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真实 你就是琼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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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芝一愣，有些被傅涟皎问住。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先把傅涟皎带走再说……现在看来，他并不是只有那一种选择吧？为什么偏偏把人弄宫里来？
想不出理由，谢庭芝支支吾吾道：“……将魔尊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嗯，这倒是。”傅涟皎笑着，侧身挤过来，“很明智。”
十分着重的强调了最后几个字，像是有什么多余的意味在。谢庭芝抿着唇，闷不做声的红了脸。傅涟皎得寸进尺的想要过来再亲一下，谢庭芝赶紧把人推走了。
谢庭芝恶狠狠道：“但是我很快就后悔了！”
眼神也十分凶狠，像是要和人划清界限。
傅涟皎讨好地握紧了他的手指，攥在手心中，弯着眼睛道：“不准后悔。”
“不过，小庭，我还有一个疑问……”傅涟皎拖长了音，慢悠悠地问，“九霄海那时，你故意撩拨我，只是为了做给方闲声看？你虽自爆神魂，却早知自己不会死？”说到最后，金眸眯起来，语气中多少有些危险。
谢庭芝不由自主的向上拉了下被子，空着的一只手攥着被角，眼神四处游移，不敢与傅涟皎对视。
他做的所有事没有一件经得住傅涟皎问。从最开始到现在，只要傅涟皎稍稍追究一下，就会发现全是漏洞。
到头来，清风霁月的仙尊犯下的全是可耻的错误，城府深沉的魔尊却坦荡而干净。
谢庭芝的嘴角坠下来，脸上的热意也褪了许多。
“对不起。”他认真的道歉，尽管这个道歉实在太迟，时机也太差，但他却很认真的道歉了。
接下来再想说话时，反而被傅涟皎先手拉过去抱在怀中。骤然撞上他的胸膛，属于傅涟皎的热度一下子包裹住他，衣袖见的岁莲香也变得有迹可循。
“道歉做什么。”傅涟皎浑不在意的笑。
他不过是拿话题捉弄一番谢庭芝，没成想对方却如此在意。
可就是这样的谢庭芝才吸引他。一旦做了不好的事就会心怀愧疚，面对任何人的质问都想要回应，他的小庭，总是觉得自己是在作恶，实际上的每一步行动都令人心软。
谢庭芝闷在傅涟皎怀里，挣扎着憋出两个字：“可是……”
傅涟皎摆明了不需要他的道歉。
但那只是意味着傅涟皎心胸大度，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谢庭芝咬了下唇，想了想，最后还是说：“虽然是假的，但是我也很喜欢……和你亲吻。”
如果要问谢庭芝的记忆有多好，他可以清晰的回想起那天贴上傅涟皎的唇时，唇齿间的味道。所以他至少从来没排斥过傅涟皎，当时会选择那样做，不仅仅是要改变方闲声的观念，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想那么做。
确实想在离开前留下点纪念。
不过和傅涟皎阴差阳错的重逢就是后话了。
傅涟皎吸了口气，胸膛十分明显的起伏了几下，叹了口气，嗓音有些沙哑，头疼得埋怨他：“你可真是……”
说罢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抱着谢庭芝倒进了床中，气势汹涌的摁着人，谢庭芝试探性的挣扎了一下，立马被锁住了手脚，只能仰着头照单全收。
混乱间不知是谁拉上了被子，待这个亲吻结束后，谢庭芝仰躺着微微喘气，触及到傅涟皎的视线，立马将被子拉起来盖住了下半张脸。
大有一副“不准再来了”的意味。
傅涟皎失笑，只能连着被子一起搂着。
后来傅涟皎又问了谢庭芝一些关于以前那些事的心路历程，哪些部分有系统的参与，谢庭芝都一一回答了。大概是问得太多，说得太晚，后来他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没有印象。
一觉醒来后，朦胧的双眼对上傅涟皎若有所思的目光。
“早啊。”谢庭芝迷迷糊糊的打了个招呼，埋着头就想往傅涟皎怀里钻，好趁机再睡个回笼觉。
傅涟皎笑着任由他动作，还助纣为虐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要哄他睡着。
但谢庭芝只是犯了会懒。睁着眼发了会呆后，睡意全无，尽管人还懒懒的不想起床，却也没法再睡着了。他往后退了退，从傅涟皎的怀抱中拉出来。
傅涟皎问道：“醒了？”
谢庭芝从鼻腔中发出一个模糊的气音。
傅涟皎观察了他一下，确认他真的清醒，便说道：“我昨晚想了一下，你说那本书一直在你储物戒中，只是无法打开了？能给我看看吗？”
谢庭芝捏了下手指，从储物戒中掏出了《水色如影》，翻看了一遍后，没发现什么变化。傅涟皎拿到手同样没能打开。
不过令谢庭芝有点意外的是，傅涟皎作为书中的角色，理应不能接触这本书才对。可两者相遇，无论是傅涟皎还是《水色如影》，都没有半点反应。就好像这本书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话本。
傅涟皎拎起书甩了甩，随后坐起身，靠在床头，释放出自己的魔气注入进去。
