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情如此》年岁好

17、澄澄7

　　这个时机来得既巧又快，刘咏梅因为侍弄花草不小心把腰给闪了，曾澈住校，刘咏梅第一时间打给曾澄，曾澄正好在和赵启文吃中饭。
　　接到电话曾澄眼都不眨地就要开车回家，被赵启文一把拉住，“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也不能把伯母扛到医院啊。”
　　曾澄坐在赵启文车上和刘咏梅保持通话，电话那头刘咏梅哼哼唧唧，曾橙又气又急偏生还不敢训斥刘咏梅，只能好言好语地安慰她，让她等着自己回家。
　　车子开进曾宅，曾澄打开车门，三步作两步跑进屋里，刘咏梅正半边屁股歪在沙发上，倒吸着冷气。
　　“我早说让你不要抬那些大花盆，从来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还不得我回来收拾烂摊子。”曾澄看见刘咏梅还能咧开嘴和自己以及跟着自己进来的赵启文笑一笑，心里的火是再也忍不住，几句话阴阳怪气地就朝着刘咏梅去了。
　　刘咏梅自己理亏，又有外人在场，饶是听了曾澄的数落稍微不太高兴，但是曾澄扶她起来导致的疼痛让她想还嘴回去也无奈。
　　曾澄力气不够，最后还是赵启文把刘咏梅背到了医院，医院里刘咏梅的老同学李韵早在等着她了。曾澄走在前面给李韵打招呼，“李阿姨，我妈麻烦您了。”
　　李韵看着吱哇乱叫的刘咏梅，“没事，你妈年轻的时候天天滑冰爬山摔来摔去，不都是我给她看好的。放心吧。”
　　李韵又转头看一眼边上擦汗的赵启文，“小赵，想不到你还挺有爱心啊。背别人妈忘自己爸。”赵启文在边上对着李韵谄媚地笑，赵郁林因为脚扭伤现在也在医院待着呢。赵启文帮着曾澄把刘咏梅推到检查室，确定刘咏梅只是肌肉拉伤后才到赵郁林身边去。
　　梁婉喻正在给赵郁林削苹果，见赵启文摸着进来，还诧异道：“不是让你不用来吗？。”
　　赵启文自己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亲爹，“我怎么着也得来看看。而且正巧曾澄她妈妈腰闪了。”
　　赵郁林和梁婉喻明白了，儿子纯纯是顺便过来的，他们都是捎带的。
　　梁婉喻也还是问了问：“怎么样啊，她妈妈？我们这个年纪扭着也挺麻烦。”
　　赵启文回道：“不知道，看着挺严重的我就顺便送他们过来，刚才还遇见李韵阿姨，我就赶紧过来了。”
　　梁婉喻一听，心里稍稍宽慰一点。“你爸这儿没什么事，一会儿我们就回家了。你过去看看那边吧。”
　　赵郁林也说：“一会儿回来送我们回家就行，你看看能不能帮着曾澄搭把手。”
　　赵启文嘿嘿一笑，走了。
　　梁婉喻把苹果递给赵郁林，“孩子大了，要顾得人多咯。”
　　赵郁林和她相视一笑，“开窍了好啊！”
　　那头刘咏梅已经打了针，靠在床头给曾澄说她怎么伤着的。曾澄满脸无语地坐在床边听着，末了说了句：“我给我爸说一声，让他这两天别回来了。”
　　刘咏梅想拉住她：“诶！没事儿！干嘛还给你爸说这些。”但是腰使不上劲，胳膊只能抬在空中乱晃。
　　曾澄声音不大：“他回家也帮不上你的忙，难不成你还指望他照顾你？”
　　刘咏梅像被戳破的气球，喃喃道：“你说的也是，他哪儿顾得上我。”
　　曾澄当着刘咏梅的面给曾桦去了电话，那边问了两句，也就是嘱咐曾澄好好照顾刘咏梅，再没别的意思了。”
　　刚挂掉电话，家里的小阿姨就打电话过来了，十分关心刘咏梅的腰，问了一大堆。曾澄大概说了情况，又安抚了自责的小阿姨。这才转头看着刘咏梅。
　　曾澄说道：“这两天我回家住，小阿姨跟我一起照顾你。”
　　刘咏梅赶紧说：“真没事儿，你上班本来就辛苦，住近一点你还能多睡会儿，我有小阿姨照顾就行了。”
　　曾澄声音严厉起来：“没事儿还能把腰给扭了？你要真心疼我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别出岔子。”
　　赵启文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刘咏梅一副霜打的样子，赵启文规规矩矩给刘咏梅问好。刘咏梅看见赵启文倒是眼睛一亮：“诶！小赵！你怎么又过来了？你爸爸还好吧？”
　　“哎，我爸爸没大碍，我妈在跟前呢。所以我就过来看看这边。”
　　刘咏梅热情地招呼赵启文坐，又让曾澄去给赵启文倒杯水。
　　“没事阿姨，我不渴，你让曾澄坐着吧。”
　　曾澄还是出去接水去了。
　　刘咏梅面带微笑望着赵启文，“小赵，阿姨谢谢你能来帮忙，但是你不是和澄澄的一个单位的吧？”
　　赵启文老老实实说了：“阿姨，那会儿我俩刚好在吃午饭。听见你有事她着急，我就想着过来帮帮忙。”
　　刘咏梅听完又问：“你俩为什么会在一起吃饭？”
　　赵启文很是坦然：“我约的她吃饭啊。之前有人闹事差点伤着我还是她出的警，我特感激她。”
　　刘咏梅看见自己女儿带个英俊青年回来拖她本来还有点八卦的心思，被赵启文坦坦荡荡几句话全给打消了。
