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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契 师兄不要以 ...

  •   谢庭芝保证,他可从来没把傅涟皎当傻子。他快把傅涟皎当祖宗了。

      他一个穿书的,刚来就生死关头,再来个偏移值系统,将傅涟皎和他的命捆在一起。在谢庭芝心里,傅涟皎目前是超越所有人,具有最高优先级的存在。

      但傅涟皎这话也不是凭空来的。

      谢庭芝反省了一下,可能是他今天看一整天书的行为,让傅涟皎觉得他消极怠工了?……看来以后做事前还要多想想借口。

      不过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

      大概休整了两天,池寄越就送来秘信。主要意思就是说云泉宗新人大比要开始了,琼雪需要提前去雪霁山和其他几位山头的长老一起商量考核方式和场地,大比当天还需要琼雪本人全程坐镇,兹事重大,很多细则要讨论,这几日务必到场。

      谢庭芝看了秘信,多少有些左右为难。一边是喜怒无常的魔尊,要处处照顾他的感受与他周旋,一边是陌生的师兄弟,在他们面前扮演琼雪最为累人,哪边都让人不舒服。

      不过池寄越的面子确实要给,即使那些谢庭芝不认识的师兄弟让他有些怵,也没法干脆利落地说甩手不干了。毕竟即使是情感疏离的原身,这种场合也是逢叫必到的。

      他走前还记得去跟傅涟皎打了个招呼。

      去的不巧,傅涟皎正在调息。他看不懂魔族怎么修炼的,不敢贸然打断,便写了张纸条,用茶杯压在桌上。

      上书“有事暂离”四字。

      池寄越的雪霁山比雨梨宫热闹多了。云泉宗的几处主要功能场所都设在雪霁山,例如总务堂、藏书室、兵器库、修习院等等,门内弟子往来不断。谢庭芝不想自己突兀出现吓到普通弟子,索性直接落在大殿门口,进去就是讲话的地方,安静许多。

      许是弟子们无事也不敢来叨扰掌门,周围只有几位洒扫道童,都是安安静静,垂首做事。

      殿内坐了几人,池寄越在正首。

      谢庭芝怕认不出人被察觉到什么端倪,提早就唤醒了0923。此时望着一屋子陌生面孔,在心里正要0923挨个介绍。

      0923:【你不是可以读琼雪的记忆吗?我知道的也只是《水色如影》中写的那些,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谢庭芝哪能没读过?可惜琼雪这人无情是真无情,他自个儿的师弟师妹,只记得大略的相貌,性格不怎么了解,谢庭芝对着他寥寥无几的几句描述,被弄得更加糊涂。更别说就他那模糊的记忆,真面对本人了,基本就相当于近视八百度还不戴眼镜,雾里看花,一点儿认不出。

      “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谢庭芝几乎放弃道,有什么是什么,实在不行,就全靠演技了。

      【好吧。】0923乖乖地应了,一点一点介绍道,【喏,池寄越左手边那个,是你三师弟,沈不移。他是剑修,剑修嘛,你懂的,就是那种老实巴交又不太爱说话的性子,一言不合就动武。他对方闲声来说挺重要的。虽然方闲声拜在池寄越门下,但池掌门事务繁忙,经常没时间管教他。方闲声和沈不移偶遇后,两人看对眼了,自此沈不移经常指点他剑术,算是他另一个师父。】

      谢庭芝随着0923的话顺势看了几眼沈不移。

      他穿了一身黑,在一众白衣之间格外明显。他的黑衣十分素朴,用料既不特殊,也没什么特殊印制的花纹,单纯是普通的黑衣而已。腰身被紧紧束住,侧面挂了佩剑,即使是师兄弟相遇这样轻松的场面,他的手也一寸不离的按在剑柄上。

      谢庭芝无端的想起以前他的世界中,网络上流传一种说法,黑衣不怕溅血,所以穿深色可以掩盖自身的血腥气。就是不知沈不移也是因此,还是另有缘故?

      0923接着道:【池寄越右手边第一个,是你四师弟江辰星。他应该算是阵修吧?我对他知道的也不多,原书中就只有云泉宗护山大阵被破后,他短暂的出场了一段时间,当时的描述就是说他善使阵法,乾坤六道,阴阳五行,俱在心中。书里没写他有什么特别的性格,算是有点路人的角色。】

      路人吗?