一边弄一边没事人似的和谢庭芝调侃：“岁痕画因为用过所以变成了白的，你说这本书，会不会也是因为用过，所以没法再打开了？”
魔气进入书中，却没有起到变化。
但一本普通的书能吸纳魔气本身就是不普通的情况。
谢庭芝变了脸色，紧跟着坐起来。他瞬间就明白了傅涟皎在想什么，从他手中接过书，用自己的灵气试了试，依旧是一进入就消失了。
他沉着脸，面色难看道：“你觉得它就是无字书？”
“不仅如此。”傅涟皎撑着头，手指爱怜的抚过谢庭芝的墨发，“我还觉得，谢庭芝和琼雪，本就是同一人。”
“……什么？”谢庭芝这下是真的傻住了。
他愣了好一会才消化掉傅涟皎的话，一边觉得不可能，一边又十分信任傅涟皎，蹙眉问道，“为什么这么想？”
明明是十分离奇的故事，傅涟皎却分析的头头是道：“最明显的一点是，锚定明谕大阵用在了你身上。如果你不是琼雪，那这个阵法发动的意义在哪？首先大阵一定重置的是琼雪的时间，而重置之后，就是你来到这里之时。只有一个答案，你就是琼雪。”
“先别急着反驳。小庭，如果在上一世，你确实死在了我的剑下呢？之后你入轮回，进入了你口中的那个现代。紧接着，锚定明谕大阵发动，有人将你的魂魄扯了回来，让你从那天重新开始。”
“还有一个地方对的上号。锚定明谕大阵需要九千寿命和天道宠爱，在你心里是不是认为所谓天道宠爱指的是方闲声？假设真是如此，那九千寿命大概率是我。”
至此都没有问题。
谢庭芝点了点头，默认了傅涟皎的说法。
傅涟皎接着说：“你死之后，我和方闲声一直活着，并且最终启动了大阵。所以在无字书中始终有我二人的身影，并非是因为主角和反派，而仅仅是因为，这是我二人的记忆。”
记忆？
谢庭芝愣愣的想，这本书始终以方闲声的视角讲故事，如果说是他的记忆，似乎无可厚非。可方闲声和傅涟皎又为何要对他使用阵法？
不，不对。方闲声的心里始终惦念着琼雪。哪怕在结局之时，他所行之事，也全是想成为琼雪，代替琼雪活在世间。
如果真有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方闲声很可能会抛下一切，选择这个机会。
那傅涟皎又是为何？
五百年，新的五百年……
傅涟皎败在方闲声手下，被迫再次签订了契约。如果他心有不甘，不愿忍耐五百年破契之后找方闲声复仇，那么对他来说，回到过去亦是一种破局之法。
傅涟皎刺穿琼雪那天，就是一切的开始。
只要回到那天，只要傅涟皎不真正的伤害琼雪，只要方闲声没有目睹那一幕，一切就有可能改变。从而走上不同的命途。
不同的……
谢庭芝悚然一惊。系统从始至终跟他强调的都是让他做出与原书不同的选择，改变原书的一切，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要将世界变成另一番模样。这样的希望，这样的执念，不也正是傅涟皎和方闲声所想的吗？
谢庭芝的脸色有些发白。
“而且，小庭，虽然你说那个所谓系统，里面有许多奇怪的东西，但你真正拿出来用的，不都是作为琼雪本身就应该有的吗？”傅涟皎一锤定音。
没错，无论是阵法、香丸、法术，全都是这个世界规则之内的东西。
“不对，不是这样……”谢庭芝下意识的不愿承认。
可他想了半天，都没从傅涟皎的话中找出什么漏洞。
但这也并不是说傅涟皎得到的是真相。相反，正因为傅涟皎说的只是推测，所以无法被证伪。只要傅涟皎自身的逻辑形成一个闭环，旁人就没法从外破坏。
可谢庭芝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可他。
要他怎么认可？认为自己在现代经历的一切，不过是这个魂魄的某一世轮回而已？认可他与系统的对话、他所做的任务、他得到的奖励，都是提前被预制好的，都是一场精心伪装的欺骗？
他们要琼雪怎么样？活了？活了，然后呢？
有什么意义？
谢庭芝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越来越想不通。好像世界在他面前被倾覆，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三观被重塑，却没法做出任何改变。无论是死了，活了，重生了，全都是被动的接受。
这其中没有任何一点与他的意志有关。
谢庭芝惨白着脸，身体有些发冷。傅涟皎不知何时穿好了衣服，绕过来坐在床边，见他状况不对，立马抱住了他。谢庭芝躲在傅涟皎温暖的怀抱中，有一瞬间放肆的想，不如将一切交给傅涟皎，他不要再思考了。
“小庭。”傅涟皎紧紧抱着他，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突兀的开始叙述他的爱意，“我很爱你。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很庆幸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锥心刺骨的一剑，而仅仅是唇枪舌剑。我……”
大概谢庭芝忽然淌了滴泪，傅涟皎的思路霎时被打断，手足无措的用手指擦着他的眼泪。
就连本已准备好的说辞也变得一句都说不出口。
谢庭芝眨了眨眼，没什么表情的任由那滴眼泪被擦去，喃喃道：“如果前面一切都如你所说，九霄海那时呢？我神魂自爆，若不是天外系统，如何复活重生？如果保下你们在场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