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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待补充 ...

  •   那信被飞标扎得很深,安冉将飞标拔出发现莫防花树那树干上多了一个深窟窿眼,而那飞标却也不是寻常的,后柄处多了一缕如指甲盖大小的羽毛,羽毛是深深的蓝色。
      安冉思索着,也许只是觉得这飞标不同寻常,又或许觉得这没啥用,便让岱漆将它放于柜台上,打开了那封“杀信”。
      打开后,信中内容无一例外,皆用朱笔所写,而信中那密密麻麻地写的都是一句话“杀了东凌教主,杀了他!”
      笔法愤怒,有些字都写糊了,有些字鸟在了一起,安冉平静地看着,内心却在默默地叹气,想着今天他看的“妖孽字体”还够多吗?
      完蛋这关注点,怎么就在字上了呢。
      应该是那句,不,那重复了很多遍的一句话吗?
      “杀了东凌教主,杀了他”安冉小声嘀咕了一下,念了一遍这晦气的话。
      “妖师大人,你说什么?”刚把对联贴好的岱漆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进去看。”安冉的表情也变得沉重了些。
      “好的,妖师大人。”岱漆迷茫的很,跟随安冉进了斋中。
      映入眼帘的便是安年的那个后脑穴。
      “嗒”又是一声清脆的打头声。
      “起来。”
      “爹,很疼的。”安年头抬了起来,并摸了摸被打的后脑穴。
      安冉将眼神低了下,将信放在柜台上,不远处还放着那飞标,只对岱漆和安年说了句,“看看吧。”而转身挑了个一盒子,将飞标放入其中,摆在了最深处的檀木架子上,像是放什么传家之宝,又像是放见不得人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让我看看。”安年的声不尖细了点,看来刚才在睡觉,“叉了东凌教主,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不是,是:杀了东凌教主,杀了他。这好像就这一句”岱漆解释道。
      “哦哦哦。”安年点着头,突然心中一颤,“等等,杀了谁?”
      “东凌教主啊。”岱漆回应道,“我靠,东凌教主。”
      安年和岱漆眼中都露出复杂的内心,或恐惧,或不安。
      “唉,没看错那便是东凌教主”无奈与沉重都写在了安冉的脸上。
      “爹,妖和妖师都只有一辈子,没了这辈子只能做鬼了。”安年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哪个缺德的送来的?”岱漆骂道,又拿起了那封朱信,“啧啧啧,字还写贼丑。”
      “……”还有脸说别人。
      “这不是要让我们送死吗?”
      “东凌道主是谁?谁还不知道他的威名?怕是整个人界与妖界最让人与妖望而生畏的便是他了吧。”岱漆愤愤道。
      “是啊,想当年大伯和大娘还在的是时候,他和他的兄弟南鸢教主,不,更确切地来说是帮凶,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啊,幸好当时还没我。”安年说道。
      “他们确实可怕,凡是碰见的人,都杀了,但是你爹我,不也话下来了吗?”安冉吸了一口烟斗,语言中带着种侥幸。
      “那爹你当时又是如何逃脱的?你见过他们吗”安年在害怕中却也好奇地问。
      “是呀?妖师大人你当年怎么没死?”岱漆这问题有点欠揍。
      安冉瞟了岱漆一眼,问道:“他们是什么?”
      “难道说……是妖?”岱漆回答道。
      “二傻子,当然是妖啦。”
      “我呢?”安冉问道。
      “你是妖师大人。”
      “所以,爹你把他们降了?”安年声音中带着疑惑不解。
      “年年,你爹我当年只是个未加冠的小屁孩,不懂这些,要降也是你大伯大娘降。”
      “那妖师,有什么方法躲过被杀吗?”
