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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师弟 暖床的活, ...
池寄越的下半句话还未说出来,傅涟皎倒是先说了。
“我看出来了,仙尊果然是大忙人,一个接一个。”
“大比诸事繁忙,便是如此。”言下之意是说,其实只有这段时间见的人会稍微多些,平时他还是个没朋友的宅男。傅涟皎不必因此猜忌他什么。
“怪不得将我掳去雨梨宫却不见珍惜,原是根本不重要。”傅涟皎又假惺惺道,装作十分可怜的样子,像是个被打入冷宫不受宠的妃子。
谢庭芝被雷得无言,彻底服了傅涟皎,这厮一刻不在他脑子里搞事就不安息。
穷凶极恶的大魔头不是应该话少点、冷酷无情点吗?你的逼格呢?这么多话算怎么回事?反派话多死的早知不知道!
“魔尊自然是最重要的。”傅涟皎假哭,谢庭芝便假笑,不解释也不生气,单是顺着他说,将对方的攻击性化于无形。
区别在于琼雪是个正派人,谢庭芝就算说假话,顶着琼雪的壳子,借着他的声音和气质,听起来也像是真话。
傅涟皎不知信了还是没信,竟变得有几分沉默。
言语间,谢庭芝落在殿前广场,池寄越正站在那里,身后跟了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道童,穿的白色内门弟子服,垂首站着。
池寄越笑着挥手,先是同谢庭芝正式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后,便侧了侧身,示意道童前进几步,站到谢庭芝面前:“这是上次答应师兄选的弟子,聪慧少言,家底干净,师兄领去自行安置便可。”
“哟,又来个新的。”还没等谢庭芝说什么,傅涟皎先是在他脑海里嘲道。
他这一打岔,弄得谢庭芝更加不愿意,自己既是不喜外人,又不愿给傅涟皎解释,抿抿唇,颇不高兴道:“这怎合适?”
“不领才不合适。”池寄越摇摇头,紧接着又递来一个戒指,“这是新寻的敛月石,足够在傅涟皎面前保师兄万全。我这也留了些,若是不够,师兄再来要便是。”
池寄越三言两语绕过,谢庭芝不好追着问,只得接过戒指,不情不愿的望戒指里看。这一看,便让他惊得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好家伙,戒指内整整齐齐码了近百块敛月石,就这,池寄越竟然说他那还有,怕不是把全仙盟的存货都薅空了吧?
别说保他完全,若傅涟皎是天生魔族,这数量都够叫他魂飞湮灭的了。
“掌门所赐,莫要推脱。”见谢庭芝面露难色,池寄越抓紧塞了句话进来,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谢庭芝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上了。得,掌门的身份都抬出来了,看来他这师弟今天非要把东西塞到他手里不可。
接过戒指,挑了不常用的左手尾指套上,戒指触及人体,自动缩放大小,堪堪圈住谢庭芝的指根。
“那我便先带人回去。”虽然池寄越给的小道童是个麻烦,但事已至此,还不如利用人作为借口,飞速逃离,省的池寄越又给他手里塞各种天材地宝。
池寄越微笑点头,目送谢庭芝离开。
待两人落在雨梨宫外,谢庭芝松开抓着小道童衣领的手,旁的还没说,先是问道:“你叫什么?”
