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被掳到仙宫之后》绯村芝

84、因果 和闻弦相认

　　闻弦怎么会在这里？谢庭芝目露疑惑。傅涟皎补充道：“金丹期了，身上还有萧烬染的阵法，不会出事。”他大概以为谢庭芝担心，率先替他看清了闻弦的处境。
　　谢庭芝点点头。闻弦本就饲养灵宠，拍下一只鸾金雕无可厚非。若他自身能驾驭，鸾金雕将会大大的帮助他。
　　傅涟皎问道：“要与他相认吗？”
　　“不要吧……既然他有自保手段，我们没必要现身。”谢庭芝犹豫了一下说。闻弦若是知道，云泉宗的师弟们知道就是迟早的事了。他还没做好准备，能多拖延一阵是一阵。
　　听他这么说，傅涟皎便也没再关注闻弦。
　　这次拍卖的最后一个展品，也是最万众瞩目的物品，是一把古琴。据介绍，这把琴历史悠久，灵力充足，光是背着它，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他人提供灵力，对修为大有助益。至于功效，既可用以治愈，也可用以杀伐，全凭弹琴者心意。这把琴对驾驭它的主人也没有严苛的要求，似乎只要拥有它，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弹奏。
　　对于古琴的描述完全是万利而无一害，因此竞价者很多，不一会功夫，就喊上了万把上品灵石。
　　傅涟皎听了连连感慨：“凝霜若有这琴，恐怕前途无可限量。”
　　谢庭芝笑道：“买给她？”
　　“那又何必花这些冤枉钱，她错过了是她的事，与我何干。”傅涟皎哼了一声，一脸嫌弃。
　　谢庭芝失笑。趁众人竞价时，又细细看了看水镜中的文字说明。文字上写，此琴名春秋琴，春秋二字，便意味着琴可在杀生二者之间转换。春秋琴恐有万年寿命，即使是最厉害的鉴定师，也看不出它的源头。因此有人猜测，春秋琴乃上古神兵，于神魔一战中流失，这才传到现在。
　　与春秋琴并列的还有混沌棋、岁痕画，共同被认定为上古神兵的一种。
　　谢庭芝目光微凝。他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混沌棋的名号，说起来，那颗棋子至今还在他的戒中，不知多久无人问津。心念一动，他将陨玉般的黑色棋子取出来，平置于掌心。
　　“怎么了？”傅涟皎注意到他的动作，凑过来问道。
　　谢庭芝的指尖指在水镜上的字：“你看这行。我在想，若他们推测春秋琴与混沌棋有关系，那我将棋拿出来，或许能看到什么特殊的反应？不过是我想多了。”说到最后他苦笑的看向掌中静寂的棋子，宛如一块死物，一动不动的躺在掌心中。
　　“许是要收集齐全部棋子，才算混沌棋？”傅涟皎戳了戳棋子，试探性的往里注入了一小股魔气。
　　混沌棋闪过一道灰暗的光，接着又静下去。
　　谢庭芝看着它，忽然灵光一闪，道：“我们为何假定这套棋一定有一百零八颗？如果不是呢？比如，这套棋只有黑子。或者更甚，混沌棋本就只有这一颗。”
　　说着他就付出了行动，十分大方的向里注入了许多灵气。以前谨小慎微，甚至让傅涟皎付出了一颗兽丹的代价，主要还是因为琼雪那时候身体不好，挤不出多少灵力来。现在不同，他这副身体好端端的，灵力浩瀚如海，要多少有多少。
　　但往内注入灵力显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趁这时候，傅涟皎又看了一遍春秋琴的介绍后，忍不住问道：“春秋琴、混沌棋、岁痕画，听起来是要琴棋书画四种，为何又偏偏少了书？有些古怪。”
　　“我亦不知。”谢庭芝对此也是毫无头绪。硬要说的话，《水色如影》大概也算是某种神器吧，可以正好填补这个位置……开个玩笑，怎么可能。
　　“我找人查查。”傅涟皎说着，就捏了道传音诀，法诀越窗而出，向魔域直行而去。
　　三言两语间，春琴求被人以十二万上品灵石拍下，同时，谢庭芝完成了给混沌棋注入灵力。混沌棋重新恢复了生机，自他掌心缓缓浮起，在空中闪着亮丽的光。谢庭芝对那道光圈没什么特殊的感应，反而是他和傅涟皎的剑，似乎都收到了吸引，在腰间震动。
　　楼下的拍卖结束，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拍卖行瞬间变得冷清下来。
　　谢庭芝则是在包厢内和混沌棋大眼瞪小眼。
　　“它没什么用。”谢庭芝控诉道。
　　混沌棋吸了他许多灵力，到最后却只是变亮了些，没什么其他的变化，实在令人泄气。
　　傅涟皎失笑道：“不若带它去外面转转，看看它究竟会对什么有反应。”
　　谢庭芝点头：“好主意。”
　　说罢便将灵力捏成了一道绳，注入到混沌棋中，确保它不会丢。之后便任由它浮在空中，谢庭芝往前走一步，它就跟着飘一段，看着像是灵宠一般。