      “有,就是对妖的了解比普通人多些罢了”一缕白烟在安冉身边环绕了一下,又消散了。
      “他们把活人变成死的,但不把死人变成死的。”
      “我怎么听不懂了?”岱漆又懵住了。
      “死人还能再死一遍?”安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用真死,只要让他们觉得是死人便够了”
      “所以妖师大人你当时到底怎么办了?”岱漆有点急了。
      “我爹和我娘带我搬家了,搬到了河下,而其他妖师通通装成死人,住进棺材,埋进土里。”
      “啊?那怎么出来啊?”安年又不解了。
      “什么!这也太闷了!要解手了怎么办?饿肚子怎么办?那俩人发现了怎么办?”岱漆那真是一连串问题呼之即来。
      “我也不知道,毕竟没试过。”
      “那妖师大人,你就搬了个家,没发生过什么事吗?”
      “事是有的,但记得不是很清晰了,忘了的居多。只记得我救了个人,那个人变成了我们家的一份子,我们两人关系好像挺好的。到最后被发现了,家被烧了,爹娘也都死了,但我和年年活了下来。”安冉这记忆可以说是十分混乱了。
      “妖师大人,你这记忆也太无理了。”岱漆听完后更加迷离了,“该不会是有神仙保佑妖师大人你不受恶妖侵扰,活了下来。”
      “完了,二傻子又说傻话了”
      安冉摇了摇头,吸了一口烟斗。
      “我不记得了。”安冉无奈道:“但我知道,东凌道主是个狠角色。”
      “妖师大人,何以见得?我有些忘了。”岱漆又加了趣。
      “岱漆,你记性不向来很好吗?算了算了,我再讲一遍:东凌道主与南鸢道主那都是杀人如麻的角色,而南鸢道主在好久以前消声匿迹了。有人说他出家成僧,有人说他与东凌道主反目成仇,大动干戈,被东凌道主杀了,还有人说弃恶从善,变成了好人……”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这真是荒谬,一个都不对啊。”岱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又很快返回了肃静。
      不知为何,每当讲起这南鸢道主的“世俗奇遇”,岱漆都开心得像吃了雪花山楂一样,总要笑上好会。
      唉,分明人家也是个道主,只不过是破格了而已,怎么威声没他兄弟强大呢?
      “反正现在,东凌道主仍是个可怕的妖物。都说是……”安冉停顿了一下,又道:“入为喜门,出则丧门。”
      “为何?妖师大人你再讲一遍。”岱漆又问道,当然嘴角仍不定地上扬。
      “行,东凌道主是纸妖,既可为囍字,又可为悼字。所以称为:入为喜门,出则丧门。”
      “那要是碰到他哪天心情不好了,企不是倒霉。”岱漆感叹道。
      “不会倒霉的。”安冉静静地说道。
      “哦对,我差点忘了,倒霉是不会的,因为那些人都进黄泉做鬼了。”岱漆吐了吐舌头,忽略了安冉被烦死的脸。
      “不是我说,二傻子你可真是故意的吧”此时安年睡意中猛然崛醒,“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嘴皮子有多烦,就东凌道主这四个字在这儿,你这笑得也太开心了点。”
      “疯……年年,也就是四个字在这儿才敢呢,要是他本人在这儿,呸,本妖在这儿。就像我这种小妖敢动半寸呐?”
      “二傻子你得了,叫我疯婆吧,我不嫌老。”安年嘟了嘟嘴,白了一眼岱漆。
      “不要,我就要叫年年。”反其道而行之是一种快乐,特别是像岱漆这种欠揍的,就更加快乐了。
      安年也没办法,只能道:“哼,我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安冉看了看他俩,轻轻笑了一下,又拿起了那张杀信,静静地看着那句话——杀了东凌教主,杀了他!
      虽然捉妖为本职,但也没说过来者不拒吧。
      况且,他也是有要养话的人的,安冉看眼安年与岱漆。
      万不能让孩子们冒险。
      安冉犹豫半晌,点燃一盏烛台,将要把那封信烧掉。
      “妖师大人,你干嘛?”岱漆突然发问,声音似乎跟安年学坏了,也变得尖了起来。
      惊得安冉将手抖了一下,杀信的一角闪着红色的火光但因为烧得不彻底,那一角冒出了灰色的烟,烛台上的火焰也歪了下头、扭了下身子,而又恢复了端庄。
      那信被烧的一角掩去了半个“他”。
      安冉在心中叹了口气,道:“烧信。”
      “那火哪来的?”
