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真实 你认为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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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定明谕大阵，琼雪，我查到了！”透过纸鸟，司衍的声音有些朦胧，但他语气中的兴奋十分明显。
谢庭芝和傅涟皎无声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有听过司衍所说的东西，不由得微倾了身子，聚精会神的听下去。逍遥子却是脸色微变，陷入沉思。
纸鸟还在继续：“上古仙阵锚定明谕大阵，一旦启动即可实现时间回溯。我按照大阵生效的方式计算过，这种方式最能解释你命轨的变化。如果有人让你从过去到未来，或者从未来到过去，那么不仅你的记忆会被影响，命轨亦会出现断裂和重复。”
“要布置锚定明谕大阵，需要在阵内献祭六种物品。分别是春秋琴、混沌棋、无字书、岁痕画、九千寿命以及天道宠爱。前四种为上古仙器，据说并未失传，只是流落各处，不大好找。九千寿命虽多，却也并非不可实现。至于最后一项，天道宠爱，便有些玄了。我想了许久，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
“近日玄临城事务繁重，我只能先帮你查到这里。若有任何进展，随时联系。”
纸鸟中的语音播放完毕，凭空自燃。
在场三人神色各异，陷入沉默，一时没有人说话。
到最后还是逍遥子甩了下拂尘，摸了摸胡子道：“不请我进去坐下？”
“啊……是。师叔这边请。”谢庭芝恍然回神，引着逍遥子入内。
三人在雨梨宫中坐定。
逍遥子道：“你们在查什么？”
他这一问，谢庭芝才想起来，这事只有他们四个知道，吞吞吐吐的解释说：“卜天司的大司命说我命轨有异，所以我们在查……大概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逍遥子点点头：“所以目前的结论是，有人将锚定明谕大阵用在了你身上？”
谢庭芝：“……好像是。”
逍遥子叹了口气，闭上眼道：“若真是时间回溯，没有人能帮你，锚定明谕大阵不会让任何人意识到时间紊乱。但你自己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在你印象里发生的极为重要的事。这件事重要到……你打算埋在心里一辈子，千年万年都不准备说出来。”
谢庭芝一怔。
逍遥子的拂尘有节奏的拍打着自己的臂膀，咿咿呀呀的吟唱了两句话本子里的词，摇头晃脑地敲着指头，看上去颇为逍遥自在。
但他显然并不真的如此轻松。唱完后，他望着远方，喃喃道：“琼雪，如果真有这么重要的事，你当真要好好考虑，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之后得到的究竟是帮助还是坑害，无人能预测。”
逍遥子知道，他这位师侄不会把那个秘密告诉他。所以他只能赶在一切发生之前，提前告诉他可能迎来的结果。
谢庭芝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郑重道：“我知道。”
“好了，说回岁痕画吧。”逍遥子睁眼，目光落在岁痕画上，“岁痕画可以让人回到过去，只能生效一次，且过去无法改变。虽说是神器，但无法改变的过去有什么意义？所以以前没人看得上他。你师父当初得了这幅岁痕画，便说要送给你。”
事情牵扯到铭海尊者，谢庭芝微微直起了身子，认真倾听。
逍遥子道：“即使我们看到的岁痕画是用过的，却也没法知道它是什么时候使用，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不过，按照你们刚才的说法，我也倾向于被献祭在了锚定明谕大阵中。如果要接着查下去，最快的方式是查谁有可能启动阵法、为了什么启动、有没有改变什么。但这些都很难留有踪迹。”
谢庭芝道：“如果作用于我，我会记得吗？”
逍遥子想了想道：“不一定。可能不会，但若有不寻常的地方，或许可以反向推测出来。”
谢庭芝颔首。
逍遥子的目光扫过谢庭芝和傅涟皎，见两人都没有询问的意思，便岔开话题，问了一句：“你从自爆神魂中存活……是否与此有关？”
骤然提到关键的问题，谢庭芝吓了一跳。
他惭愧的揉了揉鼻子，回答道：“有一些吧。”
毕竟仔细说来，在他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都与系统有关。若要将这些事联系起来，似乎也很合理。
逍遥子看他神情，就知道他不想把事说明白，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傅涟皎。大概心里在想，分明避着云泉宗不回，却将事情都告诉了魔尊，实在荒唐。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逍遥子叹了口气道：“你不必跟我解释，反正总都要回来的，是吧？”说着，看向谢庭芝。谢庭芝赶紧点了点头讨好。逍遥子这才满意，接着说，“到时我与小辈们一起听，也省得你解释好几遍了。”
端的是贴心。
谢庭芝哪有不高兴的道理，连声说了几句好，又示好地表示委屈他师叔一阵了，日后一定有问必答。逍遥子扬着下巴，算是听进去了。
反而是谢庭芝，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师叔是如何知道……”
