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孩儿呢？[快穿]》老陈的桃子

44、公主（五）

　　从慎彧那儿听说剧情没按照自己设计的剧本演，麹尘只惊讶了一瞬，便接受了事实：“不愧是直觉流的小妍，一下就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

　　江悟沅坐在边上，听了评价，无奈一笑：“难道不是因为娘……因为姐你的故事太假，根本骗不了人？”

　　“可我当初也把你给骗过去了。”
　　“那是因为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我那时的年纪，比现在的小妍还小得多呢。”

　　按照麹尘最初准备的剧本，南妍会因为阑鹭精准说中了许多事，在潜移默化中相信了后者的说辞。她对楚国的所有人逐渐生出戒心，又在慎彧的帮助下确认了，一切正如梦境“预言”的那般，再不做些反抗，梦中的惨剧便会在她身上上演。于是，她开始“觉醒”，走上一条反抗之路。

　　现在出问题了，于是慎彧只好问麹尘要新剧情：“接下来怎么办？你准备怎么演？”

　　麹尘很快就拿出了第二套方案：“只要改动一小段内容就好了。本来想让阑鹭当‘主角的好帮手’的，现在只能委屈她一下，把‘装疯’变成‘真疯’了。”

　　慎彧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明白了，一会儿就去安排。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回来？”

　　江悟沅抢在麹尘之前开口了：“等时机到了，朕亲自送她回去。”

　　从皇帝口中听出几分送客的意味，慎彧犹豫了一下，放弃了继续待在她跟前惹人嫌，明智地告辞离开。

　　等他一走，麹尘才戳戳江悟沅的手臂，小声道：“你不要对他有这么强的敌意嘛……”

　　“娘，您能不能先同我解释解释，您到底看上了他什么？您找个什么样的不好，怎么偏偏找了个……太监？我宫里那些还没被我看上的，您随便挑，年轻力壮的，哪个不比他强？”

　　这话让麹尘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最近几次进入小世界后，慎彧拿的角色，好像都不太好？之前是游手好闲的混混，而这一回，更是直接变成了太监，对江悟沅来说，肯定难以接受。她总觉得，这应该不是偶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决定替慎彧解释几句：“事情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我和慎彧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早在我来到你身边之前，我和他就是彼此信任的朋友了。这么跟你说吧，他完全可以不当太监的，选择这个身份，都是为了更好地配合我行动。你瞧，小妍不就很信任现在的他吗？”

　　这样的说辞，显然还是无法让江悟沅接受。她难得表现出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可是这样一来，您不是、不是会少很多乐趣吗？真不考虑再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只保持那方面的关系，也能算是一种慰藉，对吧？”

　　“这方面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还没……”
　　我们还没进展到那一步呢。
　　麹尘原本想这么说的，可稍做思索后，她改了说辞：“你知道的，我有些远超常人想象的手段。这点小问题，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完全解决。”

　　其实离开小世界就能复原。但这点不方便告诉阿沅。
　　阿沅和小妍不同，无法脱离小世界而存在，所以另一个层面的事，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见麹尘维护慎彧的态度颇为坚定，且一时间，自己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说辞用来劝慰前者，江悟沅只得暂时中止了对他的“抹黑”，退了一步道：“好吧，我相信麹姐你的判断。但是！要是你之后发现，他果然还是不太靠得住，随时回来找我给你换人，听明白了吗？”

　　麹尘笑得愈发无奈：“是是是，非常明白，我的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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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在停顿了足够久的时间，以表明自己的怀疑态度后，慎彧才接着问道：“您确定，现在就将那名叫麹尘的宫女带回来么？您之前不是觉得，她的行为举止有些可疑？”

　　南妍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脸颊。
　　她尝试着解释道：“之前怀疑麹尘姑姑，是因为当时被阑鹭的话影响了。那段时间一过，本宫便发现……麹尘姑姑对本宫，实在尽心尽力，本宫不该随随便便怀疑她的真心。”

　　自从麹尘离开后，她发现，前来照顾她的宫女，似乎都没有麹尘来得仔细。明明是到了楚国才认识的新朋友，她却熟知她所有的小习惯、小心思，总能给她最好、最贴心的安排。
　　觉察到这一点，她开始觉得，当初的怀疑，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在麹尘姑姑意识到她的想法前加以补救，一切或许还来得及。

