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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芝兰 抱得更紧了 ...

  •   谢庭芝和傅涟皎拉着手慢悠悠的走回去。虽说要出去,但并不急着走,因此两人几乎是没什么安排,完全随心而行。
      路上谢庭芝和傅涟皎聊了聊自己以前的事。毕竟只有傅涟皎坦白也太不公平了,他便挑了些有意思的和他讲。
      比如什么宴会上遇到哪家公子小姐闹出来好笑的事,比如上学时和同学一起做了些研究之类的,被他美化成了古代版的身份。
      经过姜承凤住所附近时,谢庭芝分神留意了一番,似是看到姜承凤的身影,就在窗前,看不清在干什么。谢庭芝想和他打招呼,姜承凤一下从窗前离开了。
      他只能当做没发生过,继续和傅涟皎说话。
      后来两人还去了凤原谷外头的雪山逛了一圈。上次离开时便想看,错过了,这次补上。又正好是夏天,雪山不但不让人觉着冷,反而恰到好处的凉爽。
      如此又在凤原谷待了几日后,傅涟皎说时间差不多了,谢庭芝欣然同意。他们并没有行李,不需要准备,即刻就能出发。
      离开前,谢庭芝去和姜承凤打招呼。
      傅涟皎便跟在他身后。
      去的路上,谢庭芝还在叮咛,要傅涟皎千万不要和姜承凤吵起来。毕竟两人都要离开了,闹得不愉快多不好。傅涟皎淡声应了,还说他从未针对过姜神医,自然不会没事去挑火。
      姜承凤自屋内出来,看到他俩这样,便知道要离开,直截了当地问:“去哪?”
      谢庭芝偏头看向傅涟皎。
      傅涟皎道:“太平湖。”
      “……还算是不错的地方。”姜承凤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从袖中掏出一个储物戒,扔给谢庭芝,“上次给你准备的药估计也用的差不多了,喏,这是新的。太平湖虽然安全,但地势偏僻,若有个小病小灾,很难寻到药。”
      “多谢小凤。”谢庭芝笑吟吟地收下。
      本以为对话到此结束,没想到姜承凤一转头,又给傅涟皎扔了个储物戒。
      这下谢庭芝和傅涟皎都有些惊讶,傅涟皎更是毫不含蓄,当着面便将魔识探进去,看了看储物戒中的东西。
      谢庭芝好奇地问:“是什么?”
      姜承凤居然会给傅涟皎伤药?真的不是什么毒药吗?难道姜承凤想通了,不与傅涟皎吵了?
      边想着边忍不住直盯着储物戒,快把好奇两个字写在眼睛里了。
      傅涟皎却一翻手腕,将储物戒收起来,高深莫测道:“药而已。”
      “你别问,琼雪。”姜承凤不情不愿地阻拦他,似乎那东西只能傅涟皎知道似的。
      这两人怎么转瞬之间还有秘密了?谢庭芝瞧着稀奇,即使并不是必须要知道,还是管不住嘴,打趣道:“故意瞒着我?你竟然还能和傅涟皎……”
      “别多想!”话未说完,便被姜承凤气急败坏地打断。
      谢庭芝挑眉。他多想什么了?只是想吐槽姜承凤如何与傅涟皎交流到一块去,怎么看姜承凤的神情,好似他要说的是什么奇怪的话一般。
      姜承凤连珠炮弹似的快速解释道:“确实只是些伤药,并非害他,也并非瞒着你单独联系他。我、我知道的,琼雪,你这次是特意将他带来我们三个的聚会中……我只是不高兴,你本就是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如今又多了个傅涟皎,你……”
      前面说的倒是认真,生怕和傅涟皎扯上关系似的,立马将两人撇的一清二楚。
      说到后面就越来越语无伦次。
      谢庭芝怔了一下,没有出言打断,而是认真听了下去。
      姜承凤道:“但我看到你的神情,就知道你是真的喜欢他。司衍说的没错,琼雪仙尊千年来头一回动心,我们自然支持,怎能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所以,你、你不必担心我会做什么。若是去太平湖,只管去便是。”
      在琼雪之前,傅涟皎于他而言,不过是远在天边、没有任何干系的魔尊罢了。
      因为琼雪和傅涟皎相识,因为琼雪和傅涟皎之间的因缘际会,他才会连带着喜欢或讨厌傅涟皎。
      这一切情绪的根本都是因琼雪而起。
      谢庭芝从姜承凤混乱的语序中理解了他要表达的意思。姜承凤没看傅涟皎,单是在对他说话,神情有些别扭,眼中却尽是真诚。
      尽管词不达意,谢庭芝仍然觉出了暖意。
      他弯着眸子,柔和地笑:“那便谢谢小凤了。”
      傅涟皎适时的在旁边补充:“要是不放心,我的那份就交由你保管。”
