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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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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房慎起得早,简单做了顿早饭,端上桌的时候季川潼才洗漱完从客房出来,脸上没有彻底清醒的倦意把他的冷淡冲淡,整个人更加柔和。
房慎难得见他这副样子,一时心血来潮,又开始喊:“哥哥,吃饭。”
季川潼拉椅子的动作一顿,一言不发了好半天才问:“平时叫房惟,你也这样?”
房慎:“我说季老师,你还真是……”氛围破坏者。
他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无奈道:“我叫他从来都是哥或者大哥。”
可能是早起还有些迷糊,季川潼说完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诡异。但听见房慎这么叫自己,氛围总有说不出的暧昧。季川潼一时分不清这种感觉是来自这个称呼,还是来自面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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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房慎送季川潼去上班,出发前,他偏头看了眼季川潼,鼻尖还是那股几不可闻的洗衣液香味。
“怎么一直没用那瓶香水?”
季川潼动作顿了下。
那瓶香水如禁忌一般存在,他之前一直没敢拿出来,害怕自己一看到它、一闻到味道,就会想起当时方寸之地留存的些许暧昧。
也该把它从锁上的柜子里拿出来了。
“下次用。”他说。
“别下次了。”房慎打开扶手盒,摸出一个小瓶子,朝他挑眉,“手。”
相似的场景浮现在脑海,季川潼有些恍惚,片刻后才把左手递过去。
清香再次充盈车内,皮肤相碰的地方依旧温热。可这次房慎没有及时收手,而是用了点力,把人往自己面前拉近几分。
额头上浅浅一吻。
房慎扬起笑:“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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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房慎手里的项目暂告一段落,老房对他的表现很满意,高层里也渐渐对他改观,开始放手给他其他事务,所以房慎仍旧不得闲,一面努力工作,一面周旋着和房惟的关系。
但房慎知道,他大哥最近没什么功夫针对他。
老房近两年的身体状况不佳,房惟虽然能力出众,但毕竟年轻,年长的高层里不乏对最高职位有想法的人,王教恒便是其中一位。
房慎从会议室里出来,回办公室的路上看到金成给他发了条消息。
【有人找你,我带他到办公室了。】
房慎下意识以为是季川潼,于是没多问,带着笑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迎面站着的却是吕宁。
房慎愣了一秒,表情收敛起来,本想关门的手也停住,反手把门开到最大。他把文件夹丢在桌上,没看吕宁,语气不虞:“你怎么来了?”
“手术还算成功,我来道谢。”吕宁站在他面前,头微微低着,背却挺直,“然后还钱。”
房慎闻言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凑齐了?”
“没有,现在只凑到两万。”吕宁说,“所以我这次来想问房少,要怎么算利息,还有之前骗你的事,打算怎么办。”
“利息……”房慎扫了眼电脑上的邮件,“你想怎么算?坐地抽一?”
吕宁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点头:“可以。”
房慎笑了声:“你可以,我不可以,待会儿你出去就把我举报了,我上哪儿说理去?”
回复完邮件,房慎说:“就按银行商贷利率算吧,一年时间,还不完我直接把你男朋友从医院丢出去。”
做好高息还钱的吕宁听见这话,微微松了口气。
“好,我会还齐的。”他说,“酒的事……”
房慎正拿手机,想问季川潼今晚加不加班,闻言突然想起什么。他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吕宁:“你还在这家酒吧吗?”
吕宁看了眼:“在,不过我打算辞职,那边工资有点低。”
“别换了。”房慎打断他,“就那个酒吧,帮我盯个人,酒的事我可以不再计较。”
“什么人?”
房慎放大照片,指尖点了点边缘的一个男人。
“具体的金成会跟你联系。”房慎说完,又补了句,“以后有事直接跟他说就行。”
吕宁走后,金成黑着脸来敲门,把手里的文件往房慎面前一扔:“工作之外我特么天天给你处理这个打发那个,连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精神损失费你承担吗?当初真是脑子进水了,你说什么信什么,一句技术入股给我画了那么大的饼,我看我不是技术入股,是生命入股。”
房慎靠在椅子上笑出声:“你俩结婚我多出点份子钱,行不行?”
金成也就抱怨两句,心里没多大火,等安排好下午的事项就打算离开。
临走时,房慎叫住他:“那个吕宁,下次别让他一个人来我办公室。”好不容易才跟季川潼解释清楚照片的事,这要是哪天再被看见,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什么?”金成奇怪,“他不就提了还钱的事吗?”
