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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比 你会自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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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芝没完全失去意识。在朦胧之际，他强行唤醒了0923，用最后的力气，将自己意识置换到了系统空间。现在的他，如同玩游戏一般，隔着屏幕操控自己与傅涟皎对话。
这种状态当然不能长久，不过是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的权宜之计。等他冷静了，或者身体不痛了，他就回去。
傅涟皎微微一凝，坐正后，定定地望着他：“你说。”
他直觉琼雪要说的事很重要，因此他也做好了认真聆听的准备。正如他所说，他最需要琼雪恢复健康，放出他的本体。退一万步讲，最初，他也从未想过要琼雪的性命。
固然他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但他从来不打算让琼雪染上肮脏。
等一切事情结束后，琼雪去做他的仙尊，高高在上，纤尘不染就够了。
谢庭芝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理清了思绪后，慢慢说道：“五百年前，我用自身灵力结下锁仙镇魔契，时至今日，灵力大量亏损，丹府受到契约蚕食。大比赋词时因为强行挤压灵力输出，导致内在空虚，平衡被打破，所以吐血。”他说要相信傅涟皎，就真的和盘托出，简明扼要的说出整件事，没有任何隐瞒。至少，对于琼雪本人来说，这就是真的。
傅涟皎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到震惊，到愤怒，最后回归严肃。
他什么都明白了。
关于锁仙镇魔契为何如此强大，关于琼雪为什么明明囚禁了他却不趁机下手，关于他吐血重伤虚弱至此的缘由……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琼雪真是个疯子。他怎么敢用自身灵力做赌注，将整个魔族拴在契约之中？三千万魔族，要制约这三千万魔，若不赌上性命，他如何做到？
可他竟真的做了，以不要命的方式，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却没有任何人知道。整个修仙界，这些仙人、道修，真就值得他用命庇佑？那些人与他有何干系？他又不是天道！他明明也只是个普通人！
匪夷所思。
傅涟皎无法理解，但要说是琼雪做出来的事，好像又可以理解。
他等了等，见再没下文后，锁着眉头：“我该说你高明，还是说你……”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在房里烦躁的来回踱步，手指敲打着腿侧，来回走了几圈后，一下子坐在床边，紧紧盯着谢庭芝的眸子，又恨又气：“琼雪，你故意的。挑这个时机坦白，指望我怜惜你病重，不计较了？你用灵力结契，又是死契，说明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别的方法解契。你不怕我，以命相拼，是因为你本就命不久矣……琼雪，你……”
说到最后，他已是说不下去。
桩桩件件，无论什么时候让他知晓，必要与琼雪打一架，才能消心头怒火。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琼雪重病难愈之际，让他无法动手，既是不忍，又是不愿。他甚至要怀疑这是琼雪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巧，给他一个天衣无缝的机会？
傅涟皎有气无数撒，憋闷着，脸色难看异常。
谢庭芝就像不怕死似的，还敢火上浇油。他动手扯了扯傅涟皎袖子，勾了勾唇角，又无力地放下：“九个月……也没多久了。”
好一个没多久！九个月、九个月——这也是他的算计！
哪来这么奇怪的一个时间点？九个月后明明没什么大事发生。除非琼雪自己推测，只能再支撑九个月而已！
傅涟皎焦躁得不行，手指用力的捏着，想掐诀，却又没有多余的魔力，手指捏得泛白。
“你死了，契约会自动解除，对吧？”好在傅涟皎还没完全丧失理智，摆在眼前的这些讯息足够让他继续问下去。
“对。”说到这，琼雪反而弯了弯眼眸，温和地笑道，“所以我不算骗你，我说我会想办法为你解契的。”
琼雪双手交叠，搭在身前，微微仰着头，笑道，“你会自由的，傅涟皎。”
“但至少不是现在。”傅涟皎咬牙切齿道。他发了狠，用力的捞起琼雪的手腕，不由分手的探上他的脉门。
脉象紊乱，气息微弱，他真怀疑琼雪这幅鬼样子连九个月都撑不到。
先前他摸过无数次琼雪脉门，对方从未避嫌过，甚至他的魔息都进去过几次他的识海，从未像现在这般混乱和零落。
估摸琼雪是用了什么办法遮掩了，才叫他一直没能察觉。
遮掩，他还知道遮掩？傅涟皎冷笑，要不是他现在一丝灵力都使不出了，是不是打算遮掩到死！
闭了闭眼，破釜沉舟一般，他道：“我有办法替你梳理灵脉，这样你吸收灵气会更快些，或许来得及补上内里的亏空。还有你说的魔气吞噬丹府的情况，让我去看看，也许能想到别的什么办法。”
别的办法？
对啊，傅涟皎毕竟是半步魔神，和琼雪处于同一境界，说不定真的可以……
谢庭芝被傅涟皎一句话点醒，浑身一震，疑惑地询问0923：“真的有别的办法吗？”
0923也拿不准，再次查了查原书设定，最后一锤定音：【没有。琼雪会因此而死，这是必须走的剧情。】
“但我的任务不是扭曲世界线吗？不死应该是对任务有利的吧？”
【不是这样的，宿主。即使是新世界，世界的主宰者也必须是主角方闲声，如果琼雪仙尊一直活着，他会成为主角无法超越的存在。】