      话虽如此,某人却根本没有将储物戒拿出来。
      谢庭芝深知他的秉性,大概真的是什么魔尊没见过的灵丹妙药,他才会没见过世面似的偷偷收起来。既然收了,自然不可能交出来。
      不过是些嘴皮子功夫罢了。
      谢庭芝看了他一眼,没有点破。
      本来傅涟皎就和姜承凤关系紧张,好不容易见好,还是给姜承凤留下一点好印象吧。
      于是谢庭芝大度的一挥袖:“不必。伤药就是要你我都有,才能起到救急的作用。”
      他故作不知,傅涟皎怎么看不出来。
      便默契的只言不提,笑着虚虚作了个揖:“仙尊大度。”

      去太平湖的路上乘的仙舟。
      太平湖在南方,远远在仙舟上向下看,便可以看到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湖中央有个小岛,岛上建了个城,名为太平湖城。
      未下仙舟,单在空中,便可看到太平湖城人来人往,空中尽是飞行器具和各类仙兽。城内外亦是有无数流光。城内没有看守,亦没有城门,来往随意,无人管理。
      正是因为极为自由,太平湖往来人群一拨接着一拨,十分热闹。
      来者身份修为各不相同,有人坦坦荡荡,亦有人隐藏实力。一旦有人闹事,说不定便会从身边出来多少位修为更高的大能主持公道。长此下去,敢动手的人便少了许多。
      与玉玥城的热闹相比,太平湖更加自由与散漫。
      谢庭芝进城后,禁不住小声赞叹了一声,问道:“怎么想到来这里?”
      傅涟皎收好了仙舟,空出手来牵住他,解释道:“太平湖人口驳杂,物品丰富,日新月异。若要寻找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奇遇,来这里成功的可能性最大。”
      “那倒是。可我以前……会来这种地方么?”谢庭芝点点头,继而疑惑道。
      “或许?其实我想的不是借机找回记忆,而是上古神器一事。就算上古神器并不存在,也一定是通过某种东西才能打乱你的时间,造成司衍口中所说的命途混乱。”顿了下,傅涟皎转而轻松的笑了笑说,“不过这都是没影的事,对你来说,只要随你意在这里走动即可。对修仙之人来说,直觉比分析更有用。”
      说到底,其实就是没什么安排,全凭运气。
      谢庭芝无奈:“我知道了。”
      如果说太平湖对比玉玥城和碧瑞城各有优势,那么其最大的特别之处,便是这里有整个大陆最大的拍卖行。而在高约九层的拍卖行下,另有三层秘密商铺,用于售卖不可说明的器物。
      俗称黑市。
      只是近日并非拍卖行营业的日子。谢庭芝和傅涟皎在附近逛了逛,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事物,最后竟然是被湖边停留的乌篷船吸引了目光。
      乌篷船并非用来渡水,而是客栈。
      据旁边的掌柜介绍,乌篷船是太平湖的一种特色客栈,与近湖的茗山寺合作,船内附有佛修所建立的芥子空间,空间内提供可两人住宿的床与相应桌椅。
      租用者即可选择坐在船内游湖观景,亦可在夜晚进入芥子空间内安眠。
      不过这样的客栈也有很明显的缺点。其一是费用偏高,一船一晚便要五十块上品灵石。在太平湖这样的地方,就算买一把极品武器,都用不到这么多。实在没有人会愿意花大额灵石只为住在乌篷船上。其二是芥子空间大小有限,空间内的布置更加局限,显得十分简陋,比不上城内正经的大客栈,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大多睡不惯。
      但这样的缺点于谢庭芝和傅涟皎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在谢庭芝还在认真阅读旁边的注意事项时,傅涟皎已经飞快的付好了钱,递给他用于驱使乌篷船的木牌。
      谢庭芝惊讶地接过:“你怎么……”
      “既有兴趣便试试,有什么好犹豫的?”傅涟皎扬着下巴道。
      许是因太平湖富贵逼人,又许是湖边垂柳随风而动,湖畔荷花点点盛开,谢庭芝纵是看惯了傅涟皎张狂不羁的模样,也禁不住愣了会神。
      傅涟皎却已是上船起锚,向他递过了手。见他没有反应,在他眼前摆了摆道:“回神,琼雪。”
      谢庭芝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傅涟皎看入了迷,红着脸搭上手,三两步跨上了乌篷船。
      待船远离了岸,傅涟皎便收了桨板,将魔气化作一股微风,在船下缓慢地推动,控制着船的方向和位置。
      他盘腿坐下,挑眉笑道:“刚想什么呢?”
