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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回去的路上,老房正在手机上回消息,安静了一路的房慎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爸。”

      老房瞥他一眼:“有事就说。”

      房慎手肘撑着车窗,仍看向窗外,缄默两秒后,他问:“你为什么把珂盛的项目交给我,而不是给大哥?”

      老房又看回手机,“怎么?做不下去了?”

      “我就问问。”

      见他语气认真,老房收起手机:“你大哥之前话里话外都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年轻壮志是好事,但他已经连轴转了两个月,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房慎忍了忍,没说出那句“你给了我,他恐怕才会真的吃不消”。

      “正好,你到那边快两年了,我也想看看现在的你能做到什么地步。”老房语气缓和了很多,“到目前为止,还算不错。”

      房慎应了一声。

      “我知道,你大哥想把你留在总部,好方便他能养你一辈子,但是你不能总这样游手好闲,至少做出点东西来,我也好真的放心。”

      房慎不置可否。

      这么多年,他和房惟保持了一定的默契,私下里再怎么针锋相对,他们之间的矛盾始终没闹到明面上,被老房知道。

      老房年纪大了,身体早不如前,去年生病还住了近半年的院,房惟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房慎的确不忍老房因他们的事心中添堵。

      也许老房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一些善意的想法,会无意给儿子们之间的矛盾添一把火。

      “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装什么乖?”老房疑惑地看他一眼,“又闯什么祸了?”

      “怎么可能。”房慎回过头,扬起语调,“房老板,能不能对你儿子有点信心?”

      “我对你们俩一直都很有信心。”老房说,“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搞那么煽情干什么?”房慎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房总明天就退休了。”

      老房朝他肩膀上抽了一巴掌,笑骂了句:“混帐玩意儿。”

      房慎安静了会儿,又问:“那你让我和季川潼见面,只是为这次项目做准备吗?”

      “哟,难得你想那么多。”老房觉得小儿子今天实在让人惊讶,难得多聊几句,“一方面是为了这次项目,另一方面,我和你妈妈希望你能找个靠谱的人一起生活,别总在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你很欣赏他?”

      “光我欣赏有什么用。”老房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盯着他,“喜不喜欢的另说,你别给我作妖,实在谈不来就好聚好散,别做拿不上台面的事。”

      房慎气笑了:“我是那种人吗?”

      老房这才放下心,低头继续回复邮件。

      房慎转头看窗外,没再说话。

      -

      “医闹。”电话那头的人说,“今年三月的事,病人不知怎么拿刀要捅他,当时事情闹得挺大,没过多久他就辞职了。”

      房慎心底突然一阵刺痛。

      “为什么要捅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唉,也挺可惜的,普外科难得的人才,我听那边教授说,挺看中他的……七条……碰。”出完牌,对面又说,“听说他原本要留德读博的,手续出了点小问题,又为了参加什么会议才留在二院近一年,谁能想到会这样。”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小事儿,明天我KTV开业,来给我捧场就行。”

      房慎一口应下:“没问题。”

      挂了电话,房慎回正方向盘,把车停稳。

      他看向那栋写字楼的大门,等了快半个小时,那个身影才出现。

      好些天不见,季川潼的身形看不出太大的变化,穿着薄毛衣,衣领上方是毫无遮蔽的雪白脖颈,看着都冷。

      他正低头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跟谁聊天。

      房慎看了眼时间,三点半,比正常的下班时间要早很多,这是提前走了?

      他正要下车,却发现季川潼已经坐进了一辆轿车的驾驶座。

      房慎手一顿。

      差点忘了,季川潼最后一次去吃饭就是开车去的。

      房慎把开一半的车门又关上了,启动车子跟了上去。拐了两个弯,他感觉到不太对。

      这不是季川潼回家的路线。

      房慎皱了皱眉,跟着穿过整片主城区,在车道上一直往前,半个多小时才停下。

      房慎抬头。

      疾控中心?

      季川潼来这儿干什么?

      他拉开车门要跟上,手机突然响了,高铎的电话。

      “你在哪儿?”

      房慎:“我在……市疾控中心。”

      高铎一愣:“你去那儿干什么?”

      “找季川潼。”

      说完再抬头,季川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高铎:“找他怎么去那儿了?”

      “我也想知道。”房慎说,“先不说这个,找我什么事?”

      回到正题,高铎认真起来,“是定位器,不过好消息是,这个版本出来还不到两个月,也就是说,这东西放在你车上的时间并不长。”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房慎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是不是要谢谢他没早点安在我车上?”

      高铎笑了声,又问:“其他车上有吗?”

      “我检查过了,只在宾利上发现了。”房慎说,“可能是我最近只开这辆,没给他们别的机会。”

      高铎:“昨天我把车开过来时留了个心,没人跟着,这两天也没看见可疑的人。”

      “行。”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高铎问,“还在车上呢。”

      “放那儿吧,留着我再钓个鱼。”

      “那好,我就不动它了。”高铎话锋一转,话中带笑,“你怎么想起来去找季川潼了?”