      谢庭芝望过去,江辰星正微侧着身同池寄越小声说话。他身侧未佩剑,倒是右手指尖捏着一道符纸。敢不配剑外出的人,要把阵法和符咒用得多流畅,才能如此自傲?涉及性命的事,光是他这份自信和技术,就已经不路人了。

      最后是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女子。殿内就她一位女子,即使不用0923介绍,谢庭芝也猜到了她的身份。

      不过他还是仔细听0923念原书设定:【坐着的那位是五师妹林喻仙,是药修,俗称就是奶妈角色,主角受多大的伤她都能救回来。不过嘛,药毒相依,她用药有多高明,用毒就有相同的厉害之处。虽然她不是那种泼辣任性的人设,但据我观察,剧情里她性格颇为跳脱,做事常常游移在常理之外,宿主你也要少得罪小师妹哦~】

      林喻仙正一手撑着桌子,一边吃着零嘴,仰着头看池寄越和江辰星聊天。

      谢庭芝心里一跳,不由问道:“有多跳脱?”

      【会把药和毒给反的那种跳脱。】0923干净利落的回答。

      谢庭芝瞠目。这不算跳脱,算谋杀了吧?

      对比下来,小师妹才是这几个人中真正的狠角色。毕竟一个正派魁首,一个剑痴,一个出招前要画阵法和用符咒,真起了恶心,都算是好防范的,只有用毒,可以在无形中起到作用。

      但先前所说,也只是原书设定。如今他要负责歪了剧情,不知道这些剧情角色的性格和行为会不会也被蝴蝶效应一巴掌扇歪……

      快速背了几遍几人的人设,谢庭芝关闭了系统。

      0923刚一消失,池寄越就似有所感地抬头,正巧看到走进来的谢庭芝,连忙中止了话题,上前几步迎道:“琼雪仙尊。”

      昨天还是师兄,这会又改叫仙尊了?到底行的是什么规矩。

      谢庭芝心里莫名,面上淡淡:“嗯。”

      “我和辰星拟出了大致的章程,不移和喻仙已经看过了,你再看看有什么问题?”说着,池寄越展臂一挥,桌上铺垫整齐的一张素白大纸凌空展开,飞至谢庭芝身前。

      纸上墨字规矩整洁,尾端附有署名,闪着微弱的金光。大约是用了仙力,以此让章程成为真正有约束力的规则。

      谢庭芝粗粗略过,心里回忆原书中的剧情。

      新人大比这事其实简单,要理清云泉宗的规矩,还要从收徒说起。

      云泉宗每五年一次收徒,面向各凡人和散修,有意向者均可参加。收徒先经由心性锻炼,筛选掉包藏祸心的不德之人。之后进行灵根测试,明面上对灵根并无要求,测试只为求心中有数。第三道关卡为资质测试,此项尤为重要,将会直接筛选掉无缘仙途者。

      三项全部通过后,由仙尊、掌门、各山头长老依次挑选愿意直接收入门下者,剩下的人由总务堂分配,按先前测试结果分为内门和外门弟子。事实上,除非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在这时被收徒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男主方闲声,也仅仅作为外门弟子留下。

      新人大比则是每二十年一次,参与者为此二十年内拜入云泉宗者,包含仙尊、掌门、长老徒弟、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在新人大比中表现亮眼者,会有机会擢升为内门弟子或长老徒弟,这是云泉宗拜师和收徒的主要途径。更进一步则是五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金丹期以下所有人都可参加。

      池寄越递给谢庭芝的章程,和他上辈子参加的那些比赛无甚区别。简要来说,就是开幕式、正式比赛、颁奖典礼、闭幕式这么个流程。

      最需要琼雪仙尊出现的也就是颁奖典礼这一环节。他需要为魁首赋言,以资鼓励。以往这个环节他说的话从不超过十个字,可以说是将省事发挥到了极致。不知是琼雪威压过甚、名气过大,还是众人对他有滤镜,无脑仰慕。那短短几字每每都被奉为无上真经。又或许谢庭芝这个外来户不懂其中门道,琼雪看似偷懒,实则字字珠玑?

      无论如何,他这个冷酷的外在表现,给谢庭芝的扮演直线降低了难度。

      于是他十分爽快地将章程还给池寄越,颔首道:“如此安排便好。”

      “好。”池寄越也是干实事的,不说虚话,见谢庭芝首肯,就立马收了章程,转入下一个话题,“之后是各项细节,我们坐下说。琼雪仙尊如有异议,可随时提出。”

      言语间,池寄越就要将上首的位置让出来。谢庭芝哪里敢去,连忙挡了挡,面色冷漠,直接坐在池寄越身侧。池寄越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师兄不乐意,便也没再强求。

