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魔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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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没有黑夜白天的概念，它永远被漆黑笼罩。因此魔界人夜视能力很强，夜晚完全是他们的主场。
阿嫣夜视能力不太行，外加很紧张，一条路走得磕磕碰碰颠三倒四的，被玄凝拉着的手都出了一层薄汗。
玄凝没什么怨言，她唤了朵云，让阿嫣二人站在上面低空飞行。腾蛇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动静。
“星君，这次进来得似乎太顺利了？”腾蛇皱着眉头。主城大街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两边窗户都关得紧紧的。
“保持警惕，”玄凝面不改色，“我倒要看看，这出空城计唱得如何。”
阿嫣适应了黑暗，她往两边看去。
山门后就是魔界的主城，主街大概六十丈宽，长得看不到尽头，两边伫立着密密麻麻的木制高楼，可想而知在人来人往时，有多么繁华。
她趁空隙简单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筋脉，没有任何不适损伤，大概是修炼的魔族术法进行了保护。阿嫣放下心来，用法术探查了周围的灵力情况。
“不太对，这里根本没有灵气波动。”初生牛犊不怕虎，阿嫣施展出灵力探查术。自灵力提升后，这样的法术根本不在话下。
腾蛇展开翅膀，往天上飞去。他环绕一周，降落在星君面前：“阿嫣说得没错，这就是一座死城！”
“奇怪，”玄凝拧眉，“这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有人已经准备好了，等着我们来这里一样。他们不在魔族不在神界……我们中计了！”
“什么意思啊星君？”阿嫣没跟上节奏。
“魔族用了个调虎离山之计，骚扰东海，魔界作乱都是幌子，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兽族！”
“重岁已死，兽界最后防线被破坏了，正是虚弱的时候。正是攻打兽界的好时候啊！”腾蛇面色不善。
“兽界？阿绯！”阿嫣慌了神，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启程！”
玄凝眉头紧锁，嘴唇紧抿，周围气温冷得快结冰，那是阿嫣头一次看到她那么生气的样子。
阿嫣极其慌乱害怕，但有玄凝在身边，还是安心了不少。
“之前也预料到这种情况，让正在闭关修炼的烛龙君提前出关，以备万一，”星君和阿嫣站在腾蛇背上，猛烈的风席卷过来，她伸手护住阿嫣，“但看魔族气势汹汹，大概是一场大战，希望我们能赶得上。”
“嗯！”肯定能赶得上的，阿嫣疯狂祈祷。
腾蛇快马加鞭，终于在日出前赶到了灵兽山。
从高空俯瞰，整个灵兽山被密密麻麻的妖魔围了起来。
灵兽山的入口站着灵兽们组成的军队，首领是位人首蛇身的女人，而她旁边站着身着铠甲的阿绯。阿嫣来不及去叙旧。
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天空中悬浮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龙椅，男人身披黑色大氅，慵懒地坐在上面，黑色长发放荡不羁地披散在身后，极其张狂。看到三人到来，他扬起轻快的笑容：“哎呀，终于来了。”
他笑意不达眼底，一双黑洞洞的眼直勾勾盯着星君：“星君，您忘了我吗？我可忘不了您呢，我的哥哥就死在你的手下啊。”
玄凝绷紧脊背：“厉越。”
“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嘛，”妖主厉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没有让星君立刻想起我。”
“花言巧语，”玄凝厉声厉色，“你到底想做什么？”
厉越舒适地往后一躺，用手指了指下面：“我本来打算直接摧毁灵兽山，但想了想，这样没有悬念的战争太没意思了嘛。可能让你亲眼看到你被保护的灵兽山被破坏，还是更有意思？”
他语调上扬，眼神越发晦暗不明：“让你也承受一下我的痛苦，如何？”
话音刚落，他手下的魔族妖族们迅速发起冲击。灵蛇族首领烛龙君早已在星君授意下开启护山大阵，即便妖魔们往前飞扑，也动摇不了护山大阵分毫。
厉越悠哉悠哉地看戏，玄凝眼眸一沉，捏起法力往厉越身上打去。厉越完全没做防备，咳出一口鲜血。