      “烟斗。”
      安冉将信折了半,又继续靠近烛火,当那烛火将要再次烧着那信时。
      “等等!妖师大人,别烧。”
      “干什么呢,二傻子。”安年即将疯言疯语,非战斗人员请注意,“你是不是脑子被泥蚯牵了魂还在荒郊野岭。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再不安分,我下次就……”
      “可爱的年年,下次怎样?”岱漆笑得不知东南西北。
      “下次就……就把我爹给你的雪花山楂埋进土里,让你只有舔手指的份。”安年说完又“哼”了一句,转过身去留下个后背给“二傻子”。
      “能不能别吵了孩子们。”安冉手中还捏着那份“杀信”,显然是刚刚在岱漆的阻挠下没有烧掉,那信上朱红色的手笔烛光微微衬着,而那信上的“杀”字格外明显,似乎是专门写成这样,好印进他的心里,让他烧成灰了也记得:焚桇斋曾经也接到了如此恐怖如斯的捉妖请求——杀了东凌教主。
      安年见他爹这么说了,又转过头来,也见缝插针地使上了一句:“听见没有二傻子,我爹,叫你别吵了。还不快给我闭嘴!”
      “什么?妖师大人指名道姓啦?年年,你可听清楚了,他说的是孩子们。有岱漆也有年年你,所以……”岱漆的表情真让人不得其意,“咱们要……”
      “嗯?要怎样?”安年眨巴了一下眼睛,鼓了鼓腮帮子。
      “一起闭嘴。”
      “……”
      安年直接拍案而起,道:“行啊你,憋了半天怎么就一句屁话。今天我要是放过了你,老娘就不姓安。”
      说完,便将手放在柜台上一撑,一个侧身便以柜台内翻到了柜台外。
      而岱漆知道他如今是小命难保但每次都能大难不死。
      “嗒”“嗒”又是逃不了的烟斗砸头环节。
      安冉不知何时又拿起了烟斗,轻轻吸了一口,花香又弥漫在了斋中。
      “唉,又开始了。”安冉心中无奈地很,但又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孩子呢。
      这还没完呢!顽强的安姑娘因“头负重伤”行动不便,岱漆也“元气大伤”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乎,又开始了斗嘴。
      “二傻子你就整天没个有用的话”又疯又尖的安年又双叒叕开始营业了,“让你不闭嘴也可以,你就不能正常点。”
      “比如我说啥,年年你就觉得我正常了?”岱漆的大眼睛睁得不要太真诚,若是平常的姑娘肯定被他迷住了。
      但是换作了安年,那就……不一样了,脑海中:这是个傻子吗?再说他能别叫我叫得那么恶心吗?揍一顿吧,不行爹在这里,吵架可以但是爹最烦我们打架了。实在是没办法与二傻子正常地对话,不过没说过不准破例呀。
      安年想着想着笑了起来,脸颊上露出了两朵可爱的酒窝。
      在岱漆看来并不可爱,还有些可怕,甚至联想到了这是他壮烈牺牲的前兆。
      愉快的心情立马就没了呀。
      该认怂时就认怂,还要拉着妖师大人救命的衣角,道:“年年,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这不问还好,一问可真就亲手把自己送上祭台,因为安年微笑着把头蹭了过来,而这笑在岱漆眼中跟阎罗王的夺命刀一样,不住地往安冉身后躲。
      “二傻子,躲什么呀,我问你个有用的问题。”
      “啊?”岱漆看安年没有夺命的意思便上前了一句,道:“问…问什么啊?”
