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情如此》年岁好

18、澄澄8

　　等到了周末，曾桦才终于回了一次家，刘咏梅的腰已经好了许多，正常的走动已经没有问题。曾桦看着正在帮刘咏梅包饺子的曾澄，于是也洗了手凑过去帮忙擀皮。“爸爸来擀皮，你和你妈只管包就行了。”
　　曾澄没说话，让出擀面杖，到边上坐着去了。
　　曾桦没话找话，问了问曾澄工作，又问了问她的同事，最后话题终于绕到赵启文。
　　“那天爸爸看见你和小文一起吃饭，你们关系不错呀。”
　　刘咏梅没想到曾桦也知道他俩认识，于是附和道：“我腰扭着那天就是小赵过来帮得忙。”
　　曾桦一听，关切地问道：“小澄，你和我们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曾澄看见曾桦和刘咏梅一脸关切和好奇，选择了沉默。她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什么。
　　曾桦见女儿不说话，又换个角度：“那你是不是喜欢他？”
　　曾澄点点头，“我不讨厌他。”
　　曾桦对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很是不满，皱起眉头就想教训人：“什么叫不讨厌？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感情上的事情一定要明明白白说清楚，不要让人家误会。”
　　曾澄多年来已经对曾桦这种指手画脚指点江山的样子深恶痛绝，如今看他又这样说自己，曾澄冷冷开口：“你也有资格跟我说感情上要清清白白？”
　　曾桦被噎得一愣，随即知道曾澄是在刺他，“你怎么说话呢？我是在让你不要做错事！”
　　倒是刘咏梅立刻出来打圆场：“诶呀，我说巧得很呐，小赵是赵郁林的儿子。你知道吗？”
　　曾桦一副看傻子的嘴脸，“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让他们做事稳重一点。大家都是老相识了。”
　　刘咏梅听曾桦这么一说，也懒得再说什么，只让曾桦好好擀皮儿，薄厚均匀一点。
　　曾澄吃掉了饺子皮，把饺子馅拿出去喂了狗，曾桦看见她这样叹口气，“我们真是惯得你没边，等你回头嫁人了哪还能这样。”
　　回家的曾澈大口吃着饺子道：“我姐又不是第一天不爱吃饺子。你们都不知道吗？”
　　说得刘咏梅和曾桦都看一眼曾澄，刘咏梅觉得稀奇：“以前我记得挺爱吃的啊。”
　　曾桦给刘咏梅说，“那就下次别光包饺子了，也做点澄澄爱吃的菜。”
　　曾澄看着家里热热闹闹地也没她什么事，于是开车回了自己家。
　　曾澄躺到自己床上的瞬间，才感受到灵魂归位。她翻个身做起来打开群聊和夏迟语她们乱七八糟地聊起天。中间说到曾桦问起赵启文
　　夏迟语问她：“你俩有什么进展吗？”
　　曾澄回复：“什么样算进展？”
　　夏迟语说：“进展，就是你觉得能不能在一起，再进一步那就是见家长，接着要是都没问题，那就该结婚就结婚呗。”
　　曾澄想了想：“我妈扭着腰那天，他就见了我妈，我也见到了扭到脚的他爸和他妈。”
　　夏迟语无语：“…….反倒天罡，你们为什么是这个顺序？”
　　李熙适时插嘴：“你不要在乎顺序，你应该在乎的是喜不喜欢他。”
　　曾澄给她点赞，一语中的。
　　曾澄在情感上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她尽量避免和人起冲突，就算是对方行为言语很恶劣，她也最多是表明立场然后不再和此人来往。她的生活里除了几个好朋友和家人，剩下的人对于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甚至是别人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那赵启文呢？赵启文对她好吗？曾澄扪心自问，赵启文对她是不错的，没有谁这样一个多月都给她送午饭，为了让她吃好一点。也没有谁因为她挑食所以专门列了单子写明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曾澄左想右想，在群聊里说：“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剩下两人向来是朋友做决定她们鼎力支持的，立刻给曾澄摇旗呐喊起来。
　　曾澄打开和赵启文的聊天框，上面还停留在中午赵启文问曾澄他妈包的饺子好不好吃。曾澄不是不爱吃饺子，只是讨厌吃韭菜馅，偏偏曾桦最爱吃韭菜馅，所以刘咏梅只会包韭菜馅。没有人问过她为什么不爱吃饺子。
　　曾澄问赵启文明天中午吃什么。
　　赵启文过了十分钟回复她：“刚扶我爸走路来着，没及时回你。你想吃什么？”