逍遥子横了傅涟皎一眼：“闻弦是个嘴紧的孩子，你不必怀疑。不如说说这位用了明目术的魔尊，魔气残留在我徒孙身上，真就一点也不遮掩。”
原来是从傅涟皎这边泄密的？谢庭芝震惊地回头，用目光无声地谴责傅涟皎。
傅涟皎顶着俩人的视线压力，第一时间投降，举起双臂坦荡道：“一点小失误。”
怎么在这个时候失误！谢庭芝实在很难相信。可傅涟皎眼神真挚，逍遥子来时，他和谢庭芝一样惊讶，似乎真不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逍遥子道：“这事现在就我知道，发现时我就已抹去了。闻弦见过魔尊，回来后不声不响的，只可能是对方要求他保密。我心中怀疑，便打算来雨梨宫看看情况，谁知魔尊见到了，仙尊竟也见到了。”
说到仙尊二字时，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
于是谢庭芝只能抱以歉意的笑容，和傅涟皎一起乖乖站着挨训。
逍遥子说了几句，便收住了话口，比谢庭芝预料的还要早一些结束。他站起来道：“好了，我该回去了，再坐下去也讨论不出什么。雨梨宫这边我会照拂着，尽量不让人靠近，你若是不急，也可以在这边多待几天。”
逍遥子办事自然比他们年轻人周全。他若说保着雨梨宫，便真不会出事。
谢庭芝乖巧地应道：“是。师叔慢走。”
逍遥子的身影消失后，谢庭芝关了雨梨宫的门，和傅涟皎一起走向卧室。卧室内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变化，既没有缺少东西，也没有多少灰尘，就好像他不是离开了大半年，而只是半天。
不用等谢庭芝发话，傅涟皎主动坐上床，视线紧紧追随者谢庭芝，问道：“所以，那件事……”
“我都告诉你。”谢庭芝没等他说完，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他打断了傅涟皎，语气十分平静，让人看不出究竟是否甘愿。
他答应的太干脆，反倒叫傅涟皎有些迟疑：“如果真是事关性命，那还是……”
大概所有与琼雪有关的事，都会让傅涟皎瞻前顾后。他一边开心琼雪愿意告诉自己，一边又忍不住的担心，逍遥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心里亦是在想，若真是重要到一定程度，他没法保证听到秘密的自己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更重要的是，他希望琼雪是真的主动想对他说，不是迫于任何压力。
傅涟皎的心悬在半空，绷着脸目露紧张。
谢庭芝失笑道：“原来魔尊也会怕？”
他以为傅涟皎会反驳他。没想到傅涟皎不但没有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肯定道：“自然会。我向来是个胆小鬼，琼雪。”
他如此袒露心绪，倒是让谢庭芝怔了一下，心里浮起几丝愧疚。
他张了张嘴，半晌，大概是怕自己说的话没有可信度，抓住了傅涟皎的手扣住，望着金眸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我本来就要告诉你，如今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穿书的事，他不是琼雪的事，都打算告诉傅涟皎。
这件事谢庭芝筹谋了很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在苍瑶秘境中时吧，也可能更早。
如果他连师弟的关心都没法坦然的接受，又如何能接受傅涟皎的爱？所以他必须跨出一步，让傅涟皎知道一切，告诉傅涟皎他爱的从始至终都不是真正的琼雪。如此，两人才算是站在了平等的位置。
不是什么模模糊糊的由故事定义的仙尊和魔尊，而是谢庭芝和傅涟皎这两个人。
傅涟皎凝视着他。
谢庭芝从他死前的那场宴会说起，说到穿书，讲了他所看到的书中的剧情，说了他来这边之后依靠系统做的许多事，一直到最后九霄海那时，借助系统逃生，重新出现在玉玥城。
傅涟皎听的很认真，中途没有打断过他。
谢庭芝亦是没怎么停过。他怕自己一停就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了，这一切光怪陆离荒唐的经历，光是将其条理清晰的表述出来就已经用去了他所有力气。
说完后，他看向傅涟皎。
等待对方的回应。
傅涟皎先是给用法术运来一壶热茶，倒好之后递给他。他看着琼雪小口小口的喝完了茶后，才问出了自一开始就存在的疑问。
傅涟皎：“所以在你看来，谢庭芝其实是你的本名？不是琼雪，而应该是……小庭。”
他竟然说出了那个在苍瑶秘境玩闹时叫过的称呼。
谢庭芝僵硬着身子点了点头。
他的认知里确实对“琼雪”两个字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反而“小庭”会让他觉得格外的亲昵，像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叫出口的名字。
傅涟皎注意到他的神态，笑意盈盈的又连着叫了几次：“小庭。”
谢庭芝红着脸，伸手去捂他的嘴：“说正事，傅涟皎！”
“我说的也是正事。”傅涟皎见谢庭芝眼内的控诉几乎要满溢出来，见好就收，话题一拐道，“你认为我们的世界是一个话本，而我则是话本中最大的恶人……对吧？那，小庭，最开始你为何会将一个恶人掳来你宫中？”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