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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京 庭院里,李 ...

  •   庭院里,李约一人月下独酌。
      岑月过了拱门正巧瞧见他的背影,月光照地庭院里亮亮堂堂的,虽不及白昼,但也无需灯火。
      “不过来坐会儿?”李约瞧着天上的月亮问到,“回去也未必睡得下吧。”
      正欲离去的岑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缓缓走过去,“扰恩人清净了。”
      “无妨,何况我本就有意与你独处。”李约扭头眉眼俱弯地看向岑月笑道,“你日后作何打算?”
      “恩人可是有话要讲?但请直言。”
      李约见她如此直爽,不由得正了正身形,重新打量了一下她,表情也不再散漫,“明日同我们一起回上京。”
      “我同我娘?”
      “若你想带着令堂,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劝你有能力保护她之前,先不要动这个念头。”
      “恩人的意思是我要在上京带很长一段时间?”
      “没错。”
      “可否再借恩人些银两,我若走了,便不能堂前尽孝,总该为娘亲留下些银两。”
      “何必言借,这都是你应得的、”李约将提前备好的银两放到了石桌上道,“不问问去上京做什么?”
      岑月摇了摇头。
      “就不怕有危险?”
      “我这条命被恩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两次,便是再危险的事也不该推脱。”
      沉寂了片刻。
      “若我说,你可以拒绝。”李约目光直直的对上岑月的眼睛。
      岑月眨了一下眼,垂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淡淡道,“既已答应恩人,怎能反悔。”
      李约点了点头,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个散漫的样子,站起身抬步离去,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将一个白玉瓶子放到岑月面前,“琼浆液,回去喝下可安睡。”
      “多谢。”
      李约走后,岑月久久没有起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银两和瓷瓶。虽然不知道李约需要她做什么事,但她能为他做些什么,他需要她做的事,无外乎是要利用她的美色达到一些目的。
      莫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想到这儿,岑月不禁抚上自己的脸,难不成真要毁了这张脸么?
      他竟称她可以拒绝,依他不是普通人的身份来看,若她是拒绝,莫说古郡,便是方国也没有她们母女二人的立身之地了。
      想着手慢慢移到了脑后的发簪,将发簪从发间抽出,青丝宛若瀑布倾泻而下,还未将发簪抵到脸上。
      一道厉声传来,“你做什么?”岁寒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岑月手中的发簪夺去,却不小心碰到她手上的伤。
      “嘶——”
      “我刚太心急了。”岁寒有些懊恼又有些不解地看着岑月道,“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若我没拦着你莫非打算毁了这张脸么?”
      “这张脸已经给我招惹了太多麻烦了。”
      “你受委屈了,可美丽不是一种罪过。”岁寒摸了摸岑月的脑袋有几分落寞道,“无能......才是。”
      若非我无能,也不会叫你今日平白被人辱没了去。
      一石击破水中天,岁寒的话让岑月醍醐灌顶,错当然在恶人,可世间到处都有不平事,尤其是一个有着三六九等的朝代,无权无势有时候就是最大的罪过。
      岑月宁了宁心神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岁寒。你年长我一岁,不知我可否唤你声兄长?”