      夏风拂面而过,面上那股热气已然散去。谢庭芝坦然地答他:“在想太平湖不愧是首屈一指的名城,纵是魔尊这般气质,身处其中,也变得如同世家公子一般。”
      傅涟皎听了,想了想,纳闷道:“这是好话还是坏话,我怎么听不出来。”
      少见的有些反应不及的木讷。
      谢庭芝瞧着他,扑哧一声笑出来:“自然是好话。夸你模样清俊,气质矜贵,看起来简简单单,鲜衣怒马,似是无忧无虑。可惜太平湖无马可纵,唯乌篷船一只。”
      “……纵乌篷船倒也不错。”傅涟皎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有几分不太自在,耳根红了个底,人却是挪了挪,紧靠着谢庭芝坐着。
      可他们虽开玩笑说“纵乌篷船”,实际上太平湖的湖面十分拥挤,难以畅快。
      分明已经远离岸边,连其他人的人影都看不到,岸边那片荷花却仍是布满湖面。身处荷花与荷叶之中,时不时有阴凉的风,吹动荷香飘来。
      太平湖青绿,望不见底,但能看到游过的鱼,一尾接着一尾。
      谢庭芝身处美景之中,自然心情快活。回头看到傅涟皎,他也是一副满足的神情。
      谢庭芝心里一动,灵光乍现,忽然道:“你是故意选太平湖的。”甚至因为过于肯定,连疑问的语气都没有。
      于是傅涟皎便搂着他大声地笑,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心虚:“仙尊明鉴。”
      “什么啊。”谢庭芝见他只笑,半是嗔怪道。
      实际上任傅涟皎抱着,顺势卸了力,靠在他怀中。
      傅涟皎笑够了,便说:“唯有太平湖的荷花,从盛夏开到入秋。我想云泉宗寒凉,我与你所去之处又都是雪山冰雨,从未体验过夏日,不若来太平湖看看。总得是补足我们在一起的春夏秋冬。”
      “啊……这样说,确实如此。”谢庭芝愣了愣。
      “不过,就这么看,是不是有些无聊?”傅涟皎道。
      “还好……”毕竟对他来说是从没见过的景色。可惜谢庭芝话还没说完,傅涟皎就已经站了起来。他有些懵地抬头看过去。
      “等我片刻。”傅涟皎说着,轻轻一纵,转瞬消失在他面前。
      独留谢庭芝一个人面对着骤然空荡荡的乌篷船发呆。
      不是,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干嘛去了这是?
      完全预料不到傅涟皎在想什么!