      “就是……”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年年饶命,妖师大人你要看好你家姑娘。”岱漆这怂样无妖能敌了。
      “你能不能别老打断我”安年脸笑容骤然消失,疯样子再次涌现。
      “那你说,你快说。”岱漆预感气氛不妙。
      “本姑娘就是想问你,你为什么不让我爹烧那纸。”
      “就这?”岱漆难以置信。
      “其实只是想让你说点有用的话,不然我趁早埋了你那说废话的嘴!”安年不屑一顾,又道:“所以请你珍惜好现在说话的时间。”
      “其实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才让妖师大人不要烧的”
      “哪里奇怪?”方才可是单顾着观察安年与岱漆了,一时半会忘记了他身上还有个重担子呢。
      “妖师大人,您不觉得这封信传到焚桇斋便很奇怪吗?”岱漆收拾好他那副顽皮样,终于正常了,很是欣慰。
      安冉又细想了一会,揣摩手中般烟斗,道:“的确如此。”
      “对付东凌道主这样强大的妖魔,他们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焚桇斋呢?要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去找新垣家族或是几个小门小户也比找我们心安吧。”
      “妖师大人,我觉得来求助我们的人要么是认定了的,非我们不可的;要么我看他是遇上了危机。”
      “你倒说说看,什么危机呀?”一旁的安年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经济危机,他没钱了。哈哈哈哈哈哈”一点都不能正常的岱漆。
      “你才没钱呢!荒唐死了。”
      “唉,妖师大人,你最近接触过什么呢呀。”岱漆排除了一种可能,又转向了另一种可能,道:“说不定那人是专门来找妖师大人您的,您看让我们去杀东凌道主,这跟让我们去赴死有什么区别。这东凌道主哪是我们敢想的,他剪一个纸人就把我们吹没了,那可真就做鬼了。”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安冉戳了戳自己的的额头,道:“岱漆和安年。”
      “啊?不是,是外面的东西”听见安冉念叨了自己的名字岱漆心中震悚了一秒。
      “那就是,卖雪花山楂的王大娘,卖糖炒板栗的顾大嫂,卖百花粘糕的李大妈和卖菜的江老爷爷。”安冉说出这一串名字后又自我意识到有些奇怪,便又道:“到外面不都是买菜买吃的吗?”
      “这就没了吗?妖师大人,没有别的人了吗?”岱漆问道。
      安冉摇了摇头,道:“就算有也不记得了。”
      哦对妖师大人记性不太好,就算再有事也没用了,不记得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道是你。”安冉突然发问。
      “我…我,妖师大人,我怎么了?”岱漆满脸疑惑,“我在外头也没干什么事呀?”
      “岱漆,你贴的那对联,今天又不知多少人看见了,我看这对联你可招惹了,不知道多少人了。”说完安冉轻轻笑了一下,又抹去了笑意。
      “妖师大人,贴个对联而已,不会的”不会的吧!
      安冉手中捏着的杀信还未烧,那盏烛台的蜡烛要烧掉一半了,几滴蜡油滴下,在柜台上凝固,结成一朵朵红花,而火焰时而歪倒着,时而挺立着,又是个心思猜不透的。
      手中的信慢慢靠近火焰,碰见了的那一刹那,杀信与火焰拥抱着直到信变成了灰烬,最后一颗飘在空中的尘火也变成空气。
      即使是变成了尘,变成了灰又如何呢?
      那句话还是在安冉的心中不定地徘徊着。
      ——“杀了东凌道主,杀了他!”
      “妖师大人,真烧了?”
