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大荒山位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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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山位于五界的东边，而五界的最东边，就是极东之地。当然有极东之地就有极南西北中地，而这五个地方就是玄凝设置阵法的地方，也是五方神陨落的地方。
“这里，是你老师的坟冢。”玄凝这样告诉她。听起来她在陈述一个冷冰冰的事实，没带一丝感情。
阿嫣没做任何思考，下意识地反驳。她迅速从包里掏出老师留给她的花瓣，递到玄凝面前：“你看，我老师没死呢，她的花瓣还在！！”
但下一瞬间，花瓣变得脆弱，很快化为烟尘，它随风而过，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阿嫣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愣住，泪水迅速充盈眼眶：“不，不可能！！”她这像是才回过神来，嚎啕大哭，悲恸的哭声回荡在毫无生机的极东之地，是她最重要的人逝去的地方。
她声嘶力竭，哭得脑袋发晕，她跪在地上不住地说：“好疼啊，我好疼啊……”
星君蹲下身，怜悯地摸了摸她的头：“哪里疼？”
“胸口……”她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似乎能缓解，但怎么可能缓解呢，那是一种割裂的疼痛，把胸口生生划走一块，留下无尽空虚。她哭得再大声，又有什么用呢，那个会心疼她会轻轻哄她的人已经彻底不在了。她甚至跳脱了轮回，再没有相见的可能了。
想到这，阿嫣愈发难受，像小兽一样呜呜地哭。
玄凝没有阻止，只静静地抚摸她的脑袋。
过了好久，阿嫣哭累了，她坐起身来，眼睛肿肿地看着玄凝，单刀直入地问：“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就想看我哭么？”
“我没这趣味。我只是很好奇，她在兽界
抚养的小孩，真的值得她如此付出么？”
“你！”阿嫣炸毛。
“你别生气，”玄凝安抚，“我没有测试你们师徒情谊的意思。阿嫣，你想知道重岁小时候的事情么？”
“想！”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她更想的是再见老师一面，不管活的死的，大的小的，甚至是回忆都可以。
玄凝微笑着，和阿嫣额头碰额头，她闭上眼睛，把阿嫣拉入了自己的灵阁。
阿嫣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藏书阁，玄凝和她一起站在身后。玄凝说：“这是回忆，我们的所作所为并不能影响过去。我们最好就安安静静地看，以免破坏沉浸的感受。”
“嗯。”
一个圆圆脸小姑娘从书架后走了出来，白瘦瘦，看起来比阿嫣大不了多少，她身穿绿衣，表情严肃，抱着好几本书。
“小重岁，今天又在看书啦？”是旧老头的声音。
“嗯，旧爷爷好。”她礼貌地点点头。
“唔，《论木行法术对五界有何影响》，《兽界洪灾如何治理》……你看的书都好严肃。”
“我喜欢研究这些。”重岁骄傲地仰起头。
“在你这个年纪的小丫头都喜欢出去玩，你倒好，光研究这些。”旧老头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木神就得研究这些，才能保护大家。”重岁认真地说道。
旧老头面色沉重起来：“木神会死，你知道吗？”
“嗯，”小姑娘点点头，“初代木神兰芳姐姐陨落了，我知道的。我不怕死。死本来就在我的计划之中。”
“重岁。”是星君的声音。
“星君大人！”重岁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玄凝看起来要比现在更加年轻些，虽然面貌没变，但眼里的疲惫感更少。
“都说了，喊我老师就行。”星君亲切地摸了摸她的头，骄傲地笑着。
“嗯。老师，接下来怎么安排。”
“魔界骚乱。新上任的神君鸣凰还小，不能胜任这些，我们得去处理。”
“明白了，我……”重岁一向淡然的神色流露出浅浅的胆怯。
“怎么了，重岁？”
“我还没上过战场呢，会不会不行？”
星君笑了：“咱们的大状元还害怕这个吗？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学习和实战都是第一，不用担心。”
“嗯！”
这是木神重岁参与的第一场战斗。尽管她紧张得发抖，但她仍然用手中的短剑，狠厉地将对方刺穿。她是一把出鞘的剑，在战场上得心应手。星君极其喜欢和她战斗，以至于后面她提出放弃战斗时，她是那样的惊讶。