      岁寒一愣,不知道岑月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岑月抿了抿唇,开口道:“此时说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确有唐突。还请先听我把话说完。”
      随后岑月将她要同李约他们去上京的事告诉了他,也告诉了他她为何想自毁容颜等等。
      岁寒面若寒噤,“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姨母的。虽对李公子了解不多,但铃铛姑娘是位侠义之士,想来她的主人也是如此,托你做的定然不会是些低下之事。”
      “嗯。”她起身给岁寒敬了杯茶,“这茶怕是有些凉了,还望兄长不嫌弃。”
      岁寒也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茶,轻托了下起她的手腕,引着她直起身子,将茶一饮而尽。
      两人相视一笑。
      “时候也不早了,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岑月将桌上的银两递给岁寒,不等他推脱就塞进了他怀里。“这些银两你拿着。无他,只为能心安些。”
      拿起桌上的瓷瓶,岑月低着头从岁寒身旁经过的片刻间,低声道:“照顾好我娘。”
      “信我。”
      岑月回到屋内,岑母仍在安睡,她轻手轻脚地将外衣脱下,坐到床边仔细端详着她娘亲的脸庞,脸上少有的柔和。
      “娘,原谅女儿不孝。待女儿从上京回来,女儿再在娘跟前尽孝。”
      打开白瓷瓶,冰凉入喉,少时,岑月眼中就多了几分迷离,而后撑不住疲惫合上眼沉沉睡去。
      若她没有喝下那壶药,她说不定能看见本熟睡的岑母睁开了眼睛,眼里还闪着泪光。
      晨光微弱,鸡鸣迭响,零星一两处炊烟袅袅升起。
      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岑月眼睛上时,她拧了拧眉,抬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遮住阳光,眼皮微微抬起刹那间看到了个人影。
      揉了揉强睁开眼,才发现是娘亲正在收拾什么东西。
      “娘。”
      岑母背着岑月没有转身,仍收拾。
      岑月将被子掀开穿上衣服,鞋子,“娘,你在干什么?”
      走到跟前才发现是在收拾她的衣物,顺着手臂往上瞧,发现岑母眼眶有些红肿。“娘,您知道了?”
      岑母侧了侧脸,不想让岑月看到她眼里的伤怀,“昨日晚间我醒了一次,发现你不在,去院里寻你,恰巧听到你同岁寒讲的话。”
      说着抬手又擦了一下泪,对着岑月笑道,“还好我听到了,不然你这傻丫头,都不知道昨日唤醒我,一早准没有人给你收拾包袱,岂不误了上路的时辰。”
      “娘!”岑月扑到岑母的怀里。
      岁寒一早就到县衙任职,岑月他们起行的时候,远远地他着一身官服骑马匆匆赶来。
      “兄长,一看就是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
      “岑月...”
      “兄长以后同娘亲一样唤我素娥吧。”
      “素娥,珍重。要常来书信,莫叫姨母挂念。”
      岑月看了一眼岑母,点了点头。
      岑母攥着岑月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孩子,路上要照顾好自己。早些回来。”
      “走吧!”李约两腿轻击马腹看着前方道。
      岑月不会驾马,所以与铃铛同乘一匹,带着帷帽坐在铃铛前面靠在她怀中。
      一路上,两个女孩儿无话不谈,倒是李约嫌她俩聒噪。骑得离她俩远远地。铃铛顾忌岑月手上的伤都骑得很稳,以防她不小心碰到手。一日之间,两个女孩儿之间的距离拉进不少。
      晚上在客栈雅间吃饭的时候,岑月问铃铛到上京之后,她需要做什么。
      铃铛夹肉的手顿了顿,将那块肉放到了岑月的碗里,看了一眼李约,脸上有些许为难以及难掩的愧疚。
      “也没什么。”李约从窗边走过来道,“只是想依靠岑姑娘拉拢一个人。”
      铃铛捕捉到岑月眼中的忧虑,忙开口道,“莫要多想,不是要你以色侍人,只是因那人原是姑娘的旧识。”
      “我的旧识?”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日李约说出的那句诗,莫非是,“言...正?”
      李约听到蔺邙的字,了然于胸,“本来我只有七分确信,如今我已有十分把握了。你定是蔺邙书房中那副画像上的女童。”
      “可我们已有八、九年未见,虽有旧识情谊,但凭借这份情谊未必见得就能办到你们。”
      “无妨,蔺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李约扶着桌案把玩着杯子看了一眼岑月道,“相信我,只是将你带到他面前,我与他的关系就能拉近一大截。”
      “以情谋事会不会不太好。”
      李约闻言叹了口气,“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啧,太年轻了。”
      岑月见李约突然一副老夫子的做派,惊得下巴差点没合上。
      铃铛牵住岑月的手,认真道,“总之,不会叫你做些你不愿做的事。放心吧。”
      赶了一个月的路终于抵达了上京,直到他们在一处恢宏气派府宅前停下,大门上高挂着的匾额赫然写着‘景王府’。
      岑月才知道李约原是方国三王爷——景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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