　　慎彧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终他没再多说什么，恭恭敬敬地领命而去。

　　麹尘其实一早就在隔壁房间候着了，可为了表明，她本已回到楚国皇帝身边伺候，是南妍有需要，临时又从那边过来，她特意拖了半个多时辰，才出现在南妍面前。

　　这一次，麹尘的礼都还没行完，就被南妍给扶了起来。
　　南妍在今天之前，仔细琢磨过了。就在前段时日，她确实对麹尘姑姑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怀疑，以至于态度都变得很生硬。麹尘姑姑，多通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到现在都没开口说些什么，是在给她留面子。

　　与其等到之后的某天，这件事成为引发矛盾的爆点，还不如她主动一点先道个歉，让此事再不能成为一个“问题”。

　　于是，她在麹尘向她行礼时，先一步将人扶了起来拉着对方一块儿坐下，随后便将前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仔细交待过一遍。
　　全部说完后，她表情诚挚地看向麹尘，开口道：“麹尘姑姑……我也不怕你笑话，我的脑子笨得很，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把我的想法带偏去。之前疏远你，就是因为我对阑鹭的话信以为真，觉得你对我别有用心。现在，我隐约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这里头怕是有阴谋。可是，我仍然不明白，她究竟想通过我，达成怎样的目的。所以我只好腆着脸又将你请回来，帮我好好分析分析。”

　　麹尘带着几分怜惜搓了搓南妍的头发，幸好后者今日一直等着见人，还没来得及绾发，也不怕头发被揉乱。

　　她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干了。
　　小妍的头发搓起来手感最好，一段时间没揉，还怪想念的。
　　只不过，到此刻之前，完全失去记忆的小妍与她之间，都还隔着一层壁障。今日小孩儿主动开口，省去了敬称那套虚礼，便说明时机到了。
　　果然，她蹂躏这老半天，南妍也只是显露出几分无措，并没有将人推开，更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生气。

　　等彻底尽了兴，麹尘方才开口：“殿下，你可能把问题想得复杂了。我带你去一趟，或许，你就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去一趟？”
　　“对，去一趟，去看看阑鹭平时究竟在做些什么，又是什么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话一出口，南妍就隐约意识到一件事。麹尘姑姑随口便提起了阑鹭平时的状态，可见此人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她之前那些小动作，她们大概也是心知肚明。
　　她忽然有些庆幸，幸好，幸好她今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否则，等楚国之人先发制人找她算账，事情便将无可挽回。

　　想到这儿，南妍故作镇定地露出一个笑容，点头道：“好，我听姑姑的安排。”

　　“那么现在，我先替殿下梳洗、绾发，再添些膳食。殿下还没吃饱吧？是没有胃口？”
　　自己揉乱的头发，还是得自己来处理。

　　南妍摇摇头：“早上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情，现在倒是……可以了。”
　　那时候想东想西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她甚至想不起来她到底吃没吃东西。果然还是麹尘姑姑比较贴心，一下就看出来了。

　　等将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又饱餐一顿后，麹尘和南妍都没耽误时间，立刻便将见人一事安排了下去。

　　见到阑鹭所住的宫殿，南妍微微一怔：“阑鹭并没有跟随哪位主子，对吧？那……怎的会住在这样好的寝殿中？”

　　麹尘笑了笑：“她本是没资格的。但陛下宅心仁厚，才有了这番安排。”

　　“阑鹭她……？”
　　“她之前遇上过不少事，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才变得疯疯癫癫的，也是个可怜人。来吧，殿下，我们进去瞧瞧。”

　　南妍低声应好，小心地跟在了麹尘身后，步入殿中。

　　殿中的一幕，别说是南妍了，就连麹尘看了，都愣了一会儿。
　　麹尘看着并不在演员表上，却偏偏出现在了舞台上的江悟沅，用眼神询问她：你没事干吗？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江悟沅并没有理会她，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角色中，正带着满脸的耐心，认认真真听着阑鹭开口。

　　而阑鹭的状态就不大好了。
　　原本与她搭戏的，是一名身份略高于她的宫女。两人都是宫女，只在品级上稍稍差了一些，差不了太多，对起戏来也自在。可现在，另一方忽地变成了能随意拿捏她生死的皇帝，所以此时此刻她表现出来的紧张和害怕，都是真实的。

　　阑鹭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压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开始进入自己的角色。
　　她拉住了江悟沅的一只手，带着十成十的恐惧开口道：“殿下，您要信奴婢的话，楚国之人对您皆是别有用心！为了活命，您一定要立刻跟着奴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