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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因果 什么时候给 ...

  •   夜凉如水,泛舟湖上,本应觉得寒凉,可谢庭芝却只觉得身体火热得厉害。许是傅涟皎始终抱着他念叨他的名字,又许是心理因素作祟。谢庭芝低头俯视着他,手无意识的划过傅涟皎的耳际,一时间晃了神。
      好像这样的情景他已经期待了许久,在心里幻想了许久,终于有一人,出现在了现实中。
      谢庭芝替傅涟皎理了理颈处微乱的衣襟,轻声问他:“要回芥子空间吗?”
      “一会儿再去。”傅涟皎抱着他蹭了蹭,顿了下,似是想起来什么,有些失落的问他,“你困了?”
      面对那样的神情,谢庭芝哪里说得出来拒绝的话。便笑着否认道:“还好。太平湖夜景这般独特,多赏一会儿也是好的。”
      “嗯。”傅涟皎应了下,趁谢庭芝不注意,伸长了手臂勾住他,另一只手撑着地,仰起头来偷了个吻。
      没想到这样也会被偷吻的谢庭芝则是愣在了原地。
      傅涟皎捏了捏他的脸颊,笑得一脸餍足:“琼雪,好乖。”
      金眸里盛满了笑意。谢庭芝被他的视线烫到,惶然的别过头去,口是心非的怪罪:“你又乱来。”
      “没有乱来,是你纵容。”许是躺着不方便他动作,傅涟皎索性又坐起来,将谢庭芝抱在怀中,脸颊在他颈侧蹭了蹭,忍不住似的吻上对方的喉结,激起谢庭芝一阵颤栗。
      傅涟皎作弄了他两番,如愿看到对方从脸到脖子红了个透,埋在他怀中闷声笑个不停:“好可爱。”
      谢庭芝被人搂在怀中任意施为不说,还要被他口头上撩个不停,气急败坏便想要逃跑。要不甩掉傅涟皎,自己先去芥子空间好了。
      不,看傅涟皎目前这幅样子,说不定没什么战斗力,他何必顺着他来,不如趁机报仇回去。
      各色想法在脑中飞快的闪过。
      没等谢庭芝具体下定决心,傅涟皎便已接上了他尚未说完的下半句:“……好喜欢。”
      终于受不了的琼雪仙尊,红着脸一挥袖,带着人一起钻进了芥子空间中。

      空间中只有一张床与一套桌椅,只能勉强容下两人。
      进入的瞬间,两人就一同栽到了床上。
      环境如此陌生,谢庭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便有些愣愣的。傅涟皎却是早已见惯了这类空间,毫无适应的过程,反而趁势压在了谢庭芝身上,似是要准备做什么。
      同为男人,谢庭芝哪能不懂这些。可他确确实实的答应了傅涟皎,和他在一起,没道理在这种事上百般拒绝。可要说顺水推舟就这么由着他来,他心中又紧张得厉害。
      更何况傅涟皎现在并非完全清醒的状况,会做出什么来完全无法预测。
      而且连道理都讲不通。
      “傅涟皎。”谢庭芝心中纠结,抓着傅涟皎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徒劳地叫了声对方的名字就卡了壳。
      傅涟皎却好似懂了他的意思。
      于是他乖顺的收回手,躺在谢庭芝身边,替他盖好了被子,而后将人连被子一起抱住。
      许是中途被叫停,到底是难耐得厉害,不一会儿,谢庭芝忽然看到他发间隐约冒出来了毛绒绒的黑色耳朵。
      是上次一碰就消失的耳朵。
      但傅涟皎说过,他的兽态本就是魔气所化,摸上去大概不会怎样吧?