经过方闲声那一茬之后,他怕是再也忘不了认人先问名这个道理了。
“闻弦。”小道童低声道。
“嗯,随我来。”默默记下小道童的名字,谢庭芝领着人往雨梨宫后面走。
在建雨梨宫前,琼雪曾随手搭过一个小屋用作练手,虽然不甚精致,但住一个人已是足够。小屋旁边是种植灵植的田地,谢庭芝不大认得出来,记忆中琼雪也甚少管过,许是灵植天生强大,可以自力更生。
他带领闻弦到小屋门口,将人安顿在此处。
“平日没什么事时你练功便好,得闲了照顾一下这些灵植,若是不会,去藏书室找些养护灵植的书学来就是。”
说完扫过一眼闻弦,不错,刚刚筑基,算是踏入仙门了,往后完全可以自行修炼。这点池寄越倒是没骗他,筑基期的弟子还不至于让他手把手带,省了许多事。
闻弦躬身,应诺道:“是。”
“我这山头一般无人往来,若你见到有人徘徊,问清缘由,引人离开。若是来寻我或是拿不定主意,便不用管,放他们来就是。”
闻弦:“是。”
见他乖巧,谢庭芝心里最后一点不乐意也消散了,满意的点点头,“在我这做事,没什么俸禄,相应的,功法上有疑问,可挑好时机来问我。”
闻弦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忍不住抬头看了谢庭芝一眼,很快又垂下去,低眉顺眼道:“是,仙尊。”
“嗯,你自便吧。”谢庭芝想了想,没别的要吩咐,便准备回屋子。
旁观了这一切的傅涟皎悠悠然开口了:“琼雪仙尊的指点是千万金买不来的,怎能说没什么俸禄?”
谢庭芝脚步一顿。
没回头,抬了声音,朗声道:“闻弦,没事的时候离魔尊远些,勿要理他。”
“喂——你!”傅涟皎气恼。
闻弦目前还未到耳聪目明的境地,更不会扩音术,因此回答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距离:“是!”
谢庭芝满意的勾起唇角,信步前行。
傅涟皎咬着牙气了一会,但似乎实在无聊,又憋不住似的,在谢庭芝的识海里嚷嚷道:“池小子倒是有意思,你想要个安静的,他就真给你找来块木头。”
“什么?”
“木头啊——那什么闻弦,真身是块木头。要我说,配上他这名,恐怕还是个做琴的木头。”
谢庭芝倒真没注意这些。他目前在修仙世界还不算得心应手,别人本体是什么这种事,一般不会特意去看。
不过要是如傅涟皎所说,闻弦是由木头修炼而来,那便可以解释为何他领着人回来,一路都如此乖巧听话。毕竟木头能有什么感情?就是修炼再久,再有天赋,恐怕也是天生迟钝。
“不兴奋,不怯懦,中规中矩,的确好用。”谢庭芝满意道。
联想到他在云泉宗这一路遇见的弟子……要么是兴奋的远远的就大喊琼雪仙尊,要么就是怕他怕的要命,打个招呼就跑,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这一番下来,竟是没个能正常相处的后辈。
闻弦光是性子沉稳这点,就胜过宗内绝大多数弟子了。
“好用便只是好用罢了,旁的都不适合。”与之相反的是,魔尊大人似乎并不怎么看好这位新来的小道童。
“还要适合什么?”谢庭芝真诚的疑惑道。
“至少要……算了。”不知怎的停了,过了会,某人恶意的调侃起来,丝毫没有顾忌,荤话张口就来,“给琼雪仙尊暖床的活,我一个人干就够了。”
回答他的是谢庭芝快速闪回雨梨宫的脚步。一关门就手脚麻利的将某人的躯体从系统放出来,几乎是挤压式的将那一缕魔念赶出了自己脑海。
傅涟皎骤然被摔进躯壳里,一时习惯不了,只能坐在原地,缓缓感应着四肢回力,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趁着习惯肢体的时间,他有些无聊的想,这一趟出去,他倒是发现琼雪在宗内的情况和他想象大为不同。
他以为琼雪身份高贵,攀附之人比比皆是,应当有许多甩不掉的麻烦才是。谁知道云泉宗宗内诸人,竟对他避而远之,弟子们都是隔了几丈远就行礼,就好像琼雪身边绕着一圈隔绝外人的禁制一般。
一次两次还好,每次碰到人,对方就跑,饶是他也有些烦躁。一时间竟然觉得还不如有人贴上来攀附一下呢。
虽然他屡次调笑琼雪是个大忙人,但一天下来,实打实的算,只有方闲声和池寄越同他相处算是正常。然而这两人无甚趣味,一个少年剑痴一个古板老头,都不一定能算是琼雪交心的好朋友。
啧。
这群道士眼睛真是瞎了,全天下唯一的半步金仙在他们云泉宗,却见不到半分爱戴,全是忌惮和惧怕算个什么事?怎么,琼雪就这么不值?
