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乖张》喝不得茶

27、第二十七章

　　短暂晴朗几天，开始断断续续地下起雨。

　　季川潼要去外地出几天差，房慎知道后一直惦记，绕弯子在微信里试探半天。最后季川潼被他问烦了，丢出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才问出口。

　　【那个同事去不去啊？】

　　季川潼这才意识到他想问的是沈旭，好笑地回复：【不去。】

　　房慎一时心情舒畅，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季川潼说了个日期。

　　房慎翻看手机日程，发现那天是一个朋友的婚礼，他被叫去做伴郎，本想去接人的他只好遗憾地合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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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川潼这次的行程很赶，对接的副教授性格又稍微有些奇特，思维方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最后好不容易拿到签订的合作方案，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雷雨天气，他们赶时间没订机票，还是坐高铁回来。五个小时的路程，除了累，季川潼感受不到别的。

　　下了高铁是晚上八点多，雨已经停了。其中一个同事的爱人开车来接，另外几人顺路，季川潼没和他们一起，自己叫了辆车回去。

　　就在他靠着车窗闭目养神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以为是同事，没看就接起：“有资料落在我这儿了？”

　　“季老师。”

　　“房慎？”他疑惑，“你不是去参加婚礼了吗？”

　　“嗯。”房慎鼻音挺重，看起来喝了不少酒，“是在婚礼，马上就结束了。”

　　季川潼屈指，用指节重重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结束早点回家休息。”

　　房慎重重叹了口气，说：“季老师，你好冷漠。”

　　“……那你要我说什么？”季川潼靠着座椅，“喝醉了？”

　　“那倒没有。”房慎说，“我酒量虽然没你好，但也还行。”

　　你最好是。季川潼心想。

　　“你回来了吗？”

　　季川潼“嗯”了声：“刚下高铁。”

　　那头安静片刻，房慎又喊了他一声。

　　“季老师。”

　　“嗯。”

　　“他们都有人来接。”房慎说，“可是我没有。”

　　季川潼从他的话里听出几分委屈来。

　　他弯起嘴角：“不是没喝醉吗？叫个代驾，这样就有人接了。”

　　房慎：“……这么绝情吗？”

　　季川潼无声地笑起来。

　　“那如果我喝醉了，你能来接我吗？”房慎问。

　　话音刚落，有人在一旁笑道：“别跟房少喝了，他都站不稳了，换个伴郎不行吗，就抓着他一个人啊？”

　　季川潼挑了下眉梢，路都走不稳了还没喝多，天塌下来都有这少爷的嘴顶着。

　　房慎笑骂了对方一句，等笑闹声渐远，才说：“我开玩笑的，季老师。出差回来挺累吧，早点睡，晚安。”

　　季川潼挑起嘴角，有些无奈道：“地址发给我。”

　　房慎惊讶：“真的要来？”

　　“假的。”

　　房慎啧了声：“不行，我电话是自动录音的，别想耍赖啊。我这就把地址发给你。”

　　婚礼的地点和季川潼家不在一条路线上，他没回去，直接让网约车司机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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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郊的大庄园内，灯火通明。

　　司机赶着接下一单，一路上都是后台的提示音，季川潼没让他等，自己取下行李箱。站在路边准备给房慎打电话时，有人叫了他一声。

　　“季老师？”

　　季川潼抬头，看见高铎站在庄园门口，颔首：“小高总。”

　　“客套了，叫我名字就行。”高铎朝他笑笑，“来接房慎？”

　　季川潼“嗯”了声：“里面结束了吗？”

　　“婚礼流程结束了，不过人没散。”高铎说，“我带你进去找他。”

　　季川潼还推着行李箱：“不了，我在这儿等他。”

　　“没事，反正房慎的车也在里面。”

　　高铎喊来一人帮忙保管季川潼的行李箱，而后带着他进去。

　　他看了眼季川潼的穿着：“季老师这是刚从外地回来？”

　　“嗯，出差。”

　　“那还挺辛苦。”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玩闹声霎时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涌来。音乐声刺耳，舞台上有人跳着双人交际舞，周边几人一群聚在一起，要么喝酒要么游戏。路过一桌，一对男女不知怎么，端着酒杯开始亲吻，引得一阵欢呼。