他呵呵笑了起来：“原来星君也使这种小人招数。”
“在战场上，放松警惕是大事。”
“好嘛，我也等不及要和你过几招了。”厉越倒也不恼，他邪笑着，两人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腾蛇和阿嫣为玄凝护法。
天上，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地上，在一批批妖魔前仆后继地送命后，终于用自己的鲜血给阵法破开了一道口子。顿时，妖魔们像看到了鲜肉的狼，从口子中鱼贯而入。
烛龙君指挥阿绯和灼言两名大将分别护住两个主要入口，她站在最大的破洞处，小兵们来一个杀一个。
阵法一点点被破开，妖魔从四面八方涌入，一时间，灵兽山成为巨大的炼狱，到处都是尸体和哀嚎。
阿嫣得空俯视地面，瞬间脸煞白。这还是她曾经生活过的灵兽山吗？三族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地上，流出的血液把山中泉水染得通红，灵鹿灵虎灵蛇灵鸟灵兔，曾经闹哄哄的五族在外敌来袭时，无一例外地举起了手中武器，共同御敌。但即便如此，妖族魔族还是太多了，灵兽山逐渐有些落了下风。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太阳升起来才暂时停歇。
兽族未辟谷，早已经筋疲力尽饥肠辘辘，普通妖魔在阳光下法力大减，两边都需要时间修整。
玄凝召集五族首领，共同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商量战术。
“星君，这样打下去完全不是办法。”人首蛇身的女人率先说道，她是灵蛇族族长，名为烛龙，也是此次兽界之战的首领。她有一头波浪似的长发，双眼灵动大气，一双唇红润光泽，看着就非常生机勃勃。
“是啊是啊。”众首领附和着。
“那些妖魔铁了心要让兽界灭亡，完全不顾及任何后路。”灵鹿族长老忧心忡忡，他是灼言的爷爷，是位深谋远虑的老头儿。
“这战肯定不会输的，你们放宽心，”玄凝沉稳地说道，“眼下你们有什么办法？”
“话虽如此，”灵兔族长语气充满担忧，“但也不能让灵兽山的孩子们送死啊，伤亡能减少一个是一个。”
“我觉得可以试试用谈判的手段，”烛龙君指着桌上的局势分析图，“弄清楚为何厉越硬要置我们于死地。能让妖魔前仆后继送命的，应该不会是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星君想了想，同意了。日出到来之前，她带着烛龙和阿嫣，来到厉越所在的帐篷前。
两旁的侍卫举起手中的刀枪，指向三人。厉越自己从帐篷中走了出来。
他示意两旁的守卫放下武器。平和地说道：“星君想和我谈谈吗？”
玄凝微微颔首。阿嫣倒是不淡定了，狠狠瞪了厉越一眼。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什么装？
厉越微微一笑，邀请三人进入自己的帐篷。
四人落座。阿嫣环顾四周，和她想象中不同，厉越的帐篷完全没有他的座椅高调，周围陈设简单，唯一多一点的东西就是书。
“星君，平心而论，你是我自小崇敬的人。”厉越平静地开口，“可能你会很好奇我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妖魔二族臣服于我，因为我爱看书。”
阿嫣皱眉，啰哩啰嗦，看书和星君有什么关系？
“妖族有一座百书阁，规模大概和你的藏书阁差不多。因为父王更关注哥哥，无人管我，我自小便一个人呆在里面。在书上我读到了关于你的事迹，他们描写你是一个高尚无私奉献的人，在当时立场还未分明的我来说，我把你当成榜样，我也希望能为族人做些什么。”
烛龙君一言不发，她紧紧盯着厉越，要看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他继续说：“因此，我什么书都看，兵家战术，五界法力，我要在机会降临之前，一点点充实自己。机会很快就来了，父王驾崩，皇位传到哥哥身上。我并不恼，因为那时妖族繁荣昌盛，不管谁处高位，能让族人们幸福快乐就好。”
“我低估了哥哥的昏庸，眼看着在他的治理下，妖族人心四散，街上有许多人根本吃不饱，他对我很好，善良温和，但并不是一个贤明的君主。”
“趁此时，我笼络起自己的人马，越来越多兵力人力在向我汇聚。甚至有传言称，只要有厉越王在，妖族就不会散。”
“厉越，你让我们进来帐篷，就为了听你分享的故事？”玄凝眼眸一抬，阻止了他的夸夸其谈。
“玄凝，我以为你是聪明人，结果……”厉越笑了起来，声音里有淡淡的冷意，“即便如此，我们也是同样的人。我以你为榜样，也以你为对手。我的所作所为和一切动机，和你没什么两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