没意思、没意思。要是放他们魔域,以琼雪的实力,少说也成打的人追随他。
更别说琼雪容貌也不差,唇红齿白,俊俏清冷,着一身白衣,平添几分脆弱感。魔域那群有怪癖的家伙,估计就好这口,肯定一个个都巴巴的贴上来。
下面的人再给琼雪献献美少女美少年,给他身边放一堆人,琼雪要是有看得上的,这会孩子都满地跑了,哪用得着如此孤家寡人,平白受这些不长眼的后辈的气?
这群牛鼻子道士们的眼光不过如此。
傅涟皎越想越不服气,他倒是不明白了,这云泉宗何德何能,值得琼雪如此尽心尽力?这种地方,琼雪是怎么把云泉宗当做自己命根子,倾尽所有也要护着的?
于是他语气极其恶劣,似是全然忍不住了,脱口而出:“琼雪,你待的这是什么破宗门?你放了我,我带你回魔域,比这里好千万倍!”
“这是何意?”谢庭芝被傅涟皎的怒吼吓了一跳,一头雾水的问。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是哪里受气了不成?
他不过就是趁魔尊恢复期间稍稍避了下嫌,往远处走了两步,难不成就不高兴了?这么黏人?还是说,今天出去转了一圈,让傅涟皎想起了自己家有多美好,不愿意再被囚在雨梨宫了?
前者还能接受,后者可绝对不行。剧情才开一个头,九个月也才堪堪过去十几天,日子还长着呢。他要想办法稳住傅涟皎。
得让傅涟皎习惯云泉宗的生活。至于什么回魔域,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必须让他打消这些念头。
“怎么不高兴了?是我这寝宫哪里怠慢了魔尊?”谢庭芝尽量温和地哄他。
“和这些没关系。”琼雪显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或者说他知道,但对此毫不在意。尽管琼雪称得上是好脾气,傅涟皎仍然是有些烦躁,他能怎么说,就算他们魔族说话再随意再肆无忌惮,他也知道对着琼雪说云泉宗的坏话不合适。
更何况,琼雪根本不会信他。琼雪要是知道云泉宗不好,还会兢兢业业献身千年吗?他一个和琼雪相处十几天的人,就是看得再清,也叫不醒他。更没立场叫醒他。
傅涟皎有些烦躁,更多的是一些无处下手的无奈和颓然。魔尊向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过的顺风顺水的日子,头一次生出这种无力感。
于是他慢慢的就不太想说,沉默下来。就是眉眼还有些未褪去的冷意,金瞳更是宛若不安分的凶兽。
谢庭芝扬了下眉,傅涟皎不说,他就只能猜。没关系?那和什么有关系?云泉宗,还是魔域?照他所说的,难不成真是想家了?
“既无关系,你又不愿说,我怎么帮你?”谢庭芝一边琢磨着,一边用极具欺骗性的温柔语调,哄骗着傅涟皎,“不若你试着睡一觉,醒来便会好很多。有我陪着魔尊,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
谢庭芝自己便是如此。他上辈子的生活实在糟糕,每天过得如履薄冰,一天之中最令他快乐的就是入睡前的几分钟和早晨刚醒的几分钟。这两段时间仿佛有种魔力,可以让一切不好的事消失。
所以他在穿来之后也保持着每天睡觉的习惯。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精神会自然而然的在入夜后困倦,更是因为他要靠睡眠来调整每天情绪上产生的疲惫感。
所以他是真诚的给了傅涟皎建议。毕竟在他看来,魔尊这些日子从来没合过眼,每次让他上床,都一副“你是不是准备暗鲨我”的表情。这样久了肯定受不了,睡一觉说不定真的会有效。
谢庭芝真诚而坦然,哪知这些话落在傅涟皎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什么上床再说?难道是想……是想用枕边风蒙混过关?虽然他也不知道枕边风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在魔域的下属们,就总是因为“枕边风”误事,天天搞出麻烦!肯定是什么会让人麻痹大意的方法!
