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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策 ...

  •   穿越谢府长廊,谢若易在母亲给的宵禁时间之后带着弟弟谢龄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进来,谢龄畏畏缩缩强作镇定,谢若易一脸自然,姐弟俩明明是干的同一件事,虚心的却只有一个,谢龄这幅模样反倒是像纨绔出去玩给他姐抓回来的一样。

      临到阶梯谢龄站定不想动了,谢若易在走廊这一头看着走廊另一头的人影,就这么扯着人大步走去,看着眼前满脸忧愁的俊脸男妈子恭敬道:“大哥,我们回来。”

      谢家大哥,谢若为从大理寺回来到用完晚膳就被母亲吩咐在这里等着抓两个出去玩闹的小兔崽子,打黄昏等至星起,看着眼前多年不见已经大有变化的小妹有些无奈,认命开口:“母亲让你回来就去见她。”

      谢若易恭顺作揖道谢:“谢兄长带话。”然后错身向着母亲的东厢房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向后丢了个东西正好落在了谢若为怀里。

      “这是什么。”谢若为一把接住那个小玩意儿问道。

      只见前面劲瘦的身影回了句礼物就加快步伐就溜了,谢若为只好将目光转到剩下的弟弟身上,拿起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小盒子不过巴掌大小,外是掐丝珐琅,镶嵌着绿松石珊瑚珠做妆点,小小一个盒子却精致异常,举至眼前细细观看还能嗅到丝丝香味。

      “胭脂。”看着已经跑远的三姐谢龄怂怂地说。

      谢若为不解,他一个大男人知唯给他买这个干嘛?

      谢龄一看谢若为这表情就解释道:“三姐说你都是快定亲的人了,除了下聘礼总得给人送点什么吧,三姐就去整了这个盒子又去西坊买了胭脂装填进这个盒子了。”说完还瞄了瞄谢若为的神色,见谢若为神色有所缓和继续说:“然后我们就晚了。”

      谢若为算是领了这个心意,把东西揣进兜里,然后拍了拍谢龄的肩欣慰道:“你们有这份心意,哥哥很开心,但是一码归一码,明天怎么处置你俩还是母亲说了算。”然后独留愁眉苦脸的谢龄回了书房了。

      这边东厢房,行至门前,谢若易疾行步伐减缓,到了门前才唤了句:“娘。”

      听得房内说了句“进来”谢若易这才提步进门。

      一进门就见一美妇人衣裳整齐捧茶坐于堂前,身边未有人服侍,谢若易面上纯良不显,心里却暗道不好,端正行礼恭敬开口:“娘,知唯回来了。”

      美妇人手一伸将茶水递到谢若易面前,谢若易连忙伸手端过茶杯想要放到边上的桌子上,那美妇人却开口制止:“端着。”

      美妇人也就是成微,一品夫人,高祖亲封,不冠夫姓,早年随着谢大将军镇边,也是女中豪杰,皆敬一声:“成夫人”

      谢若易一听这语气就有些许战战,端着茶水行军中列队姿势站着。

      成夫人一看,从椅子后边摸了跟黑色藤棍,用拿棍子轻点谢若易肩腰,开口斥责:“这般紧绷干嘛,又不是要吃了你,放松点。”

      身体本能的听话放松。谢若易知道这训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垂眸听训。

      成夫人点了点谢若易手中茶杯问道:“知道什么意思吗?”

      谢若易面上端着礼:“回母亲,不知。”

      成夫人胸口起伏几下,还是进门的表情,又问:“让你端着作甚知道吗?”

      还是恭敬回答:“回母亲,不知。”

      成夫人没绷住,一根藤棍破风而来,谢若易反应也快左手端稳茶杯,右手抬手格挡,只听得藤棍接触皮肉的声音清脆,犹如两铁相击,半点不似接触皮肉的声音。成夫人心中暗骂:“小兔崽子,早就在这防着她老娘了”

      动作立马下撤以剑之势刺向谢若易腰间,谢若易炫身腾腰连着躲了成夫人好几次攻势,谢若易只躲不攻,只退不进不过片刻就被成夫人逼至角落,又是半点不省力的竖劈,谢若易侧身躲过后趁着成夫人躬身之势一个腾身就上了房梁。

      坐于房梁之上的谢若易端着茶碗看着下面的成夫人,笑问:“娘,你说你,每次归京你都要这样来上一遭,你累不累?”