      沈不移和江辰星先后落座,均在池寄越左手边。林喻仙在他右首,此刻已收了零嘴,一副认真聆听之态。

      或许是陌生人太多,谢庭芝面上没露出来,实际上多少有些心虚,坐在那只是听着,不敢说话。严重的时候,甚至模模糊糊又听见他那几位哥哥的声音,掺杂在池寄越的声音中。

      谢庭芝坐的位置高,底下几人的动作和表情一览无余。倒是和谢家宴会有些像。在家里主位坐的是爷爷,而后是父亲。爷爷宠爱他,他又是会坐在爷爷身边。几位哥哥顺着坐下去。那时候谢庭芝就可以看到哥哥们的表情,大哥每每望向他,都充满厌恶,二哥常是笑着,却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三哥是演技最好的一个,温顺得很,因此也颇受到重视。

      无论他们性子如何,却都不喜欢谢庭芝。他每次无意间和哥哥们眼神对上,都会收获各种算计和怨恨。后来他就不会再往下看了。

      在这里仍是如此。好在琼雪不需要为小辈们委屈自己,他敛着眉,收着目光,谁也没看。师弟师妹们就是看到了,也不会质疑他什么。

      就在谢庭芝边和那些时不时涌现的记忆和幻觉对抗的过程中,池寄越的解说也到了尾声。

      “……如此,先稍作休息,余下晚上再议。”

      谢庭芝以为自己终于解放,没想到池寄越大手一挥,将事推到了晚上。

      晚上、晚上,难道现在不算晚上?谢庭芝半是震惊半是绝望,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简直想当场撂挑子不干了。可惜既然来了,很难中途再走,他只能忍着,等会再继续。

      正事结束,气氛松弛下来,江辰星和林喻仙两三步便围到了谢庭芝身边。

      林喻仙最快,几乎是压着池寄越的最后一个字,马上就站起来,跑到他面前,欢喜地笑着,脆生生地说:“琼雪师兄,如今见你安好,我总算是放心啦!池寄越说的话我都不敢信,生怕你被大魔头欺负!”

      紧说着,林喻仙几步上来,挨着谢庭芝,亲昵道:“师兄,你若有需要帮忙的,别同我客气呀!哼,大魔头可恶,我都从未在雨梨宫久待,他却一来就同师兄吃住一处,真令人生羡!”

      “……说什么胡话。”谢庭芝抿了抿唇,轻斥道。他没什么与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但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和林喻仙同在一处的事,想也不敢想。

      他不习惯林喻仙如此亲近,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

      同时分了神越过林喻仙往一边看去,池寄越被两人严严实实挡在后面,虽是灵敏地接收到了谢庭芝的信号,却苦笑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江辰星十分有眼色的注意到谢庭芝的为难,拉了拉林喻仙,笑道:“小师妹又不是不明白师兄的性子,莫要让他不适了。”

      林喻仙不高兴道:“怎么啦?大魔头和师兄相安无事,我同师兄说两句话就惹他不适,哪有这样的道理?”话虽如此,脚下懂事的往后退了退,与谢庭芝拉开了距离。只是心里到底不服气,瘪着嘴满脸不情愿。

      这样便好,这样便好,看来这位四师弟比池寄越有用的多。

      谢庭芝得以喘息,可以更自如的应付林喻仙,抽空向江辰星投去感激的一撇。

      然而没想到江辰星话音一转,直直地望过来,神色晦暗:“不过师兄那雨梨宫内我们都是知晓的,用具皆是单人份,难不成魔尊真与师兄抵足而眠?”

      他这话问得没规矩,就连旁听的池寄越也皱着眉打断:“辰星!”

      几人间气氛变得僵持,谢庭芝作为议论的中心,内里却没什么所谓。反而在想,你们都知道只有一张床了,那他不与我睡,还与谁睡去?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在座这些聪明人,又怎会不知道?是不愿知道,还是明知故问?

      谢庭芝微微一笑,面上坦然,直接应下:“正是。”

      江辰星叹了口气。良久,他抿着唇,半是恼怒半是劝诫道:“雨梨宫……终究不是铜墙铁壁,我们想到的,别人也想的到。外面现在已经隐隐有人在传了,说师兄……”到此,他又停住。

      池寄越仿佛猜到江辰星要说什么,神色一僵,也不说话了。

      反而是谢庭芝茫然地问:“说什么?”

      江辰星又是一叹气,不忍直视道:“说师兄以身饲魔……!”

      “……啊?”谢庭芝愣住。

      什么东西?

      什么叫……以身饲魔?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这词用在这里,应该不是物理上的吧,是花市文学中会出现的那种剧情吗?等等,怎么会……

      他和傅涟皎两个大直男可是清清白白啊!

      谢庭芝先是懵,后来又是无语。没想到这群修道之人,看着清心寡欲的,脑补能力这么强!

