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笑二

7、初恋回国，于赤满腔热忱。

　　（十八）
　　唐婉进到客厅：“爸，我们买菜回来了，我马上给您做饭。爸，我进来了，你中午想吃啥？”
　　唐婉掀开门帘，见于赤坐在床头，唐婉惊喜地：“咦，小赤，你出差回来了？”
　　于赤爱搭不理的“嗯”了一声。
　　“爸，给你说个事儿，影子回来了，我想晚上请她到大饭店吃个饭。”于赤说。
　　“好啊，去吧，对了，她有孩子吗？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吃完饭让她到家坐坐，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
　　“是男孩儿！家就不来了，她这次回来主要是接她妈出国。”
　　“妈妈，我也跟爸爸去吃饭！”嘟嘟嚷道。
　　“小赤，我们还没出去吃过饭呢，带我们见识一下大饭店，让我们也开开眼。”唐婉恳求道。
　　“我带儿子去，你就别去了，人家是大饭店，你穿得太寒碜，五星级饭店是不准进的。”
　　“我虽然穿的不华丽，但干净、朴素、大方，不丢你的人。”
　　“爸爸，带妈妈去吧。”嘟嘟哀求道。
　　“你就带她去呗，小唐，我饿了，赶快给我做饭去吧。”公公发话了。
　　“好的，爸，你想吃啥？”
　　“打卤面。”
　　唐婉哼着快乐的小调，“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金碧辉煌的饭店让嘟嘟瞠目结舌，饭店包间内，姗姗来迟的客人终于出现，等待已久的唐婉大方的迎上前，和客人握手：“你好，我叫唐婉，是于赤的爱人。欢迎你来到我们中国。”
　　“什么？她本来就是我们中国人。”
　　“哎，亲爱的，你不是说，她已经加入了外国国籍了吗？”
　　“别理她，本来不想带她来的，非要跟来，装的像个大领导似的，其实，她就是幼儿园小阿姨。您随意，随意，菜都点好了，全是你喜欢吃的，服务员，上菜吧。”
　　十六道菜依次端上，金米海参粥上了四碗。
　　“少了妈妈一碗，爸爸。”
　　“你妈不爱喝。”于赤说。
　　“谁说我不爱喝？服务员，麻烦你再上一碗。”
　　服务员又上了一碗。
　　“法拉利，来，伯伯抱，让妈妈吃饭。”
　　法拉利扭捏着，拒绝了于赤。
　　“我是好孩子，我自己吃饭。”
　　嘟嘟边说，边乖巧的坐在桌旁：“爸爸，我可以吃了吗？”
　　“嗯。”
　　嘟嘟夹起一个大虾，于赤给他打掉。
　　“不许吃，这是阿姨最喜欢吃的，阿姨还没夹呢。”
　　于赤拿起一只大螃蟹，剥完后放在小影跟前的盘子里：“快吃。”
　　嘟嘟又夹起一条海参，于赤又把它打掉：“法拉利吃完了，你再吃。法拉利，快，哥哥要等你吃完了，他才能吃。”
　　法拉利哇哇大哭：“不吃，不吃！”
　　于赤和蔼可亲地说：“那你喜欢吃什么？伯伯再给你点。”
　　法拉利吸吮着手指，不吭气。
　　嘟嘟在一旁说道：“他喜欢吃手，点个猪蹄吧。”
　　于赤拍了一下他的头：“别胡说。”
　　在一旁狼吞虎咽的小影说道：“他最喜欢吃菠菜，一吃一碗，除了菠菜什么都不吃。”
　　“服务员，上菠菜。”
　　一旁的服务员说道：“不好意思，这个真没有。”
　　“听你妈说，你喜欢听歌，伯伯专门要了一间有卡拉OK的包间，待会儿让哥哥给你唱歌，你边吃，边听，好吗？”
　　嘟嘟兴奋地喊道：“让妈妈唱，妈妈唱歌最好听。”
　　唐婉起身走上前，拿起麦克风：“好，我给大家唱一首，我爱你中国。百灵鸟在蓝天中飞翔——。”
　　于赤起着哄：“咦，难听死了，下去吧，下去吧。”