      成夫人一看这破孩子已经心知肚明了,倒也不端着了棍指梁上之人开口就是一句:“个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娘滚下来。”

      “我这不得端着茶吗?不方便。”谢若易嘴角带笑的为难样看得成夫人一阵胸闷。

      把拿棍子往桌子上一扔,重回椅子上坐着没好气地说:“下来吧。”

      看着底下坐着的成夫人,谢若易这才往下一跳,轻盈着地,向前两步跪着把茶举过头顶:“娘喝茶,别气了,今日受教了。”

      成夫人看着面前的谢若易确定这个态度确实是教育到位后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顺了气,才进入今天主题:“没几天就要去宫宴了,该注意的都要注意点,该收敛的收敛些许,这次朝中事宜你也听你哥说了几句,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该过问的不要多加过问,万事还有我们呢,只要我和你爹还在,谢家就还不需要你们来撑着。”

      先是漠北老爹教诲现在又是京中老娘教育的,谢若易也知道轻重,表态:“娘,我知道错了,宫中礼仪我都没忘,漠北时也有时时注意礼节,在外不会给我们谢家丢脸的。”

      成微也知道自己女儿性格,都这般回答了自然不会误事,时辰也不早了,这几天都还有事,只得嘱咐谢若易:“时候也不早了,该去休息就去休息吧,这几日我也不拘这你俩了,就当是熟悉一下京中风貌,其他注意安全就好。”

      谢若易表示知道,随即就打算告退,然后就被成微叫回来了:“慢着,把椅子搬回它原来的位置。”

      谢若易盯着那把椅子,无语凝噎,默默走过去把这把不该出现在在这的梨花木椅子搬回几前。

      椅子刚落地呢,就被成微撵出去了。

      尚未走远的谢若易还能听见成微嘀咕着什么孩儿他爹回来就往京中别苑跑,生怕兵跑了似的,大半夜的也不回来,女儿大了不听话,带着小儿子闹腾之类的家长里短的碎言碎语。

      谢若易笑着离去。

      次日,京中帷楼,大堂多寒门平民,雅间多高门贵客。

      堂间一青衣白冠的青年才俊朗声道:“时朝堂新政欲起,当朝大学士太学博士白儒白大人提出扩学之议论,诸位作何思考呀?”

      堂间诸子私下相望,有人胸有成竹,有人神色犹豫,一两口茶的功夫,许是措好词了,角落里一位衣着素净的青年开口打破这一局面:“扩学一事只好不坏,于朝堂而言可以吸收新鲜血液,使圣人能广开言路,于百姓而言则能够增强学识,内强于民。”

      “怎么能这般解释?”一华服公子出言打断“现今圣人朝局开明,贤士充足,扩学虽有人才储备之举,但民间人才就识朝政之意?扩学还是要掌控一个度,随意扩大,只怕打破现在的稳定。”

      那青年反问:“敢问公子,国家之才只限朝政吗?士农工商,我大炎缺一不可,士者,辅佐圣人,为天下出谋划策以安天下;农者,天下之根本,人食之粮皆出其手;工者,造天下百物,平则衣食住行息息相关;利则刀枪剑匕卫护一方;商者,贯通天下,通汇经济,缺一不可。国之四柱,其子嗣有能力入学的话,又怎么不是一种人才呢?”

      华服公子嗫嚅一下不见言语,青年便继续往下说:“诸位,鄙人不才,但有一点拙见想要一吐为快。”

      青衣白冠的青年立马接话:“兄弟但说无妨,我等洗耳恭听。”

      周围人一众附和,那青年微微一笑点头表示感谢,等声音减小才开口:“鄙人认为,国柱四也,士农工商,无士不律,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缺一不可,此次扩学,以鄙人之见,若圣人大开学路,广纳人才,分科而学才是真的扩学。”

      堂间众人一听沉默片刻后,言语渐起,最后众人倒好,兴奋作了一团,皆开口陈述心中之想,热闹非凡。

      楼下热闹非凡,楼上却有两人趁着这个空档从后院溜了。

      “姐,你怎么不听了?不是正到高潮吗?”谢龄追着他姐连问。

      “那你觉得就你刚刚所听,谁说的最有理。”谢若易不答反问。

      “那个高瘦的年轻人。”谢龄回道。

      谢若易又问:“那你觉得如果按照那人所说,这新政有几分可行?”

      谢龄答:“十之八九,若按他所说这确实是个立上安下的好策。”

      谢若易一笑,说道:“这新策按他所说基本不能实现,或者说不会在这个时候实现。”

      “为什么?!”

      “为何?”

      谈煜端茶抿了一口对提问的白之柳说:“因为这策是立上安下的好策,谁都顾及到了就是没顾及到中间这层人的感受。”

      谢若易看着谢龄“那两人最开始的争辩谁都没错,当然后面也没错,只是堂间学子太年轻,一心想着为国尽力,理想化了。”

      “上者开疆拓土,下者安身立命,那中间层在干嘛呢?在掣肘双方,大肆征伐不见得好,下边遭罪,多了能力不够还控制不过来,下面过得太极端也是不行,都容易失控,中间的人上进言劝谏,下剥削控制,人总是为自己想的,但是当有一条政策能大体符合两方的利益,那受罪的是哪一方呢?”谈煜喝了一口茶,简单解释。

      谢龄看着姐姐“是我们,所以这策没了下文了?”

      “即使施行也不见得会全按这个说法来”谈煜捧着茶碗笑了笑:“太祖的杀伐,高祖的果断是我们这些后辈所仰望的。”谈煜说完便合上茶盖,放置一旁“且等着吧,或许就成了呢。”

      谢若易也没有赞同弟弟的说法,只是一句:“不见得。”便带着弟弟匆匆往家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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