      谢庭芝眨了眨眼,心中歹念渐起。
      趁傅涟皎不注意,他伸出罪恶的手指,触上了一边耳朵。然而没等他仔细感受到手感,耳朵便凭空消失,化作了一团漆黑的魔气,包裹住他的手指。
      傅涟皎闷哼了一声,茫然地抬头问:“你在干什么?”似乎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耳朵已经暴露在外。
      “没什么。”谢庭芝眼神闪躲地回答。
      那团魔气却缠上了他,任他如何甩也甩不脱。眼看再僵持下去,就会变成无法指摘的罪证,谢庭芝只好在指尖释放了一丁点灵气,试图吓退魔气。
      没想到灵气和魔气相触,一种奇妙的感觉袭来,弄得谢庭芝浑身酥麻。
      也正是这一瞬间他没防备,竟然直接被拉进了傅涟皎的识海中。
      识海交融的感觉实在太过奇怪,谢庭芝没法抵抗,任由自己浮浮沉沉,追随着魔气游荡。而傅涟皎的魔气比他本人还要醉,一直紧紧勾着他,既不放人离开,也没什么目的,好像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似的。
      谢庭芝被弄得晕乎乎的,浑身燥热得厉害,被动地由着对方乱来,灵气筋脉从头到尾都被傅涟皎的魔气抚过。
      到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慢慢的意识就不太清明了。
      说不上是睡了还是干脆昏过去了,等他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芥子空间,安安稳稳的躺在被窝里。傅涟皎紧靠着他。谢庭芝稍稍一动,傅涟皎便醒了。
      他睁开眼,金眸放空了一瞬,而后试探性地叫了一句:“琼雪?”
      谢庭芝应了。
      傅涟皎揉着脑袋坐起来,蹙眉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好像做了个梦……”说到一半,人突然僵住。
      随之不可置信般的回头,“我昨天晚上——”
      谢庭芝挑了下眉,没搭茬,慢悠悠的起身穿衣。
      见傅涟皎始终没动,他看向依旧坐在床上的魔尊,好整以暇道:“你昨晚怎么?”
      他明显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傅涟皎恼羞成怒,翻身下床,冷哼了一声,强硬的拽着他,身形一闪,便从芥子空间出来。
      外面早已烈日当空。夏日灼热的阳光照在太平湖上,湖面耀眼得令人难以睁眼。波光粼粼,荷花在四周随水波而动。
      清风徐来,伴着荷香。
      傅涟皎站在乌篷船头,耳根依旧是红的,嘴上却不饶人:“我没想到太平湖种着岁莲。单是槐扬醉倒也罢了,混了岁莲的气味,多少有些迷人神智。不过我看琼雪仙尊倒是游刃有余,一点没吃亏。”
      其实并不完全是游刃有余的。
      傅涟皎还可以用醉了来解释,被他带动的谢庭芝,没有任何借口可以逃避。
      无论傅涟皎妄图做些什么,他都是助纣为虐的那一个。
      心里这么想,谢庭芝断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来,不痛不痒地回答:“如何算是吃亏?”
      “也对,你情我愿,算什么吃亏。”傅涟皎哼了一声,慢慢从那种羞人的思绪中缓过来,坦坦荡荡地问,“说起来,仙尊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名分?还是说,仙尊独爱这种滋味,隐秘又暧昧……”
      眼见他还要说出更孟浪的话,谢庭芝甩了个静音咒过去,瞪道:“收声。”
      傅涟皎点点头作势讨饶。那双金眸却毫无示弱的意思,反倒侵略之色更甚,宣示着某人内心一定在胡思乱想着什么不合适的画面。
      谢庭芝索性背过身去。
      再一推掌,灵力如清风般吹着乌篷船,十分快速地向岸边靠去。
      “该办正事了。”谢庭芝走上码头,挥手撤去了静音咒。他没有回头,但傅涟皎的气息始终萦绕在他身后。
      傅涟皎一定跟着。
      谢庭芝可以在他的纵容之下肆意妄为,却不必有任何担心。傅涟皎向来给足了他安心感,驱散了过往时常禁锢住他的谨小慎微和恐惧。
      其实他又何必大言不惭说给予傅涟皎自由。
      他自身的自由亦是由傅涟皎赐予。

      后来谢庭芝和傅涟皎在太平湖城内逛了好几天。不得不说,太平湖不愧是天下名城,城内往来之人非富即贵,更是有许多谢庭芝从未见过的珍品。
      甚至可以说是琼雪从未见过的。
      还好有傅涟皎在身边,谢庭芝一旦表现出疑惑,他就会适时的出现为他介绍。
      听得谢庭芝赞叹不已,衷心的感慨道:“魔尊如此见多识广,也不知从前那些人如何识人不清,竟然把你当做败类一般喊打喊杀。照我说,这等妙人早就该被世人捧着出书立传了。”
      傅涟皎一挑眉,不以为意道:“捧杀我?”