      安冉长叹一口气,如释重负,道:“烧了,反正没收别人钱。”
      那倒确实。
      “知道必死无疑,便要知难而退。”安冉吸了一口烟斗,而那白烟飘出又难免有些飘乎不定。
      “妖师大人,这也不是办法。”岱漆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安,但又极力地克制自己。
      “我们打不过他的。”
      “再说,要是真的要我们去杀了他,逃也是逃不掉的。”
      “年年,岱漆要是杀东凌道主那是要去妖界,妖界之险恶你们丝毫不知。要是为了一个不可能杀成的妖而让自己做鬼了,你们也太不值了。你们的一生还长得很呢。”
      “爹,是没有人杀得了东凌道主了吗?”安年显得略有些慌张。
      “有,但不记得了”
      安冉的记忆是时断时续的,头尾毫无关联,于是乎,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了,自爹娘死后,家中火光满天,唯留下的只有他和年年,一人一妖。至此之前,记忆像是被人夺走了,可以说是记了个寂寞。
      “反正,放心。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冒险的。”安冉浅浅一笑,白烟笼罩下更加朦胧了。
      “哒哒哒”
      安冉的眼睛看向焚桇斋的大门,外面的天色也暗了,月光忽明忽暗地点进斋中,当然这点微光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敲门声又响起了但这次却连续得多了。
      都这么晚了,谁会来敲平日里旁人不敢进的焚桇斋呢?
      烛台要烧到底了,火光也渐渐暗下,但终不磨灭。
      安冉清澈的眼眸中也闪着一丝微弱的光,不知是月光烛光,同时也隐藏着焚桇斋的大门。
      “哒”
      这大概可能似乎是最后一次敲门声。
      烛光照出了三个黄晕晕的黑影,一大两小,两妖一人,安冉是人,安年与岱漆是妖。
      “妖师大人,咱们要开门吗?”看来只有恐惧才能封住岱漆那张开了光的嘴,不过这前者有诡异的敲门声,后者又是静如死寂沙漠一般的氛围倒是让人心惶三分。
      “妖师大人,要不你去看一眼?”不得不说这怂样可以上奉给戏班了,保证不敢有人打假。
      “岱漆,如果外面是妖,这不是你的同类吗?”安冉稍微提了一下手,只觉袖口的重物将他手臂牢牢压住,心中不知是无奈呢还是无语呢又或是无法呢,“你也不……”
      安冉又试图把手上的的重物卸下,可在害怕面前岱漆志比心坚。提了好几次见状实在甩不掉岱漆,安冉也象征性放弃,任由他拉着。
      “……不应该退缩。”
      “不行不行不行啊妖师大人,我只是个小心妖,万一门后是东凌道主这类妖,那我的小命企不是没了?”
      “再说了妖师大人你可是妖师啊,妖难道不是都怕妖师吗?我我…我不敢呐。”岱漆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岱漆。”安冉可是彻底看见了这不能带出去丢人现眼的货色,但没办法,谁让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哎哎,妖师大人,怎…怎么了?”岱漆只敢露出一双眼睛,战战栗栗地仰起头看着安冉。
      “人面不知何处去。”
      “?”岱漆又懵懵懂懂又不知言喻,道:“什么意思啊?妖师大人?”
      “我爹说你:脸,要不要啊?”安年又看不惯岱漆这无法令理解的模样,“二傻子,我看你真是出气,你要再这样,我可要打你了。我先提前跟你说好,我要是真火起来,我爹他是护不了你的,你若还想留一妖命,给老娘识相点。”
      “不就开个门吗?净整那扭扭捏捏娘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个男的了?我看日后哪个姑娘喜欢上你了,倒了八辈子霉了。”
      “哟呵,疯婆我跟你说。”岱漆被安年一激突然上前,终于不用拉着安冉了,都说一个泼妇十条街,这两个小泼妖吵起架来也可翻半个屋顶了,“本大爷走到外面可是五步一回头十步一醉心百步众难舍的,你敢说没一个姑娘看上我?”
      “你那叫五步一失魂十步一疾行百步赛屠城,人家都这不是焚桇斋会捉妖的傻小子吗?”
      “那别人还说这不是焚桇斋会捉妖却总忘上郎中那吃药的疯姑娘吗?”
      “什么?”安年的状态就猜到了岱漆话不过下一秒了,“你才忘吃药了呢!我安年多正常一姑娘呀,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呢?”