　　其实傅涟皎的本意是，太平湖人才众多，混沌棋或许会感应到春秋琴的位置，会和春秋琴产生什么特殊的效应。再不济，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带着混沌棋去兽谷转一圈，看看它能不能在防身攻击之类的方面产生作用。
　　但在此之前，他和谢庭芝首先遇到了闻弦。
　　很明显不是偶遇。
　　闻弦肩膀上坐着绯仙灵兔，兔子一双眼睛灵动的看向他们，闻弦跟着灵兔追随到此，正正巧撞在了两人面前。
　　乍然见到琼雪和傅涟皎，闻弦震惊地瞪大了眼，结结巴巴地说：“仙尊？是你吗，还有魔尊？仙尊……你没死？”
　　谢庭芝游移着眼神没看他，心里很是懊恼。没人说过灵兔可以寻人啊？又不是狗！
　　傅涟皎坦坦荡荡，神色不变，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你认错了。”
　　他连编个合理的理由都懒得编，如果是别人听到，说不准就要生气，碰到脾气爆的，像是姜承凤或者江辰星，估计还要给他两拳。但闻弦与他们都不同，闻弦本就心思简单，纵是在人间生活再久，也是那副木头心。
　　他听了傅涟皎的话，讷讷地道歉：“抱、抱歉，是我鲁莽了。”
　　这让本就心怀愧疚的谢庭芝更加愧疚，一种教坏小孩的负疚感冉冉升起。他无声地侧目，和傅涟皎交换眼神，一脸“这下怎么办”的表情。
　　傅涟皎卡了壳，停顿了许久，也没憋出来几个字。口齿伶俐的魔尊也被闻弦这幅认真的模样打倒，一时接不出话。
　　好在闻弦不是彻底的傻子，在俩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时，闻弦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可是你们和仙尊魔尊长得很像……真的不是吗？我的兔子说，你、你和琼雪仙尊的灵力一个味道。”
　　谢庭芝望着闻弦那双没有心计的眼睛，叹了口气，道：“是我。”左右都要相认的，既然已经被闻弦看出来，就不必坚持下去。
　　哪想到闻弦听了他的回答，第一反应竟然是掏出了自己的玉牌，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高兴，磕磕绊绊的说：“那我告诉萧烬染！”
　　“先等一下！”谢庭芝倒吸了一口气，赶紧喊停。若非闻弦反应快，停手的及时，他都要忍不住劈手上去夺过来对方的弟子玉牌。
　　“等一下？”闻弦茫然地看过来。
　　“此事……事关重大，我的身份不可泄露，切勿告诉他人。”谢庭芝故作高深莫测道。
　　还好闻弦就吃这一套，一听他说的如此严肃，马上板起小脸，跟着点了点头，郑重道：“我知道了。”
　　忽悠过去这一茬，谢庭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疑惑道：“你怎么直呼萧烬染的名字？他不是你师父吗？”
　　哪知他这话刚问出来，闻弦就红了脸。绯仙灵兔不知何时从他肩头跳下，蹲在了他手心中。闻弦抿了抿嘴，手指无意识的揪着兔子的耳朵。
　　闻弦明显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小声地说：“他让我这么叫的，我也不明白。”
　　谢庭芝挑了下眉。
　　倒是旁边的傅涟皎似乎听懂了，闷声笑了出来。可当谢庭芝用目光询问他时，他又立马敛了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趁着话题没有深入，闻弦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仙尊和魔尊来太平湖做什么？”
　　这倒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因此谢庭芝没多想，顺口就答道：“听说太平湖珍宝丰富，说不定有上古神器，就来碰碰运气。”
　　闻弦似懂非懂：“那仙尊为何不拍下春秋琴？”
　　谢庭芝道：“那个没用。”
　　也不是说只要是个上古神器就是他所找的东西，春秋琴虽然名号响亮，可他对其并没有特殊的感应，混沌棋亦是如此。可见春秋琴于他们无甚大用。
　　谢庭芝并不寄希望于闻弦知道什么消息，因此只说到这里，就没有多说。
　　倒是傅涟皎，平日里嘴上嫌弃闻弦是块木头，真到这时候，还挺信任对方，漫不经心地替谢庭芝补充道：“若是有混沌棋和岁痕画的消息更好。”
　　他将混沌棋也着重点出来。即使谢庭芝手上已经有了一枚，但到底不能确认混沌棋究竟有多少颗棋子，因此将其当做未知来处理才是最正确的。
　　傅涟皎打的主意是让这两个宝物的名字过一遍闻弦的耳朵。闻弦是个没心计的，虽说会对琼雪身份一事守口如瓶，难保不会在谈话中泄露什么。而他泄露的对象，自然是萧烬染，更甚至，是池寄越。
　　傅涟皎实际上是想让云泉宗的几位掌权人也帮着找找。
　　谁知闻弦听到这两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歪了歪头，疑惑地问：“岁痕画不是在仙尊宫里吗？”
　　一言既出，谢庭芝和傅涟皎两人都震惊了。
　　他们飞快的对视了一下，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撼和迷茫。
　　雨梨宫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
　　谢庭芝记得，琼雪确实在宫中有一个存放各类宝物的储物库不错，但傅涟皎住在他那的时日里，不是无聊的将那里头翻了个遍吗？若当真在雨梨宫，傅涟皎能发现不了？
　　于是一个雨梨宫名义上的主人，一个将雨梨宫研究了底朝天的住客，在此刻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最后还是谢庭芝压抑着情绪，小心翼翼地反问他：“你怎么知道？”
　　闻弦道：“先前传来仙尊在九霄海……那之后，宗内各位长老都十分伤心，掌门更是发了心疾，病倒在床，养了好几日。那段时间其他几位长老商讨认为我对雨梨宫最为熟悉，便要我替掌门去收拾一番。清点雨梨宫内物品时，我看到了岁痕画，还将其记在了名录上。”
　　“原是如此…… ”谢庭芝喃喃道。闻弦所言十分合理，若他去清点，自然比他们两个查的更清楚些。更别说彼时逍遥子也已经回到云泉宗，闻弦要真遇到不认识的东西，找逍遥子一问便知。
　　傅涟皎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瞅了闻弦一眼，侧过头来，无声地做出一个“怎么办”的口型。
　　谢庭芝苦着脸，犯了难。他本不想回云泉宗惊动别人，如今看来，倒像是不得不回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