　　“好，那我换一首，歌名叫：你总是心太软。”
　　于赤上前抢过麦克风：“别唱了，下面我们来欢迎歌唱家影子来给我们唱一首。”
　　酒足饭饱后的影子打着饱嗝，于赤忙殷勤的递上餐巾纸。
　　于赤从椅子上抱起法拉利，慈眉善目的：“来，伯伯抱，听妈妈唱歌。”
　　一曲“红尘滚滚”从头唱到尾。
　　曲毕，于赤兴奋的鼓掌叫好。
　　“好，好，嘟嘟，快给阿姨鼓掌，使劲儿鼓。”
　　法拉利说：“妈妈，我疼。”
　　“哪儿疼？让伯伯看看。”
　　“最近他老说后背疼。”影子说。
　　“在家也是总缠着你吗？”于赤问。
　　“是啊，在家总是脚不落地，从出生到现在，我总是抱着他，嗨，我什么都干不了。”
　　“这次回国，我陪你带孩子好好检查一下，现在咱们就去医院。喂，你先带着嘟嘟回去吧。”
　　告别他们，唐婉带着嘟嘟回到家里。
　　（十九）
　　晚上，唐婉让孩子洗漱完，按惯例，孩子躺在床上，准备听故事。
　　唐婉把书放在一边。
　　“以前呢，妈妈总是看书给你讲故事，今天我们自己来编个故事好不好？”
　　“好。”
　　“今天晚上六点半，咱们去干什么了？”
　　“高级饭店吃饭。”
　　“谁带我们去吃饭？”
　　“爸爸。”
　　“都吃的什么呀？”
　　“有大螃蟹、大龙虾、老虎斑鱼、扇贝，还有-。太多了，我忘了。”
　　“你吃的开心不开心？”
　　“不开心，因为好吃的我都没吃到，都让阿姨吃了。”
　　“老规矩，用右手拍左边胸三下，让心中的小太阳升起来。”
　　嘟嘟边拍边唱：“我真快乐，我真快乐，幼儿园里朋友多啊，我真快乐。”
　　“现在还开心吗？”
　　“开心，因为我光想开心的事儿，明天要上幼儿园，中午有好吃的，下午还有点心吃。”
　　“好，我们继续，吃完饭以后，我们又干什么了？”
　　“唱歌。妈妈，我觉得你唱的好，阿姨唱的一点都不好听，可爸爸还拼命的给她鼓掌，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客人啊，我们是主人，我们不能让客人尴尬呀。”
　　“什么叫尴尬？”
　　“就是唱的不好，她自己不好意思，我们鼓掌，就是鼓励，下次会有进步。”
　　“我们已经很热情了，小弟弟怎么还不开心啊？”
　　“因为小弟弟身体不舒服。”
　　“我们该回家时，爸爸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爸爸助人为乐，帮助阿姨把孩子送到医院看病。我们就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编一个小故事，好吗？”
　　“好。”
　　“你喜欢什么动物啊？
　　“小鸡、小鸭、小狗。”
　　“好，我现在变魔术了。魔术棒，变。变成小鸡。”
　　嘟嘟忙配合道：“鸡鸡鸡。”
　　唐婉又用魔术棒点了一下自己：“变，我也变成了鸡妈妈。咱们现在就是小鸡一家了。我们再远程遥控，把阿姨一家就当成小鸭子好不好？”
　　“那饭店能让鸡鸭进去吗？”
　　“是啊，人类开的饭店，动物进去不合适，这样，把饭店当成机器人开的，好不好？”
　　“啊，我会编了。今天晚上，鸡爸爸带着鸡妈妈和小鸡去机器人开的饭店，请鸭妈妈和鸭宝宝吃饭。”
　　“你真棒，编得非常好，我重复一遍你刚才编的故事，然后，你接着往下编。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鸡爸爸开心地带着鸡妈妈和鸡宝宝到机器人饭店，请——”
　　“小赤回来了？来，给我说说，小影咋样？”
　　“爸爸回来了，我们明天再继续编，好不好？”