　　赵启文收到消息，就让赵郁林别走了，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然后连忙回复消息。这是曾澄第一次，主动问赵启文午饭吃什么。”
　　曾澄想了想在手机上输入：“也别老做我喜欢吃的了，做点你喜欢吃的我能吃的就行。”
　　曾澄从生活上并不很了解赵启文。
　　赵启文捧着手机笑：“我不挑食！我吃什么都很香！。”
　　这倒是实话，曾澄每天中午的一大消遣就是看赵启文吃饭，她看着赵启文吃自己也能多吃两口。
　　曾澄说：“我有话想和你说。”
　　赵启文：“现在？什么话？重要吗？”
　　赵启文直觉这个话很重要。
　　曾澄看着三条连着弹出来的消息，那么着急吗？
　　曾澄道：“一般重要吧，就是我又想了一下我们俩的事。”
　　赵启文：“等等等等！你别急着说，我过来吧，你能当面说吗？我觉得这事儿特重要。”
　　曾澄想一想，“我一会儿要去所里值班，我来找你吧。”
　　曾澄开车到了赵启文家院子里。赵启文牵着来福站在门口等他。
　　来福看见曾澄就窜过来摇尾巴在曾澄脚边蹭来蹭去，水汪汪的大眼睛朝着曾澄眨巴。
　　赵启文拽他一下，“来福，我和姐姐要说话，你别哼哼唧唧装可怜。”
　　赵启文手蹭蹭裤子：“那个，你要说什么，说吧。”
　　曾澄看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微笑起来，赵启文等着她的下文，又凑近一步：“你快说啊！”
　　曾澄道：“你不怕是坏消息？”
　　赵启文：“诶呦，再是坏消息你也得说出来啊，说出来才能解决嘛！”
　　曾澄站直了身体，严肃又温柔地开了口：“赵启文，我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的心意我也知道，本来打算我们慢慢相处着看，但是你的真心我不能忽视，我不能在接受了你对我的好之后轻描淡写地告诉你我们只能做朋友。”
　　说到这里赵启文心想：“完了，他的追求故事就在今天要完结了。”
　　曾澄看赵启文沉默着不说话，继续说：“所以，为了让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好，你能不能当我的男朋友。”
　　赵启文有一种头已经伸到刽子手面前。刽子手都已经喝酒了，结果免罪金牌下来了的感觉。
　　赵启文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曾澄：“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曾澄复述：“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赵启文道：“我当然愿意！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问啊。”
　　曾澄弯腰抱起来福：“我说完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赵启文想了想：“你喜欢我吗？”“不要说我对你好不好，只说你喜不喜欢我。”
　　曾澄来得路上反反复复联系了很多遍，才淡定地说出刚才那一番话。
　　赵启文问她喜不喜欢他的时候，曾澄的脸到耳朵都慢慢红了起来。“当然…….是喜欢你的啊。”声音没有刚才大。但是赵启文听得清楚。
　　“那就好。”赵启文呼出一口气，朝着曾澄灿烂地笑起来：“你是喜欢我的就好。”
　　曾澄坐在副驾驶上，抱着来福。赵启文开着曾澄的车送她去所里。
　　赵启文道：“明天晚上有空吗？我们确定关系第一天，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曾澄扭头看着他：“不应该是今天是第一天吗？”
　　赵启文停顿一秒，“是这样没错……那就今天庆祝？但是你要值班啊。”
　　曾澄道：“对啊，不过第一次有人送我去值班，也很值得纪念了。”
　　赵启文脱口而出：“以后你值班，我都送你。”
　　曾澄看他一眼，“那你要信守诺言。”
　　赵启文点点头，“不然你就放来福咬我好了。”
　　曾澄低头揉一揉趴着的来福：“那也不太好，你还得打狂犬疫苗。”

　　等着赵启文恋恋不舍地从曾澄单位回家，赵郁林边喝茶边问他，“上哪儿遛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赵启文兴致颇高，“就在附近走了走，今天心情好。”
　　连梁婉喻也抬头，确实心情好，和出门前的状态判若两人。“怎么啦？出门一趟中彩票啦。”
　　赵启文点头：“中了大彩票。”
　　“哟！你还有这个本事啊。”赵家二老逗他。
　　赵启文扬扬下巴：“我和曾澄，在一起了！”
　　“那挺好，你要好好对人家。”二老异口同声。
　　赵启文切一声，“那还用你们说。”高高兴兴进厨房做明天的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