琼雪一介仙人,哪来这么多歪心思!
逼急了他把这事捅给池寄越,池小子那古板守旧的性子肯定看不惯琼雪如此做派,会替自己狠狠教训他,呵。
魔尊大人一边警惕对方的阴谋诡计,一边自顾自的生气,甚至气红了耳朵,心中连连数落“轻浮”。
想归这么想,片刻之后,两人仍是整整齐齐靠在了床头,中间隔了一只手臂的距离。
谢庭芝兀自苦恼着怎么解决傅涟皎突如其来的思乡之情,傅涟皎则是边痛斥琼雪轻浮,边忧心他这性子是不是长久不与人相处,给憋坏掉了,变得异常渴望别人亲近。
这种诡异而沉默的时间持续了很久。
最后,谢庭芝总算想出一些法子,再加上反复询问0923,确保计划的可行性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傅涟皎,我有事同你说。”
傅涟皎不习惯他这正式的态度,疑惑道:“什么?”
谢庭芝正经道:“魔念的大小既然和魔气有关,少了敛月石的桎梏,魔尊应该会很容易凝聚出可化人形的魔念吧?”
傅涟皎皱了皱眉:“你是指伪身?”
用相当大量的魔念,凝聚为与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形,他们称之为“伪身”。一般并不会像仙人的元神出窍用的次数那么多,只有修习特殊功法的魔族和生死之际时会用以假死脱身。
伪身的制造不仅难度大,而且制造伪身后,会完全失去对真身的感应,十分危险。
但这对于半步魔神的傅涟皎来说,并没有什么难的。他功法高深,魔气在正常情况时浩瀚如海,境界也足。只是对这种小儿科没什么兴趣,才从未实施过。
傅涟皎独自一人想了这么多,谢庭芝哪里知道,以为自己只是提出了很常见的一种修真文套路,自然而然地继续道:“新人大比那几日要出门许久,将魔尊一人留在屋中也不是办法。我可以尝试减少几块敛月石,你若能凝出伪身,便随我一同前去,如何?”
正好池寄越给了他储物戒,戒中正好用来放敛月石。
但傅涟皎若恢复魔力,会不会反悔,选择攻击他?谢庭芝在赌。
他赌傅涟皎不会这么做,只要傅涟皎顺着他们计划来,便不用再留在他的脑海中聒噪,而他掌握对方本体,也是拿捏了对方弱点,这件事对谢庭芝来说至少是不亏的。
更何况可以用来安抚魔尊,或许潜在的会影响他的情绪也说不定。
若是傅涟皎趁着收了敛月石对他动手……其实也无所谓。谢庭芝这些日子已经逐步掌握了琼雪的功法,虽不至于无伤,但他有自信在傅涟皎手下活下来。他要想跑,跑了便是。
谢庭芝的根本目的从头到尾都是让剧情产生偏移罢了,囚不囚魔尊,并不是必要。
傅涟皎审视着琼雪仙尊的神情,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良久,方淡淡回道:“我考虑考虑。”神情和语气没透露出一丝他的想法取向。
既然傅涟皎已经给了回复,谢庭芝没急着逼问结果,任他考虑。反正距离大比还有半个月,他们还有的是时间让傅涟皎考虑清楚。
此后几天,谢庭芝没有外出,也没再提出伪身的事。
他忙着去书斋补红石的背景资料。《水色如影》中只把红石当做剧情工具,没做任何多余的交代,因此0923也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靠这个世界已有的记录去了解。
好在琼雪处在云泉宗最尊贵的地位,想要什么书都能轻易获得。
《云泉宗建筑史》中有明确的相关记录。
书中记录,剑阁建立之初,就一直由沈不移管理,直到五十年前,还在正常使用。剑阁中有三层,第一层万剑,第二层幻境,第三层锻造台。
剑阁为圆形,第一层墙上挂满了剑,数量众多,难以数清,称作万剑。宗内所有弟子都可进入,需要用剑时,便在此挑选。第二层的幻境为心智磨练,只有剑修弟子可以进入,心境有损或不圆满的剑修在此闭关修习。第三层为锻造台,只有最出类拔萃的剑修可以进入,在此锻造属于自己的本命剑。而他们在锻剑时,如有失败作,或是剩余的边角料,将其重新锻一把剑,放在一层,提供给新入门的弟子。
这是一个层层递进的循环系统。
五十年前,沈不移在剑阁内,不知为何幻境失控,煞气溢出,污了整个剑阁的剑。
沈不移当即将自己锁在剑阁内,一人对抗失控的剑意。可惜以少敌多属实太难,虽沈不移镇服诸剑,同样为诸剑所伤。
