家，都很喜欢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