      最后那一句,安年没看着岱漆说,而是渐渐地低下了头去,声音也没有那么尖了。
      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疑惑,总觉得心中不是滋味。
      岱漆悄悄地靠近安年,凑近她耳边,道:“年年别难受,村里人给你爹的称号更狠呢!”
      “怎讲?”安年转头看向岱漆,便看他那眉目清澈的脸庞展现在眼前,吓了一大跳,后退了一步。
      “村里人说你爹是这么说的:这不是焚桇斋捉妖丢了媳妇的老鳏男吗?”
      “……”安冉很佩服岱漆,说这种话的时候不知道说轻点,是存心想挨打,“此话当真?”
      “……”岱漆:我社会性死亡了。
      “岱漆,你说什么呢!我有娘的。”安年道,“爹,我替你收拾他。”
      好家伙,这下可真是“连我爹也护不了你了。”
      “妖师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岱漆不知自己认错为时己晚,当然他一天不皮几下那是浑身难受。
      “你认错了?”安冉用烟头敲着柜台,岱漆感觉下一秒便会敲在自己头上。
      “对,妖师大人,我认错。”岱漆摆出史上最诚恳的表情,“我不应……不应…”
      不应什么来着?
      “…不应,为博美人一笑而…儿戏师长。”
      安年:美人,谢谢您嘞那么抬举我。刚还说我没妈呢,打亿顿就好。
      “既然认错了…”安冉吸了一口烟斗,“那么…”
      那么就过去了吧。那么年年你别打了吧。那么就这样吧。那么就不计效了吧。岱漆心里想得美滋滋的。
      “岱漆就去开门吧。”
      “啊?”岱漆意义上看出了妖师大人的野,“妖师大人,我我我怕。”
      “去开门,认错就要受罚。”
      “妖师大人,我就是个小心妖,死了怎么办。”
      “怕什么,要是有天有什么,要死早就死了,还会留你到现在?”
      岱漆一来前后没了策,二来是他有错在先,便一步一步移到了大门前,门内风平浪静,呃当然必要的小泼妖吵架环节是必不可少的,门外又藏着什么呢?
      大门依旧紧闭,深棕色的木板,没什么花纹只有几条经时间打磨过的细痕,岱漆此时此刻那真是“好个荒唐秋了。”手抖脚抖,干脆眼睛都闭上算了。
      手刚触摸到门,又马上缩回来。
      转头看向安冉,想到妖师大人会不会不义踮记着刚才无礼的举动,便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安年:“年年,年年,要不我们一起?”
      “哎哟快去,搞快点。”安年可是在一旁笑地不成形了。
      “唉,没想到我岱漆一妖界浪子来这人间走一遭,未免迫害呐。”岱漆这是在用胡话遮掩这已经要钻进地缝里去的内心吧。
      安年实在忍不住了,朝岱漆翻了个白眼,但又没办法阻止他作妖,“二傻子,现在又没敲门声了。”
      安年话音刚落,门外又“哒哒哒”地响了起来。
      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料想这嘴是开了光吧,怕什么啊来什么。
      “啊啊啊,它…它不是停了吗?”好家伙现在已经怕到声音也开始抖了吗?
      “怎么又他娘的开始了。”
      “岱漆,回来。”安冉是不明白怎么好好一个小伙子被个敲门声吓成这样?那以前去捉妖也没见他这样,难道是细思极恐,夜深使人悲?
