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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脱身 岑母挤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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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母挤进人群看着被拖拽的岑月心中无比悲痛,“素娥!”
岑月听到母亲的声音,忙循声望去担忧道,“娘,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岑母想推开把拦的人,却反被那人推到在地。
“娘!”岑月挣脱着想往岑母身旁去。绳子却绷得直直的,让人的脚步停不下来。
马老太走到岑母跟前,恶狠狠道,“你女儿害我孙儿丢了性命,今日我马府宽容,才让你女儿与我孙儿冥婚。不然你女儿下油锅、滚刀子都难泄老太太我心中之恨!”
“那是你孙儿咎由自取。”
马老太闻言震怒,想抬手给她一巴掌。
却不料手被岁寒一把抓住,往一旁甩,马老太一把老骨头身形不稳差点倒地。
“姨母,快起来。”岁寒俯身将岑母扶起,抬头看了一眼岑月。
岑月见岁寒赶到,悬着的心放下了几分,不再频频回头。
“公子,是她!”
“怕是那日之事牵累了她。”李约看着前方不折傲骨的身影啧了一声道,“这古郡县令喂狗也罢。”
铃铛转头看向李约,“县令换谁?”
纸扇一定,直直指向了岁寒。
“就他了。”李约从怀中拿出令牌扔给铃铛,“莫要耽搁。”
看着马家的人渐行渐远,岁寒搀扶着岑母在她耳旁低声道,“我知姨母心急,我已想到办法,姨母且在家中等着便好。”
岑母闻言眼含热泪确认道,“所言当真?”
岁寒重重地点了点头。若早知如此,就该第一时间送她们离开古郡,当初只念着她们无依无靠,却没想到有杀身之祸。
终怪他没能护住她,岁寒想到昨日父母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得悔恨,自己果然是太年轻了,以为行得正坐得端就可以了。却没料到世事险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也没想到马家行动如此之迅速急迫。
岁寒让林二护送岑母回家,自己带着一队人从另一条路绕到了马家附近。
天亮不好下手,需等到入夜。
马家,岑月被侍女穿戴好了血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五彩凤簪,一张洁白无瑕的美人脸,被涂上了胭脂水粉,显得愈发精致,梳妆好后,活脱脱似下凡的九天仙女,伺候的侍女都看楞了。
手指上的愈伤被白粉掩盖,还是钻心的疼。岑月目光冰冷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暗道岑月终究是你卑贱如蚁,才任人宰割,怨不得这世道。
接着她被架到中堂,一只羽毛鲜亮的大公鸡窝在蒲垫上,马老爷和马夫人端坐在堂前,“跪!”
岑月不从,带着劲风的两棍朝她的膝间挥去。
马家家仆按着她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将她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若有来世,便是化作厉鬼我也要将你们马家碎尸万段!”
岑月怒发冲冠地瞪着马氏夫妇诅咒到。
一旁小厮一掌将岑月的头扇歪,带着头上的首饰窸窣作响。
将一杯药酒灌入她的嘴中,岑月疯狂摇头,下颌却被人死死的掐着,浓烈的酒顺着喉咙进入腹中,一股灼烧感。
“礼成。来人,将她压入棺内,封棺!”
岑月被强按进马青的棺椁,拼命挣脱着,可酒里早被人下了软筋散,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棺盖沉重地合上无能为力。
铁锤砸棺钉的声音在棺中回震,震得岑月头皮发麻,心中绝望。
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更是满心愤恨,生恨不能啖其骨肉。
眼球充血,气火攻心,岑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走水了!走水了!”
堂外有人着急忙慌地喊道,“老爷夫人,后院走水了!”
“什么?”马老爷看了一眼封棺的人,“你们在这守着,其他人去救火。”
片刻岁寒一众人,悄声而至,将那几人打晕,刚打算起棺。
本该救火的那群人偏又折返了回来。
“哼!老夫料到此乃调虎离山之计。”马老爷恶狠狠道,“岁公子,您这纵火罪可是逃不掉了,把他给我抓起来送官。”
“老爷,老爷,官府的人来了。”
马老爷闻言一惊,这么快?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忙向门口走去,“快迎,快迎。”
马老爷见到官差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把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马家与前县令狼狈为奸,为虎作伥,草菅人命,且胆大妄为对新县令兵戈相向,罪不容诛,就地诛杀。其余家奴遣散。”
马老爷听到那官差的话,不惧反笑,摸不清局势道,“够胆呀,喊你声官爷给你脸了不是,我平时可是没少你们的好处吧?”
