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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偷窥(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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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光一步一顿蹭到他面前,心都快跳出来了。
长月抬手,她下意识护住了头,“别、别打……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眼底露出一抹戏谑的波光,“改偷窥了?”
长月的手并未狠狠落在她的头上,反而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胛上,微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我只是一时好奇。”重光辩白道。
“一时好奇?”长月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你可晓得,我对你更好奇。”
他说着便拎起重光,骤如一簇轻烟浮向天际而去。
霭生烟波转瞬即逝,她已被连拖带拽地掼进一处偏殿。
殿中水汽氤氲扑面而来,暖玉砌成的圆弧形浴池引入后山清泉,薄雾在殿内袅袅浮动,被穿堂风一吹,纱帐轻扬。
“上神!你做什么?”重光踉跄站稳,心中隐隐有种不详预感。
“做你该做的。”长月声音无波无澜,手一松,将她推向池边。
他的目光落在池畔鎏金雕花匣内一盏盛满麟芝粉的金瓯上,意思不言自明。
烛火隔着重重帷帐,勾勒出池边纤细的身影。
重光顺从地拿起金瓯,指尖捻起散发着奇异清香的麟芝粉,簌簌洒入池水。
水波荡漾,映着她紧绷的侧脸,她不善游水,自小跟父亲学了几步狗刨式划水,因她懒得不成体统,就连父亲后来也对她失去了游水的信心,所幸便不再教她了。
故以,她现在怕得要死,担心他将自己推入池中,搞个不幸溺水而亡,他好将她抽筋扒骨的将她做成丹药丸拿去给他的亲亲小徒儿进补回魂。
长月的目光无声地锁在她身上,那日为她拔除煞气,指腹触及她心口肌肤时,一丝难以言喻的纯净之灵,曾悄然渗入他的经脉。
自那时起,一个近乎荒诞却诱人的念头便在他心底滋生。
她的血,或许不止是解毒圣药那么简单,他需要验证。
他的视线扫过她因为紧张而绷直的皓腕,滑过线条优美的颈项,最终停留在心衣之上袒露的肌肤,究竟选哪里下手才最好呢?
纱帐微动,长月已悄无声息地立在她身后,重光甫一转身,鼻尖几乎撞上他微敞的衣襟。
清冽又带着一丝血腥的气息瞬间冲上她的心头。
他挑起唇角,忽而一笑,指尖在她肩头轻轻一弹,“下去。”
“呃——!”
重光脚下骤然失重,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她的头顶。
因为挣扎她呛了几口水,浮出水面,抹开脸上的水珠,又惊又怒地瞪向池边。
长月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扯下腰襕,褪去深色外袍,露出内里浸染着血红的中衣。
衣襟敞开时,壁垒分明的胸膛和累累斑驳的伤痕,毫无遮掩地撞入重光的眼中。
新伤叠着旧疤,最刺目的,正是今日心口处那道仍旧汩汩渗血的创口。
她呼吸一窒,猛地闭上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哎呀!臭流氓!臭流氓!长月你就是个流氓!”她实在有些羞涩,然而又是深度颜控,她怕一时被美色所惑,于修行无益,再落个晚节不保,很不值得。
不过,长月那面如霜雪般冷艳的相貌,放在二十一世纪的修仙界也是第一绝色了。
她顿时想起在修行时,师父曾告诫她要离情绝欲,电视上那些仙综节目最毁道心,什么男仙在你面前诞生啦、又如披荆斩棘的仙界哥哥啦,师父都不准许她看。
如今身为一个少女,含苞待放,花般的美丽,趋之若鹜的男仙们也曾对她垂涎三尺,她看都不愿看一眼,实属在这方面灵智未开,已经素的都快要包浆了。
长月冷玉般的皮肤,血迹斑斑的伤痕,湿透的墨发贴在苍白的颊边,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滴在锁骨凹陷处,明明是浴血修罗般的景象,偏生出这样的一张脸,在氤氲水汽和摇曳烛光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诱惑人心的美。
长月向前一步,重光向后退一步,几步过后,人已被逼仄在角落里,他倾身将手抵在池壁上,把她牢牢困在里面。
他倾胸膛的伤口浸在温热的泉水中,血在池水中丝丝缕缕地晕染开,他却并未在意。
重光咽咽口水,眼睛也不敢在他任何一个部位上停留,她的呼吸、她的心脏开始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长月那磁性的声音,凑到她耳边轻语:“你的血有净炼功效,凡人饮之,可以生死肉骨,得以升仙,仙人饮之五毒消散,不仅可得净化,更还可重塑仙身,得以重生。”
重光浑身汗毛倒竖,强作镇定地扯出一个干笑:“您,您这说的是我吗?听着跟万能充电宝似的,连我自己都不信有这等本事!”
“巧了。”长月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水珠的凉意,一路滑至颈侧跳动的脉搏处,像是在丈量最合适下手的位置,“我也不信,或者说,闻所未闻。”
重光抓住机会就想从他臂弯下钻出去:“英雄所见略同,那您慢慢疗伤,小的这就告退……”
话未说完,臂弯猛地收紧,将她更紧地圈回身前。
他抬手,抽走了她发间那支温润的白玉如意簪。
如瀑般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衬得一双美目更显楚楚动人。
长月倾身低语:“不如,我们试试?”
他挥起簪子便在她肤白如玉的心口处割出一道血痕,鲜血划拨而出,重光簌簌地颤抖,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泉泽之水本就清冽非常,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重光的血液并未在水中迅速消散,反而如灵物般与麟芝粉的药力交融,大片大片的血色顷刻如瑰丽奇异的花朵,晕染开淡淡夺目的光晕,将之所到之处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长月低头,清晰地感觉到,浸没在水中的伤口瞬间愈合,体内那如跗骨之蛆、日夜折磨他的蛭火毒,仿佛遇到了克星,在她那至纯净的血水中渐渐净化。
他如获至宝,一把抓住她的手,“若非我亲测,你还在跟我撒谎!你的血果然能逆转生死!”
重光看着他那以惊人速度愈合的伤口,瞬时便感受到他身上陡然攀升而磅礴的仙泽。
她整个人都懵了:“我想应该凑巧了吧?或者是麟芝粉的功劳?”
“又撒谎!”长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指腹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你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当真是六界翘楚。”
重光看他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手也有力气,眼神也开始有了慑人的光芒。
“既然你已经好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说罢,她猛地挣脱他的钳制,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那支被长月随手丢开的玉簪,是原著里她阿娘留下的遗物,更是后续剧情中至关重要保命的法器,要快速找回来才行!
她在池底搜寻,水流拂过肌肤,带来一丝短暂的冷静,她在想法子逃脱,目光扫过池底,朝着离殿门最近的帷幕方向潜去。
她从池底找回发簪,为了躲避长月,必要寻一道能够迅速水遁的逃法。
索性凭着记忆游往帷幕方向,那是离大门最近的地方,她潜在水底,隐约见到一迢明霞十顷的金光,自上而下摄于池底而来。
她奋力地游过去,攀援而上,一只手探到池壁边,珠露玉砌的池壁,摸起来光滑而润玉。
他高兴极了,甫一蹿出水面,便立时僵住,原来那暖玉温存的池壁,竟是长月透纱之后,壁垒分明的胸肌。
“你摸着可还趁手?”头顶上飘来长月荡在池中微澜的声音。
她是女人,再怎么说也不允许别人随意戏弄。
殿中静的令人窒息,长月面无表情的盯着她,重光一时又不晓得如何启口回击。
她不禁翻了翻白眼,又缩回水里遁了。
不想被长月一把揪住,“还想逃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