　　“好。”
　　“闭上你那像星星般亮晶晶的美丽的大眼睛，现在开始睡觉，我开始唱催眠歌了。”
　　唐婉轻轻地哼唱着：“月儿明，树儿静，风儿也开始静了，小宝宝，快睡觉，做个美梦到天明。。。”
　　嘟嘟很快甜甜的睡去。
　　小赤进到卧室：“你咋还不睡？”
　　“小点儿声，孩子睡着了，我在等你，你那个老邻居的孩子咋样了？”
　　“要你管？睡你的觉吧。烦着呢，别惹我。”
　　“又怎么了？”
　　“今天在饭店你为什么多要一碗金米海参粥？那么贵的粥，是你吃的吗？一点儿都不知道节省，真是败家娘们儿。”
　　“哦，是因为这生气。如果是自家人我可以不要，但因为她是外国人，所以，我必须——”
　　老公公敲着窗户：“小赤啊，我给你说啥呢？刚才在我那屋，你说，明天请假，我觉得不合算，请假得扣钱，那你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泡汤了，让小唐到医院照顾小孩儿，咋样？”
　　”好啊，我去，不过，我扣的钱更多，双倍扣，到时候，交给你的伙食费就少了。”
　　“你不是国家干部吗？干部请假也扣钱？”
　　“是啊，扣得比他们工人还多。”
　　“那就算了，还是让小赤去吧。唉，这么小的孩子得做手术。多遭罪。怎么会得这种病呢？啊，小赤？”
　　“我咋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小唐，你说呢？这么小的孩子咋会得肾结石？”
　　“很简单：一不活动，天天让他妈抱着。二不喝水，光喝饮料。三饮食不均衡，过度吃菠菜，听他妈说，每顿都吃一碗。四：不吃水果。”
　　“哦，是因为这。嘟嘟睡了吗？”
　　“睡了，您也早点睡吧，晚安，爸。”
　　“我孙子多好，从不生病，还是小唐你照顾得好。唉，你的功劳，把我孙子养的贼拉结实，睡吧，你们都早点睡吧。”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唐婉骑自行车带着嘟嘟向幼儿园奔去。
　　嘟嘟开心地在自行车座椅后面唱着歌：“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起的早？我要上学校，天天不迟到。。。”
　　幼儿园热闹非凡，唐婉正在保健室制定下周的食谱。
　　嘟嘟哭着走进来：“妈妈，蜜蜂蛰我了。”
　　“别怕，别哭，有妈妈在，什么都不怕。来，我们先把毒刺拔掉，挤出被污染的血，然后，我们再到厨房——”
　　“唐老师，快，流血了。赵信从滑梯上摔下来了。”
　　“交给我，嘟嘟，你自己到厨房，让厨房的奶奶用碱水，给你冲一下伤口。”
　　“好的，妈妈，你快去救赵信哥哥吧，我没事儿。”
　　她抱着孩子，一边往医院跑，一边不时地回头，看是否有面的车。
　　这时，一辆黄面的从她身旁缓缓而过，车上的小影亲切的对于赤说：“哥哥，那个抱着孩子跑的好像是你老婆。”
　　小赤从后车窗看过去：“不是。”
　　“哦，看她穿的像个农村人，怎会是哥哥的老婆。哼哼。我看错了。哥哥，今天真是让你破费了，给我买了名牌衣服，又给孩子买了那么多高档玩具，快，法拉利，谢谢伯伯。哥哥，我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了，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我的心会永远想着你。”
　　法拉利在他妈妈怀里扭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