那官差也不惧他的威胁,刀光一闪,人头落地。沉重的撞击声惊醒了一院子的人,他们三三两两的四散而逃。
那官差冷眼瞧了一下地上的尸首,狠狠的朝他啐了一口,“真当小爷我跟你玩呢。动手!”
随着这一声令下,院子里宛若煮沸的热水,翻滚沸腾。
岁寒趁着这突生的变故,忙起棺,将岑月从棺椁里拉出来,见她嘴角有血迹,拍了拍她的脸,“岑月,醒醒。”
“把这个给她服下,不消片刻便能醒来。”
岁寒看向那枚药丸,这才发现身旁多了一个陌生人,眼神倏地冷了下来,抬起兵刃对着他。
察觉到岁寒的敌意,李约并不在意,自顾自的将药丸塞到了岑月口中。
在李约动作的同时,岁寒的刀就向李约劈去,一枚袖箭精确地将岁寒的刀打落在地,震得岁寒虎口发麻。
岁寒来不及回头是谁出手暗算,忙掰开岑月的嘴,却发现药丸入口即化,已经没有踪迹。
“公子。”铃铛跑到李约跟前。
岁寒这才发现明白他是铃铛的主子,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铃铛姑娘,你们怎么回来这儿?”
铃铛看向他,“当然是为了来救岑姑娘,另外给新县令道喜。”
“新县令?”
“岁公子往后你就是古郡的父母官了。”铃铛说着,将文书和官印递给了岁寒。
岁寒有些摸不清他们二人的身份了,不过可以知道的是他们绝非泛泛之辈,甚至可能是哪位皇子也不一定。
还来不及细想,岑月就在他怀中睁开了眼呢喃到,“岁寒。”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岑月摇了摇头,“身子还是有些重,是你救了我?”
“不,是铃铛姑娘和这位公子。”
岑月无力地冲铃铛笑了笑,“我又欠了铃铛姑娘一条命。”
铃铛宽慰她道,“那你可要好好活着。”
回布行的路上,岁寒与李约驾马而行。铃铛同岑月坐在马车上,想起今日岑母的话,铃铛开口到,“我今日在街上听见有人唤你素娥。”
岑月点了点头,“那是我母亲,素娥是我的乳名。家中亲人接连去世,只剩下我与母亲。如今,只有她会唤我素娥。”
“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李约在马车外一字一句念到。
岑月听到了那句诗愣了愣,一旁铃铛问她怎么了。她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有些巧,素娥二字正是取于这句诗。”
李约闻言笑的爽朗,“岑姑娘说得对极了。这世间诸事不就凑在了一个‘巧’字上。”
岑月觉得李约话里有话,但一时又没有什么思绪,马车一阵颠簸让身上的痛感回笼,使得岑月无暇再去细想。
等到回到布行已是明月高照了。
进了厢房,岑月看到了正来回踱步的岑母,“娘。”
“素娥!”岑母小心翼翼地牵起岑月的手,眼里满是心疼将她拥入了怀里,“总归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岁寒被岁氏夫妇拉到一旁,问他今日入夜官差来此告知他成了古郡县令是真是假。
岁寒看了一眼神秘莫测的李约点了点头,只说遇到了贵人,其中细节他也不甚了解。
回来的途中,他曾问过李约的身份,可李约只说日后有缘再见,他自会知晓。却不想再见竟是在宫墙内的宣政殿。
李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自顾自倒着茶水,铃铛站在他身侧,“公子,我们不走么?”
“我已经让人打扫除出了两间客房,铃铛姑娘你们今日可先在此歇下。”岁寒走到院中说道。
“那今儿便在这儿歇着吧。”
岑月的手虽涂了药膏,但是左右翻身碰到就疼,她本就娇弱,家里虽突逢变故,可却从未受过皮肉之苦。
见岑母好不容易睡着了,实在不忍吵她睡觉。便蹑手蹑脚披衣起床走到了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