      就算站起来也看不到傅涟皎去了何处,他走得太快,谢庭芝就算拿出最快的反应力,也跟不上他的速度。他只能徒劳的四顾环望了一圈,认命地坐下,老老实实等人。
      好在傅涟皎回来的很快。
      归来时,他身上带着一股清淡的香气。
      “我去城内买了两壶茶来,你尝尝。”不仅是茶,甚至带了整套的杯具,就这么在船头狭窄的空间内铺开。
      谢庭芝看他倒茶,眼皮直跳,生怕船一晃悠便洒了。后来没忍住还是用了灵力托举着,有他灵力帮助维持稳定,无论发生什么情况,这两壶茶都不会再洒。
      傅涟皎递给他:“太平湖有名的槐扬醉,试试?虽说是茶,但配方十分神秘,加了不少灵草进去,出来的效果比酒还要醉人。”
      “灵草?”谢庭芝饮了一口。
      可惜他不是药修,尝不出来加了什么。槐扬醉入口甘香,唇齿间立马就溢满了槐香,能有这么明显的效用,想来做法也不普通。
      但他对茶能醉人持保留态度:“如何能醉?”
      “那我便不知了。”傅涟皎笑道,“从前我听说会醉,便自动绕了开。毕竟我只知我不醉酒,不知醉不醉茶。若是一人喝晕在太平湖的路边,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谢庭芝早就猜到傅涟皎不是第一次来此处,顺着便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傅涟皎回想:“那会还未到大魔期吧……”
      此后便是讲了许久那时的见闻。
      竟然直接讲到了晚上。
      两壶槐扬醉也早已被喝空。
      谢庭芝望着墨蓝的夜空,星斗暗淡,月色极盛。太平湖被月光照亮,微风拂过时,能清楚的看到湖面所起的涟漪。像是银色的纱在滚动。
      “傅涟皎这个名字,是你自己起的,还是父母起的?”谢庭芝问道。
      “许是父母。”傅涟皎的声音有些朦胧。谢庭芝端坐着,他便没骨头似的,侧靠在他身上,背后贴着他的肩头,轻松而随意,“不记得了。生来便如此,再多的前尘俗事,都不记得了。”
      “多好的名字。”
      谢庭芝感慨道,无论如何,他相信傅涟皎的名字一定是用了心的。不像他,庭芝二字,不过是卜卦。命中缺木,所以叫芝。困于谢家,所以叫庭。
      荷香传来,合着两人满身的槐香,谢庭芝有些恍惚的想,大概槐扬醉真能醉人。
      不然他怎么会一阵一阵生出那么些朦朦胧胧,大胆又复杂的心思?
      但他终究是忍住了。
      甚至没有回头看傅涟皎一眼,而是仰头看向远处,喃喃道:“涓涟碧水,皎皎月色……”
      所以是涟皎。
      虽然是魔尊,名字却拥有如此澄澈而美好的寄愿。
      若是他,便愿意傅涟皎的人生再美好一点。
      于是谢庭芝想了想,又接了下半句:“风雪千山,春晚清和。”
      涓涟碧水,皎皎月色。风雪千山,春晚清和。
      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唯一有的,就是他把所有明媚的东西都堆积在了一起。他希望傅涟皎的人生便是如此清淡悠远,怡然自得。
      ……至少不是一本小说里人生凄惨,结局莫名其妙,身份被定义为反派的所谓魔尊。
      他兀自想着,却没注意傅涟皎不知何时伸长了臂,挥到他面前,一闪而过。
      某人的姿势明显够不着他,却固执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否认道:“不对,琼雪,不对。”
      “什么不对?”谢庭芝道。
      “后半句不对。”傅涟皎否认完便息了声,似是在思考,过了会,才道,“饮茶作歌……唔……佳人在侧!”
      说罢似是觉得自己想了出了不起的句子,得意洋洋的便要炫耀,动了动身,反倒是从谢庭芝的肩头滑下,脑袋枕在了他腿上。
      傅涟皎顺势侧了侧身,环住了谢庭芝的腰,口中喃喃道:“琼雪……”
      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腰间。
      谢庭芝一僵。
      傅涟皎对自己做了什么浑然不觉,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又叫了几次他的名字。
      谢庭芝不可置信的想,傅涟皎,该不会真的被槐扬醉弄……醉了?原来魔尊是不免疫茶醉的吗?不过傅涟皎醉了是这个样子?变得格外的……缠人?
      糟糕,超出意料的事太多,他已经不知道该先惊讶哪个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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