      “妖师大人,你原谅我了?”一个反问句直接被他表示成陈述句,转身一扑直接扑在了安冉的身上,“妖师大人,你别生气了,我再也不拿你开玩笑了。”
      卧槽,撒娇至死。
      安冉被他这一扑,可是吓了一大跳。
      烟斗君又要开始他的使命了。
      “嗒”又是一击落在了岱漆身上,当然现在岱漆却没有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相反脸上还露出了笑意。
      “多谢妖师大人救我一命。”
      安冉心道:只要没那么皮了,正常一点,少作点妖,我能多活十年。
      “年年,帮我一下”安冉朝自家姑娘招了招手。
      “好嘞。”安年卷了一下袖子,直接拎起岱漆生命的后颈,“二傻子,我要把你丢到外面去了啊。”
      “别别别,年年饶命。”
      安年微微一笑,道:“没要杀你,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
      岱漆心道:这以后,可别是下一秒啊。
      安冉起身,理了理衣服,慢慢地走向门口,手上的烟斗也顺着思绪转了几圈,白烟上升,几朵白花在空中出现,又消散于夜色之中。
      “咣当”安冉一把手推开大门,动作毫不脱泥带水。
      好几封信直接顺着哪门子妖风吹进焚桇斋内,不正偏刚好有几封糊在了岱漆与安年的身上,这几封还挺尽职的,糊得他俩全身都是,怕是只留下了七窍。
      那还有几封顺着妖风,贴在了柜台后深色的储物架上,一深一浅,一明一暗显得格外显眼。
      同样组成了个字——杀。
      屋内都如此了,屋外便更加不堪了。
      简直跟个通缉单一样飘满了斋前,放眼望去其他人家屋前干干净净,那焚桇斋前真可谓是一蹋糊涂。
      “……”安冉表示十分无语,他哪里想到自家门口被别人当成了天然垃圾场。
      低下头看了看脚边,也有几封信立在了安冉的脚边,但贴得并不紧密,像是一位稍作休息的人轻轻地靠在凉亭的柱子边憨睡,微风也易将他们打散。
      但奇怪的是它们却不着急往安冉身上贴,毕竟安年和岱漆可是被这无理的信件遮得身上只剩下了七窍。
      安冉蹲下身随手捡起一封信,信件微微泛黄,但上面那一笔朱字杀可是浓地震悚。
      同样没有寄信人。
      只有焚桇斋收。
      封面都不改,那内容?
      安冉打开手中的信封,这刚烧了一封又来一封?
      又是不变的文字,殷红的手笔,还有……这潇洒的笔锋,看着就让人窒息。
      当然最为压抑的不是字的表面而是字的内容——“杀了东凌道主,杀了他。”
      这次除了这句话,又加了一句——“你们别不待见我。”
      这是谁写的?是寄信人写的?语气怎么这么…阴阳怪气。若是写一这句话的人就在安冉面前怕是好让他死一百八十回了,怎么不待见你了?又没收你钱,帮你捉妖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居然还变本加厉地要杀妖,哪只母鸡给你的胆子。安冉此时脑子里多多少少七大姑八大姨都来过一遍了吧,仅管他还没什么动静。
      但安冉这个人便是如此,不露声色,露出来了那肯定是受刺激了。
      就在安冉还想看看其他的信中还有没有多余的话语时,迎面一道绯红直冲安冉,怕是要划过他的脸颊,那片绯红在将要碰到他鼻尖之际,突然停住。
      只见安冉左手食指与中指紧紧夹着那张红色的卡片,发丝在空中飘荡又回落。还想着,还好是他去开门,若是换了别人企不当场开瓢,见血,做鬼,过山车式服务。
      不巧是真不巧,放才怎么没见前面有什么红物。
      卡片是红色的,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卡片上还有个红双喜。
      是囍帖吗?安冉心中疑惑道。
      在这长原镇上,也没什么亲戚家,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安冉看了眼这囍帖,上面金色颜料画了一只凤凰一条龙,看看内容:兹定于农历三月十五,小儿新垣轩与陈家二小姐陈芸惜喜结连理共贺良缘。
      “什…么,什么东西?”安冉又抿了抿嘴唇,不敢相信这贴子上的胡闹话。
      但他一瞟看见了请客名单:安冉,安年,岱漆。
      这分明是给他们的,而且刚才还直接冲着安冉的鼻子来,明显是有意为知。
      可是这新娘名字为何与他娘名字丝毫不差,而且他娘当年也是风云于京都的才女佳人,论诗会哪次陈家二小姐不是登台献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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