      房慎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不远处季川潼的车,说:“我可能要真的把自己玩儿进去了。”

      从他心情烦躁会下意识给季川潼发消息打电话,甚至去他家找他的时候,他就该看清自己的心。

      因为喜欢,所以跟他说话会感到心安,吃他做的饭会觉得踏实,听见他说要跟自己断了联系会很生气。

      所以看到有其他男人出现在季川潼身边,他会不高兴,其实就连魏谚酒会帮季川潼出头说话,他都有点烦,那是喜欢一个人而产生的占有欲。

      魏谚说得对,他就是在吃醋。

      他喜欢上了季川潼。

      -

      一个小时后,季川潼还没出来。就在房慎想着要不要进去问一下,金成又是一通电话,说来投资方还有十分钟到,问他现在在哪儿。

      房慎这才想起今天晚上还有应酬。

      这段时间还真是过得……乱七八糟。

      -

      季川潼站在楼下的视线盲区里,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看到马路对面的人钻回车内,开车离开,他又站了会儿,才迈步出来。

      -

      送走投资方的几位,天已经黑了,房慎看一眼时间。

      十点十七。

      疾控中心五点半下班。

      现在去季川潼家,恐怕十一点才到,明天不是周末,他不太想打扰季川潼休息。

      房慎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金成问他是回去还是再在公司待一会儿,他想了想,说要出去。

      “开车吗?”金成问,“给你喊司机?”

      房慎看了眼金成:“你今天是不是没喝酒。”

      “对啊。”金成说,“感冒吃药了。”

      下午高铎就让人把宾利开了回来,钥匙放在办公桌上,房慎回来时看见了。

      他把车钥匙递给金成:“辛苦你跑一趟,帮我去总部拿个文件。”

      等金成离开,他摸了摸口袋里圆形的金属片,拿出手机叫了辆车。

      -

      清吧里,房慎点了杯果茶。

      点完后他起身看了一圈,找到吕宁。

      吕宁正一个人在桌子后面调酒。房慎走过去,指尖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

      见是他,吕宁没什么意外:“房少。”

      房慎“嗯”了声,服务员把果茶端来,他坐下喝了两口。

      吕宁看了眼他的杯子:“不喝酒吗?”

      房慎没回答。

      当魏谚说出照片之后,他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房惟给他的车装了定位器,又找到了急用钱的吕宁,让他故意勾搭自己,好拍下暧昧的照片。那酒估计也是房惟用钱要挟吕宁弄的,结果吕宁没走过心里那一关,干脆故意让他发现了。

      吕宁不愿意再继续,不知道有没有成弃子,还能不能再钓到什么人。

      吕宁大概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一直没说话,过了几分钟,他似是无意地看向某处:“房少等的人来了。”

      房慎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站起来,食指关节扣了扣桌面:“跟我来。”

      吕宁没说什么,乖乖起身跟了上去。

      -

      酒吧后门通着一条小巷子,常年无灯,一片黑暗,有胆大爱野战的年轻人会在这边幽会。

      房慎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几个纨绔子弟把这当作值得夸耀的资本大谈特谈。

      他们出来后不久,原本关紧的后门被悄悄推开一条小缝,有个东西被月光反射出光泽。

      相机镜头。

      房慎不再犹豫,踢开门把人拖出来的动作一气呵成。

      他手上用力,那人吃痛地叫了一声,巴掌大的相机被房慎轻松拿过。

      房慎右手横在那人咽喉处制住他,左手在相机里翻了几下。

      都是他。

      角度选得极佳,每一张的他看起来都在和别人调情,要么是抓拍的眼神暧昧,要么是错位的肢体接触。

      看到自己对高铎邵清妍暗笑得暗含深意,在照片上变成他冲服务生挑逗地笑,房慎差点气极反笑。

      地点也选得极好,一概是各类娱乐场所,难怪高铎今天说没人跟着,恐怕是只等他去了工作之外的地点,才会让人来拍。

      对象除了吕宁,还有其他人,认识的朋友,不认识的陌生人,都有。

      而这些照片,按魏谚说的,应该是都发给了季川潼。

      想到这里,房慎瞬间火起,反手把人摔在地上,抬腿毫不犹豫地踹了一脚。

      这一脚房慎没留力,那人被踹到酒吧外墙上,□□和墙壁猛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房慎看着那人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右手紧紧攥成拳,青筋暴起。

      吕宁问他为什么喝果茶,他没回答。

      一是晚上应酬喝了酒他不想再喝,二是他怕再喝几杯,酒劲上头,自己真的会把人打死。

      房慎从口袋里拿出定位器,丢在那人脸上,小圆盘被脸上的肌肉弹起,掉落在那人手边。

      房慎走过去,连同那人的手指,一起踩了上去。

      那人立刻疼得喊出声,房慎朝着他胸口又是一脚,他瞬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止不住地咳。

      房慎弯下腰,扯过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拽起几厘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满是凶戾。

      拍多了这位房少看似花天酒地的一面,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那人不知怎么浑身抖了起来。

      “告诉他,公司里他想怎么使绊子我都无所谓,各凭本事而已。但如果再用这种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房慎挑起嘴角,冷笑道:“我有多疯,他知道的。”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吕宁:“你也一样。”

      房慎从地上捡起相机和定位器,拉开门,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吕宁一眼:“你哥应该不希望你为了他这么作践自己,你好自为之。”

      吕宁的眼圈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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