“星君。”此刻的重岁长大了很多，身体抽条了，长成瘦瘦高高的女子，但脸依旧圆圆的。这些年的战斗不但磨砺了她的技术，也磨砺了她的心。她累了。
“重岁，你来了，”一看见她，星君眉开眼笑，“最近累啦，快休息吧。”
“星君，我想，”重岁咽了口唾沫，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我想告别战场，去灵兽山。”
“为什么？”玄凝不解，“你是优秀的孩子，战斗能力和学习能力都很强，去灵兽山是屈才啊？那里安稳祥和没什么争斗。”
“正因如此我才想去。我一直都是很优秀的人，一直出色完成自己的工作，即便我内心很痛苦，但是我想，我总有一天会死的，我想自己选择一下该怎么活。”
“重岁，你……”星君看着她的眼睛，长叹了口气，“罢了，便依着你吧，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告诫你一句，修行中不要和任何人产生牵绊和感情，否则会后悔的。”
“明白了。谢谢星君。”说罢她去往灵兽山。
“后面我和她的见面就很少了，”玄凝对阿嫣说，她露出一丝苦涩，“的确，我以为她会欣喜自己的成就，却从未想过她开不开心。”
“那之后老师遇到了我。我是孤儿，是老师捡回去的。”
“她没有听我的话啊。”玄凝摇摇头。
眼前的画面一转，出现了阿嫣再熟悉不过的灵兽山。
阿嫣眼眶发热，又有点想哭了。此时大概是星君刚刚到灵兽山，她没有乘坐马车，低调地穿着黑衫，站在半山腰，远远望着老师和自己的居所。
玄凝叹了口气，偶然看到脚边躺了只半死不活的小兔子。她没做多想，将兔子捧在手上，注入灵力，再往她身上吹了口气。小兔子醒了，她乖巧地蹭了蹭星君。星君将她放回原地，她挺喜欢这只兔子的，但自己此行就是找灵宠，遂放弃了。
回忆外的阿嫣瞪大眼睛，这画面好熟悉！她看向身边：“星君，你有没有觉得这只兔子很眼熟？”
“嗯？”玄凝仔细看了看兔子，再仔细看了看阿嫣，“这是你？唔，是的，怪不得你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谁懂第三视角看自己被救有多奇怪啊，更别提救命恩人在这么奇怪的情况下发现救过自己的命！阿嫣崩溃。
“很巧。”玄凝嘴角勾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转画面，来到大选之日。重岁淡定地走入星君府邸，熟稔地和自己曾经的侍女梨香打了招呼。星君正在抚筝，感受到重岁的气息，筝声戛然而止。
重岁出现在星君和腾蛇面前，她微笑着说：“星君，腾蛇，好久不见。”
似乎有很长时间没见过重岁了。星君抬头看她。自己最爱的小徒弟，成熟了，而且看起来要比之前要胖一点点。
“这么久不来主动见我，重岁，你该当何罪！”星君威严十足。
熟悉的压迫感让重岁立马跪下认错。她说：“兽界两百年，于神界而言，十天不到吧。”
“哼，这么长时间没见，学会犟嘴了，”星君气极反笑，“你说说，我让你别和别人产生感情，那个小兔精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兔精，我是兔子灵兽！”阿嫣抗议。
“她不是兔精，她是兔子灵兽，”重岁说道，“阿嫣是个很好的孩子，她……还请星君照顾她一二！”
重岁突然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饶是玄凝再怎么装心狠，也心软了：“行了！你还是木神吗，拿出木神的威严来！”
重岁抬起头来，她的额头上有血，她哭了，阿嫣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星君，我知道您这次来，是为了集齐兽界灵力，开启东方大阵，我也知道我时日不多，我只有一个请求，在我离开后好好照顾阿嫣，看在师徒情份上，我求您了。”
“重岁！”玄凝真的生气了，她重重拍桌子，“你给我起来！再怎么求别人也不准这样卑躬屈膝！！我是怎么教你的？”
重岁站起身来，一身脏兮兮灰扑扑的：“老师您同意了！？”
“哼，这时候知道我是你的老师了。”
重岁欣喜若狂，她唯一的牵挂也没有了：“老师，我一定好好镇守东方，不会让您担心的！”
“希望你没有在灵兽山时贪图享乐，我可不希望再见你是一具尸体。”玄凝又冷哼一声，不知为何，在面对重岁时，她老是额外的严厉些，也额外的心软些。
“我明白的！”重岁安心走出房间，她施了个术法，把自己身上和额头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阿嫣。”重岁看着阿嫣，明媚地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