房慎:“那下次我给你女朋友介绍两个帅哥,行不行?”
金成毫不犹豫给了他一个肘击:“你特么玩我呢?”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劲,思索片刻意识到什么,指着房慎问:“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我最近好像是有听说你的一些绯闻,说你在什么聚会上为爱打人,那不会是真的吧?”
房慎笑而不语。
金成惊讶半天才说:“我就说这段时间你总是春风满面,在总部被那几个老头骂了也没生气,原来是铁树开花了。何方神圣啊,管你都管到公司了。”
“滚蛋。”房慎说,“反正别让他一个人来找我,实在不行你站在旁边。”
金成摆摆手:“明白了明白了,保证守护好你的清白。”
房慎无语,抄起桌上的纸巾往他身上一丢,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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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开会耽误了点儿时间,结束后已经八点多,房慎直接开车去季川潼家里。
季川潼见他来,脸上没什么惊讶,但还是问了句:“这么晚还过来?”
房慎把行李箱推进来,早上季川潼带箱子上班不方便,他就想着晚上送过来。
季川潼接过箱子:“明天周六,我去拿就行,非得跑这一趟?”
房慎把门带上,换好拖鞋:“不欢迎我啊?”
“不欢迎你就不来了?”
季川潼玩笑完,正要转身往回走,只听房慎啧了声。
“这话说的。”房慎长叹口气,“既然季老师不欢迎我,那我不进去了。”
季川潼手撑着行李箱的拉杆,脸上带着笑意,不说话。
房慎踩着拖鞋,说要换,半天也没动,就靠着门回看他。
“怎么不动了。”季川潼抬抬下巴,“门不会开?”
“我说不进去,又没说要出去。”房慎抱臂笑道,“站这儿挺好的。”
“不嫌累你就站着吧。”说完,季川潼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扔给他。
房慎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巧的耳钉:“送我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没必要,季川潼的耳垂干净平整,没有耳洞,明显就是送他的。
季川潼微微点了下头:“中午和他们去公司附近逛了一圈,顺手买的。”
顺手买的……房慎笑笑,没拆穿他,捏着耳钉翻来翻去看了会儿。高兴之后,心底又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的紧张,他下意识问:“这多少钱?”
“五十。”季川潼说,“看不上就丢了。”
房慎松了口气。没项链贵,那就不是为了不欠他而买的。
季川潼被他的情绪变化搞得想笑:“你这是嫌贵还是嫌便宜。”
“你送的,贵还是便宜都好。”
房慎去公司时很少戴耳钉,现在耳垂是空的,直接把这颗耳钉戴上了。戴完,他看见季川潼的表情,又心下一紧:“这是有话要跟我说?”
季川潼点了点头,面色严肃:“嗯。”
房慎警铃大作,心想难道季川潼预估项链就值这个价?还是耳钉的价格没他说得那么便宜。
他正忐忑不安,季川潼说:“之前送你的那套配饰已经下架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再重新挑别的。”
房慎骤然放下了心。
房慎:“……逗我玩儿呢季老师。”
季川潼嘴角弯起,眼中盛着笑。他转身往客厅走,房慎也跟了上来。
“不是不进来吗?”
房慎:“我刚刚想了想,站在那儿挺累的。”
季川潼随口“嗯”了声。
房慎继续说:“我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呢,再站下去,待会儿低血糖,还得麻烦季老师送我去医院。万一真倒了,说不定还要人工呼吸……”
季川潼:“……”
季川潼:“闭嘴吧你。”
房慎笑着上前几步,揽住他的肩:“那换个方式人工呼吸行不行?”
季川潼无奈至极:“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见他要开口,季川潼立刻说:“敢说想我你现在就出去。”
被看穿的房少爷笑起来,半天没止住。见季川潼往厨房走,他继续跟上,明知故问道:“季老师也没吃饭吗?”
季川潼瞥他一眼,顺着他的鬼话应下去:“嗯。”
“真巧。”房慎装得像模像样,“我能蹭一份吗?”
“一百一次。”
“那可太好了。”房慎说,“我要全部买断。”
季川潼笑了声:“财大气粗啊房少。”
“那是。”房慎说,“我先买个一百年的。”
季川潼没说话,笑容挂上眼角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