他指尖血落入碎石中,其中一颗寒冰石,吸了沈不移血气,通体变红,成为一块妖异的红石。后来剑阁封闭,红石下落不明,沈不移闭关十年,补全亏损的灵气,十年后再出关,又升了一个小境界。
这就是有关剑阁全部的故事。
虽然书中记载简洁明了,但谢庭芝看多了现代的影视剧,可以想象这种剧情安排下,一定是极为凶险的景象,只因沈不移技高一筹,堪堪胜过。
而红石的来历也解释了为什么它是剑阁遗落的钥匙。恐怕红石内含沈不移的血,在破沈不移本人下的禁制时,会容易许多。
但原书中并没有说到男主进剑阁啊?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一个金手指送到男主面前,他竟然整本书都没有用过!最后更是在出发魔域前,直接物归原主了。这不合理。除非是作者挖坑没填,吃了设定?
谢庭芝一通分析下来,只觉得头疼,整件事根本没有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
而他现在研究这些,纯粹就是打白工,给不严谨的作者补设定!而且为什么系统ai会认为帮助男主是在偏离世界线?当时他就没想通,任务完成后,也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变化。这太奇怪了。
谢庭芝心里犯轴,想不明白就浑身不舒服,总觉得装着事,就非要找到个合理的答案不可。
但他几乎将书阁中的书翻遍了,也没再找到任何相关的记载。于是他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如果说门派诸事的记录是随机和主观的,《建筑史》是由阵法自动书写,那阵法是谁布置的?他那位阵修师弟江辰星吗?
谢庭芝忙着读书和推理,时时刻刻头脑风暴,表现在外就是一副冷静而淡漠的模样,完全无视傅涟皎,身上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不自觉的就散发出来了。
而魔尊大人,待在旁人的地盘上,哪里看得进书?他虽然经常陪着谢庭芝去书阁,多数时候都是拿了本书做做样子,无聊了就观察一会谢庭芝,抓紧一切机会试图摸透自己敌人的行动模式。
这么几天下来,旁的不说,倒是看明白了为什么不亲近琼雪。
琼雪这人,人如其名,虽如琼枝玉树,高雅温和,偏又像山间落雪,清冷孤高。温和不过是对外的态度,实际上,若是没人主动和他说话,他绝不可能多说一个字。如此性子,除非和他有公事想谈,否则就是话唠也要被冻得聊不下去。
当然,得出这个结论的根本缘由是,琼雪这三天苦行僧似得早出晚归,连日不停的翻书不说,更是一句话没和他说过!
傅涟皎早就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都快忘了怎么说话了。
不过嘛,魔尊从来不惧挑战。
琼雪不说话,他也不会上赶着。他非要等到底。
琼雪不是说大比要和他一起去吗?等琼雪忙完,自然会把一切说出来。他便要等到那时候,看看他这些日子究竟在忙什么。忍耐得越久,得到解放的瞬间就会越快乐。傅涟皎深谙这个道理。
魔尊漫不经心的想着,手指无意识的捏着书页,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琼雪每一时刻的神情变化。
谢庭芝想象中的魔尊:左拥右抱,不知廉耻
实际上的魔尊:纯情且不知所措
-----------------------------
关于魔修的设定,按照程度理解的话,魔气<魔念<魔识
统一当作魔气理解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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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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