　　曾澄端水进来看见刘咏梅正和赵启文说他父母年轻时候的事，一点没有她担心的刘咏梅对着赵启文和她刨根问底的迹象。
　　曾澄把水递给赵启文：“你和我妈说什么呢？”
　　刘咏梅插嘴：“小赵是赵郁林伯伯的儿子，那个伯伯和你爸爸认识。你知道吗？”
　　曾澄想到那天遇到的曾桦，点点头。
　　刘咏梅一拍大腿：“嗨呀！小赵爸妈结婚的时候我和你爸还去喝喜酒来着！”
　　大家都是老相识。
　　曾澄看一眼赵启文，赵启文微笑回看她，还带着点得意。
　　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们两既不是青梅竹马也不是指腹为婚。曾澄在心里吐槽。
　　赵启文聊这两句发现刘咏梅对他父母评价颇高，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个好事。心里自然高兴起来。
　　过不一会儿李韵进来叮嘱了注意事项，刘咏梅就可以回家了。李韵说完似笑非笑看着站着的赵启文和他边上坐着的曾澄。“我建议你们先送咏梅，再回来送老赵。”
　　“好嘞李阿姨。”
　　赵启文先送了曾澄母女回家。到了地方把刘咏梅扶进家，交给小阿姨。曾澄又跟着赵启文一道出了门，“你干嘛去啊？回所里吗？”
　　曾澄道：“跟你一起去接赵伯伯他们啊，刚才在医院我妈离不了人，我也没法去看他们，这会儿刚好，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望赵伯伯。”说着举起手上拎着的来自刘咏梅的补品。
　　赵启文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但是想到曾澄能想着去看他爸妈，高高兴兴地开车去了。
　　曾澄跟着赵启文走进病房，赵郁林刚刚戴上固定的支架，正和梁婉喻说不舒服。
　　看见喜上眉梢的儿子后面跟着个高挑的女生，俩人一下就猜出是曾澄。
　　曾澄大大方方问了好，又递上补品，说是她和刘咏梅的一点心意。
　　梁婉喻笑着接了，还寒暄几句，好多年没见过刘咏梅了。
　　曾澄长得像曾桦，英气挺拔，只是曾桦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变得精明又油滑。曾澄全无他的油腻，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身正气。
　　赵郁林也没想到曾桦的女儿只是和他形似，行为举止完全背道而驰。不禁想到曾桦那个混乱的家庭养出这样不卑不亢的孩子，很是难得。赵郁林听着梁婉喻和曾澄聊天，待人接物上又有那么一丝曾桦的圆滑，但没有刻意虚假的讨好。赵郁林对曾澄又高看一眼。
　　等出了医院，曾澄把他们送上赵启文的车。自己却没有上车的意思。
　　赵启文都问她：“怎么不上车。”
　　曾澄道：“我还要去趟所里，你快送伯父伯母回家吧。”
　　赵郁林道：“那就先送你回去，我们再回家也行啊。”
　　曾澄看着赵郁林，真诚地道谢，“不顺路的，赵伯伯你腿还伤着，快些回家休息吧。”
　　赵启文看她执意要一个人走，又碍于长辈都在，只叮嘱一句，“晚上记得吃饭。”开车走了。
　　赵郁林看着曾澄越来越远的身影，问了一句：“儿子，你们现在是个什么进度了？”
　　赵启文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梁婉喻也插嘴：“我看小曾挺好，你们有什么打算没有。”
　　赵启文实在不忍心告诉二老，他还没追到曾澄。
　　赵郁林从赵启文的沉默里读出来了点东西：“你不要告诉我们到现在人还不是你女朋友。”
　　赵启文没回答，一直到了红灯停下车，才说：“是……我还没追到。”
　　梁婉喻也诧异：“都这样了，还没追到啊！你到底有没有在行动。”
　　赵启文委屈道：“我怎么没在行动！动着呢！”
　　梁婉喻回想了一下今天曾澄的状态：“我看小曾对你，我以为你俩都已经在一起了。”
　　赵启文迅速反应过来：“妈你觉得，她对我也是有意思的？”
　　梁婉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那她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来看我们，出于感激你？但是她过来没怎么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啊？”
　　赵郁林也摸不准，问赵启文“小文啊，你有没有明确表达过你喜欢她？不要你搞来搞去和人家是做好朋友的。”
　　赵启文点头：“我说了，我喜欢她，但是我俩想慢慢相处着来。”
　　梁婉喻担忧道：“你别模凌两可，到时候人家吊着你又找了下家。”
　　赵启文反驳：“曾澄不是那样的人，你放心吧。”
　　梁婉喻也没再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