　　高铎冲他抱歉地笑笑：“晚上是年轻人的场，喝了些酒，他们闹得比较厉害，我刚刚也是出去透口气。”

　　季川潼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不过房慎一般也只是喝酒玩桌游，不会做出格的事。”高铎说。

　　季川潼笑了笑：“你这是在替他辩解？”

　　“不算。”高铎说得坦然，“不放心的话，季老师可以在这里随便找个人问问。”

　　季川潼没说话。

　　高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抬眼看向不远处：“找到了，人在那儿。”

　　两个人正打算迈步过去，那边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只见一身正装的房慎将一个人踹倒在地，正沉着脸收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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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句试试。”房慎冷冷道，“谁爬谁的床？再说一遍我听听。”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赵鸣：“别特么给我装死，刚刚不是说得挺大声的吗？现在哑巴了？”

　　“喝多了喝多了，别放在心上。”有人出来打圆场，“消消气啊，房少。”

　　赵鸣意识到自己酒后失言，却碍于面子不想当众认错，这一小块区域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

　　“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房慎脸上毫无笑意，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你算什么东西，我人还没追到，你一句爬床就给我定性了？你好大的脸啊。要不要我替你问问在场有对象的人，看大家是不是都像你说的那样才在一起的？”

　　房慎轻嗤一声：“还是说，我有一段自己都不知道的恋爱故事被你看到了？”

　　瞥见季川潼的脸色，高铎连忙出声叫住他：“房慎。”

　　房慎不爽地啧了声，刚想叫他别多管闲事，转头看见来人，突然一愣。他瞬间收敛起戾气，对地上的人说了句“回头再找你算账”，赶紧走过来。

　　有人扶起赵鸣，几道探究的目光随着房慎的动作看向这边。

　　季川潼没什么表情，转身往门外走，房慎紧随其后。

　　二人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插曲一揭而过，宴会厅依旧热闹。也有耐不住好奇的人凑到高铎身边，挑眉问：“这帅哥什么来头？竟然镇得住房慎。”

　　高铎笑笑：“房慎刚刚不是说了吗？”

　　“我就听了一耳朵，听他说有人来接，这是他家司机？”来人疑惑，“这么年轻？”

　　高铎一言难尽地看他一眼，那句“没追到的人”卡了半天，最后也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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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找管家拿回行李箱，和问房慎家在哪，季川潼一路上没再说一句话。

　　房慎今天开的迈凯伦，季川潼不熟悉车部内设，宁愿去浏览器搜索都不问他，上手之后更是一路飞驰，似乎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人送回去。

　　这是房慎第一次看他开车这么凶，平时冷清的人动起怒来很酷很有魅力，但也更不易接近。

　　房慎手肘撑着车窗边，歪头看季川潼。看不清表情，但他可以肯定，季川潼生气了。不是平时一哄就好的那种生气，而是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别来烦我”的这种生气。

　　房慎尝试开口几次，都没有任何回应。

　　完了。

　　都怪嘴上没把门的赵鸣。

　　他就说有人来接，赵鸣这个作死的突然问，谁来接能让他高兴成这样，是不是有情况。他说差不多，赵鸣就问对方什么能耐，能爬上他的床，叫房慎别藏着掖着，说出来听听。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还是会动手，要不是高铎叫他，没把人打残都算他善良。

　　房慎在心里默默给赵鸣记上一大笔。

　　再回过神时，车已经到了他家地下车库。

　　季川潼开车门前，冷淡地问他：“能不能走？”

　　这时候肯定不能点头，房慎立刻装作站不稳的样子：“不能，头晕。”

　　季川潼很不温柔地扯着他的胳膊，把人拽进电梯：“几楼？”

　　“十楼。”

　　出了电梯，他又被季川潼扯着胳膊拽出来。

　　“密码。”

　　“951109。”

　　季川潼手一顿，他的生日。

　　房慎笑笑，没说话没解释。

　　最后一声电子音响起，门应声而开。

　　把人拽进屋内，连门都没关，季川潼毫不犹豫地转头：“我先走了。”

　　就像把人送回来只是他一个任务而已。

　　有只手在他之前把门用力推上了。

　　落锁的瞬间，身后贴来温热的体温，房慎的手臂把他紧紧圈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