说完，0923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慌张的找补，【不是，宿主，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剧情设定，而且我们也会给宿主准备重生的身体，所以无须担心……】
“知道了。”
谢庭芝打断了0923。
他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或者不如说，当0923在刚见面时说出有死亡情况时，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但正像傅涟皎说的那样，琼雪不至于现在就死。
刚才在傅涟皎情绪失控时，他忙里偷闲逛了会系统的商城，发现商城中有一种叫“盈月丹”的东西，可以滋补大量灵力，且灵力暂时不会被魔气消耗。
一颗丹药只需要10偏移币，回复约1万灵力，谢庭芝干脆先买了十颗。等时机合适，先把这些丹药吃了，缓和腹痛，至少不用一直躲在系统空间内。可惜这些话不能对傅涟皎说，只能委屈魔尊，再多为他担心一会了。
“如何？”傅涟皎又问了一遍。虽是询问，但他仍然一直捏着谢庭芝的手腕，似是随时准备进去。
谢庭芝回神，既然早知结局无法改变，他便不会再生出多余的期许，无可无不可的抬起手腕，递到魔尊面前，“请。”
殊不知他这副懒散应付的做派，落在傅涟皎眼里，便是已经失去念想，不信旁人有法子补救了。
傅涟皎自然骄傲，不想真的无功而返，于是打足了精神，伪身重新化为一缕魔念，顺着琼雪的手腕，一股脑往里钻。琼雪的灵气对他没有丝毫拒绝，简直是大敞着，任由他走动。傅涟皎不跟他客气，直奔丹府而去。
待见到他丹府的状况时，心中怒火更甚。
琼雪那三言两语的，已是简化太多。
书上说的仙人丹府，雾气弥漫，蓝光隐约，温润强大，光是触摸便足以让人心神振奋。美丽而包容，如天地万象的缩影，缓缓流动着。
琼雪的丹府根本不是这样。里面到处是黑色的魔气，像丝线一般混乱得缠绕在一起，最中央被锁仙镇魔契整个包拢住，透不出一点光来。魔气已经吞噬了大半，只余一小团蓝莹莹的光点，还在努力抵抗着魔气。
饶是傅涟皎，也从未见过如此汹涌而纯正的魔气。
那些魔气应该是与整个魔族相连，因此不断有能量供应，生生不息，说是魔族本源也不为过。甚至傅涟皎置身其中时，感受到无穷的力量在吸引他，仿佛只要吞下这个丹府，他便是这世间第一人了。
傅涟皎不稀罕。
他当做没看到魔气的引诱，仔细思考帮助琼雪的办法。如今这些大量的魔气根本无法连根斩断，若要缓和琼雪的状况，唯一的办法是设立一个屏障，尽量减少丹府内魔气与魔族的联系。
傅涟皎伸手，先是将魔气引渡到自身，再借力打力，在丹府内凝聚出一个小小的罩子，盖在锁仙镇魔契上。
魔气的流动随着罩子落下，肉眼可见的变得缓慢。
只是这个罩子需要一直维持着，他一离开，就会立马溃散，重新与其他魔气融为一体。
傅涟皎干脆将自身的魔念再分了一缕出来，留在这里，维持着罩子。
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做了决断。
但事实上，若要长久有效，这缕魔念便要一直待在琼雪的丹府里。哪怕他回到了真身，也不能收回这缕魔念。这就如同把他自己切割了一小块，填补在这里。
即使只是一小块，也会让他的魔魂出现残缺。
傅涟皎似乎毫不在意这些。他也不明白自身是怎么想的，只是对琼雪如此，他心甘情愿。
外面0923惊奇的“咦”了一声，引得谢庭芝疑惑道：“怎么了？”
【宿主，他好像真的有办法！】0923震惊的感应着谢庭芝的身体状况，一边分析着数据一边喊道，【宿主，你快回身体里看看，真的好些了！疼痛指标已经恢复正常，应该可以忍耐了！】
谢庭芝愣了愣，他在系统空间内，看不到傅涟皎在做什么，除非他回去后感应自身，才能知道傅涟皎在自己身体里动什么手脚。
但是这也太怪了。就算他一个现代人对丹府没什么概念，可他眼睁睁看着傅涟皎整个人都化成黑气钻进自己身体里了啊！现在让他凝神去感受傅涟皎，多少有点……羞耻。
0923比谢庭芝还急，连声催促着，谢庭芝没法，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从系统空间出来了。毕竟0923是有踢人权限的，就算不主动出来，也会被0923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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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和了魔气的流动后，傅涟皎顺便帮琼雪梳理了一遍灵脉。
琼雪的灵脉很奇怪，像是很久不打理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他再次见识到了琼雪到底有多破罐子破摔，全然是有这顿没下顿的用法。
怪不得琼雪天天睡觉吃饭，活的像个凡人。这个人，根本已经不打算打坐修炼了吧。
傅涟皎面色冰冷得厉害，飞快的将他全身的灵脉顺了一回，重新化为伪身。
谢庭芝正在观察自己身体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就见到傅涟皎一个闪身，又凭空冒了出来。
“结束了？”他有些茫然。
回应他的只有魔尊大人的一声冷哼。
谢庭芝正想着要和傅涟皎说什么，还没理出思绪，就被0923的鸣叫声打断。系统一连串冒出一堆话，顺利拐跑了谢庭芝的思维，一时间忘记了傅涟皎。
【宿主！检测到支线任务触发，正在读取中——】
【请帮助主角方闲声逃离同门戕害！】
发布完任务后，意识到谢庭芝此时身体状况不好，0923谨慎地问道，【要接吗，宿主？】
“接啊，为什么不接？”谢庭芝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体似的，爽快的接下任务，匆匆扫了眼任务描述，心中有了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