      谢庭芝:“哪有。”
      傅涟皎便笑着说:“写我的话本还不嫌多?还要人出书立传?”
      他这一说,谢庭芝立马想起来坊间事关他俩的诸多故事。九霄海前本就已数不胜数,九霄海出事后,变本加厉,变得更多,种类和故事情节也更复杂了。
      谢庭芝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道:“那种怎么算?”
      傅涟皎却道:“怎么不算?那种就够了。”
      末了,又低声补充道,“一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若别人非要写些什么,我希望我的名字和你总是写在一起的。”
      谢庭芝愣住。
      大概傅涟皎的本意,只是想表达对他的感情。但谢庭芝知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本书,琼雪是第一章就下线的仙尊,傅涟皎是活到最后一章的反派。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根本谈不上所谓“名字写在一起”。
      可两人竟然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谢庭芝发了会呆,突然没头没尾地说:“找回记忆后,我就回云泉宗。”
      轮到傅涟皎愣住了:“你要与他们相认?”
      “对。”谢庭芝应道。
      傅涟皎没说什么。他虽然看起来是赞同的,但谢庭芝看出来傅涟皎其实有私心。他不希望他回到云泉宗。
      那样就意味着谢庭芝身边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每个人都是他所在意的。傅涟皎再也无法独享他。
      所以傅涟皎为此低落是正常的。
      谢庭芝却又接着说道:“有了师门,才好与你办合籍大典。不然便只能敬告天地,那多委屈。”
      一句话便逆转了形式。
      傅涟皎睁大眼,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开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在空中顿了顿,最后只是揽过他,轻轻地放在腰间:“好。”
      “可惜要你再等等了。”谢庭芝愧疚道。
      “无碍。多久我都等得。”傅涟皎十分大度的安慰他。
      但这份大度并没有维持多久。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街前仍旧关门的拍卖行,傅涟皎忍不住抱怨:“为何还不开门,不知道我们有急事吗?不开门倒也罢了,拍卖名录也不放出来。先前听人说这里总卖些珍品名器才来的,可莫要骗人。”
      肉眼可见的着急。
      急着要找到什么,找到某个重要的东西,赶紧恢复琼雪的记忆。
      谢庭芝听了只是笑,好心地没有拆穿他。

      三日后,拍卖行开门了。
      太平湖的拍卖行,高有九层,其中有无数包间,包间内是独立空间,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可以看向一楼的展示厅。谢庭芝和傅涟皎随意选了一间坐下,不久便有小厮来为两人送上拍卖用的传音玉牌。
      喊价全靠玉牌传话,玉牌内置有阵法,会将声音转换成难以辨认的音色,用以保护隐私。
      至于拍卖的物品,会在水镜中呈现。每个包间都有一个水镜,展示着拍卖品的方方面面,保证清晰。
      前几样都是些宝剑丹药之类,谢庭芝没什么兴趣。
      真正让他坐起来的,是一只动物。
      具体而言,是一只名叫鸾金雕的金丹期灵兽。在灵兽中金丹期已是不错的修为,再加上鸾金雕生性凶猛,若有修士愿与其签订契约,将其认做坐下灵宠,将极大的提升自身的战斗力。
      缺点则是鸾金雕不好养育,需要有野生的千年霄木供其栖居才行。富贵人家花钱尽管能买到千年霄木,但若要说野生,便全靠运气和世家底蕴。光是这点,便已筛去许多人。
      余下四五人喊价。
      最后以楼下包厢的三千上品灵石一锤定音。
      那声音十分耳熟,即使经过了玉牌的特殊处理,依旧有着某种熟悉感。
      “傅涟皎,你觉不觉得那个人我们认识?”他扯了扯傅涟皎的袖子。
      “想知道?那便看看。”傅涟皎道。
      “啊?那怎么行?”谢庭芝愣了一下。他原本只是想叫傅涟皎和他一起辨认一下,或者回忆一下有什么熟人说过来这种地方。
      哪知道傅涟皎这个行事不受束缚的,竟然直接用了明目术。
      拍卖行保护隐私的各项工作做的再好,也不可能防住半步魔神。傅涟皎若要看,无人能拦。甚至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于是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底下包厢内的人,转头神情复杂地转告谢庭芝:“是你家的小弟子。”
      谢庭芝好奇道:“谁啊?”
      傅涟皎:“闻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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