      更不可思议的是,别说是说出这种话的江辰星,殿内剩下那仨,池寄越、沈不移、林喻仙,俱是一副别别扭扭的表情,似乎他们早已知晓。

      如今不过是说破一件心照不宣的事。

      但怎么可能?他根本不会和傅涟皎发生什么,说到底,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会和他发生什么。一次元的事,从来和他不相干。

      “我不会……”谢庭芝有些头疼。话说到这种地步,他不正经解释一下,就好像默认一样。但这子虚乌有的事怎么解释?是以他说到一半就卡壳,说不下去了。

      却未料到他如此吞吞吐吐,同样也是一种坐实。

      就连沈不移都看不下去了,冷着张脸,拇指抵在鞘上,一副随时拔剑要去砍了魔尊的模样。

      谢庭芝心中呐喊,他来之前可没想到要面对这种场面,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好在池寄越到底是掌门,比其他小辈懂事些,见气氛僵持,率先出来打圆场:“师兄说没有便是没有,你们别瞎传。至于外面的谣言,稍微处理一下便是,他们就是贪个好玩,这种话是绝不敢光明正大说出来脏了师兄耳朵的。”

      对对对,就这样办。谢庭芝听得连连点头。在座的各位又是掌门又是长老,还能处理不了谣言了?小事一桩罢了!

      某人虽然不打算出力,却像是在场最势在必得的人。

      江辰星似乎还有话说,被林喻仙拉了拉,两人一起耷拉着脑袋,蔫蔫地说:“是。”

      谢庭芝看他俩互动看得好笑,敢情俩小朋友还是互补的,一个外向跳脱咋咋呼呼,一个内向沉稳深思熟虑,互相牵制,挺好。

      夜色已深,这番揭过后,几人同谢庭芝打了招呼,陆陆续续地离开。

      最后剩下沈不移,临走前,问谢庭芝:“师兄上次答应我大比后与我论剑,若是因魔尊之事不便,稍稍后挪也可。”

      论剑又是什么事?

      谢庭芝短暂的愣了一下,紧急搜寻琼雪记忆,总算在他识海角落找到一处。三年前,沈不移功法大成,琼雪前去祝贺,沈不移趁机提出要与琼雪论剑。然而琼雪那内里空虚的状态,骗骗别人还行,和剑修实打实的对招是绝瞒不过去的。所以琼雪来了招迂回战术,给沈不移画了个饼,说大比后再论。

      算算时间,傅涟皎杀上山来的时机比新人大比早了几个月,琼雪活不活到那时候都不一定。然而……谢庭芝穿过来了,琼雪活了下来,所以这论剑,又成了琼雪留给他的难题之一。

      好在沈不移审时度势,提前给他找了借口。“因牵制魔尊而腾不出空”,是个绝佳的好理由。谢庭芝现下想不出别的办法,就接着沈不移的话说,将这论剑再往后推了推。

      “总有机会。”最后,谢庭芝又画了个大饼。

      沈不移毫不怀疑,与谢庭芝告别后离开。

      约莫休息了两个时辰,几人又在殿内会面。谢庭芝懒得回雨梨宫,就在雪霁山四处转了转,路上和系统闲聊了会。倒是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主要是认了下云泉宗的路,顺便练习了几种道修赶路的方法。

      池寄越是有点管理和领导能力的,事情一部分一部分讲,每次谢庭芝以为结束了,来一句“稍作休息”,回来接着说,偏又让人拒绝不了。如此一来二去,几人彻底讲完所有事,竟然已经是三天后。

      有如听了三天念经的谢庭芝,在结束时脑子几乎是木的。

      这回不用再等其他人告别,池寄越刚一说完结语,谢庭芝就极快的打了个招呼,掐着决,瞬移一般的飞回了雨梨宫。速度快到池寄越连多余的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月上中天,雨梨宫内一片寂静。

      谢庭芝猛然想起来,走的时候怕傅涟皎闹事,随手又多加了几层禁制。现在的雨梨宫内,别说鸟叫,就连隐隐约约的风声都听不见。傅涟皎一个大活人困在其中,不知道会不会觉得闷。

      天黑的厉害,宫内没有燃烛,亦是一片漆黑。

      傅涟皎在睡觉?

      奇怪,他们魔不是不屑睡觉吗,还是说,谢庭芝已经成功替他养成了这个习惯?

      谢庭芝踩着雪白金丝软靴,悄无声息地走在宫内,一边乱七八糟的猜测着傅涟皎。

      到底是凡人,没光的环境让人本能的排斥,谢庭芝走了几步就受不了了,本着大不了闹醒傅涟皎的大胆想法,一挥手点了宫内所有烛火。

      霎时亮如白昼。

      傅涟皎就坐在正首雕花金丝楠木椅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扶手上,金瞳眯起,满面阴沉。

      谢庭芝没想到这里有人,吓了一跳,定在原地。

      傅涟皎黑着一张脸,语气危险道:“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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