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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诬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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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进到院中,迎面碰上岁寒牵着马从庭院里出来。
“岁寒?”
“岑月,你回来啦!”岁寒打量了一眼铃铛,走到他们跟前,托了一把岑月,将她从马上带下来,“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我正打算骑马去寻你。”
“岑月,我还着急赶路,就先走了,后会有期。”铃铛对岑月柔声道,转身驾马疾驰而去。
“恩人,路上小心!”岑月对着铃铛的背影大声喊道。
“先进屋吧。”岑月平复了一下心绪,向院里走去,“你怎么来了?”
“今日在绣房,你没有答复,我想着来问问姨母的意愿,到了却发现你还没回来,见姨母急切,我让她宽心,许是绣房的工未干完,误了时辰。”
说话间,已经进了屋内。
“娘,我回来了。”
岑月坐在木凳上,将今日的遭遇尽数说了出来,并没有避讳岁寒。
岁寒注视着眼前看似柔弱,却又坚韧的女子,有些动容。刚看到她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的衣物换了,发髻也散了。听了岑月的话,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都怪我,知道了那件事,却没一路护你回来。”
岑月摇了摇头,冲岁寒笑了笑。“你不欠我们的,这怪不得你。”
“不行,这里你们不能再待了。”岁寒沉声对着岑月她们说到,转身又对一旁的人道,“林二,你去找来辆马车,今日,姨母她们就得同我们搬到布行去。”
岑月静静地看着岁寒没有言语,岑母倒是想说些什么,可想到她们母女二人如今这种境地,能有人伸出援手,无疑是雪中送炭。
林二出去后,岑月收拾起了包裹,收拾到一半,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岁寒跟前道,“若你收留了我们母女二人,可是要与马家结下了梁子。”
“君子立世,遇不平之事,当出手相助。何况我还有愧于姨母。”
“闻你此言,你该去做官,怎么做了商贾?”
“我是家中独子,父母想我接手家中基业,我也不喜官场的尔虞我诈,便做了商贾。况君子之道,不拘于官。”
“多谢。”岑月给岁寒倒了杯茶认真道。
到布行收拾好后歇息时,已是月上梢头。
岑月同岑母躺到一起,看着窗外那一轮皎洁的圆月陷入了茫然,今日有铃铛、岁寒这些侠义之士对她们伸出援手。若是没了他们的出手相助呢?等着被人救,始终是下下策。若是能一直待在这个布行,安宁度日也不是不可。可...
“素娥,别想了,会好起来的。”岑母像哄着幼时的岑月一般柔声道,“不管怎样,我们娘俩还在好好活着终归是好的。人活着就有指望。”
岑月搂住岑母的腰,躺在了她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慢慢睡去。
次日一阵嘈杂声,将岑月吵醒,岑月起身发现岑母已经不在身边了,穿好衣服岑月走出屋门喊道,“娘?”
岑母穿着围布从染布后面出来道,“素娥,你醒了。”
岑母擦了擦手上的水领着岑月去伙房吃饭。
伙房里,许多女工都在用膳。
岑月和岑母寻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听说了么?前院有人来闹事。好像是来寻人的。”
“知道是哪家的人么?”
“就是城南马家。”
岑月的手顿了顿,嚼饭的速度慢了下来,预料到马家会找她,却没料到他们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不过岁寒应该应付的过,可没想到的是下午官府的人来了。
自古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何况古郡地处离国国界边陲,天高皇帝远,地方郡县有着土皇帝之称。
林二跑到作坊,找到岑月急忙催着她往后门赶,“岑姑娘,衙门的人来了,他们说马家找到了你害人的证据。估计是马家许了县衙好处,要栽赃嫁祸与你。公子让我带你从后门。”
岑月停住脚步,柳眉紧蹙,“那我娘怎么办?”
“他们要找的人是你,岑夫人没有危险。”林二回头看了一眼岑月道,“岑姑娘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脚步的嘈杂声由远及近,林二刚将后门打开,却发现马家人就守在后门。
马老太从人群中出来,“害了我家孙儿就想跑,想得美。三日后定叫你下葬陪我青儿。”
岑月看了一眼赶至身后的官差和岁寒,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一身傲骨。
一步步走到岁寒跟前行了礼,“岁寒,往后些许日子还望你照顾好我娘。”
跟在官差后面岑月到了县衙,跪在了大堂上。
县太爷高坐堂上满脸横肉高喊,“罪人岑月可知罪?”
“民女不知。”
县太爷闻言不满地拍了一下桌板,“哼,你攀附马家不成,心生歹念,将马青诓骗至后山诱杀。”
递给了跟前的人一个眼神,那人喊到,“将罪证呈上来。”
一支簪子被放到托盘里成了上来,上面带着干涸的血迹。
县太爷指了指簪子,“你可识得此物?”
见岑月不说话。
县太爷得意洋洋地厉声道,“这就是你杀害马青的凶器。你可认罪?”
岑月冷笑了一声,眼睛通红铿锵有力道,“民女没罪!”
“刁民竟如此嘴硬,来人上老虎夹!”
十指连心,官差往外拉老虎夹的时候,岑月的指头钻心的疼,小巧的额头上疼的直冒汗,牙咬的死死的。
过了一会儿,岑月疼晕了过去。
旁边的师爷看到了啧了一声,就没有嚼不烂的硬骨头。“愣着干什么还不签字画押!”
两个官差忙上前,将岑月的手拿起来在状纸上按了红手印。
紧接着一桶凉水泼到了岑月身上,将她泼醒。
“罪犯岑月已认罪伏法,不过马家宽宏,本县令在此特许岑月与马青冥婚。”
岑月手疼的打哆嗦,身上也冒着凉气,目眦尽裂地看着堂上之人道,“大人,就不怕遭天谴么?”
县太爷闻言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哟,本官好怕呀,死在本官手里的冤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可得快点叫本官遭天谴,不然你可不会是本官手里的最后一个冤魂,哈哈哈哈!”
大笑着起身离去。
大堂上高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显得那般讽刺。
叫旁人分不清谁是跳梁小丑。这世间立规矩的人太多,守规矩的人往往是最不需要被立规矩的,于是只有守规矩的人被局限了。
岑月被绑着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没有朝她丢东西,因为马家的恶是臭名昭著的。人们都同情这个可怜的姑娘,更何况是个风姿卓越的姑娘,让人扼腕叹息。
“多好一个姑娘,配冥婚。这不是糟践人命。”
铃铛跟在李约后面走着看着前面人潮涌动,“公子,前面人有些多,我们换一条道走吧。”
“素娥!素娥!”岑母从他们二人面前跑过,边跑向人群边喊到,“我的素娥啊!”
“铃铛,刚才那位妇人喊得可是素娥?”
“属下听着像是。”
“走跟上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