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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斩断的情缘 ...

  •   三更天,烟雨楼告别了白天的喧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房间内,衣兰生盖着华被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房间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只一下就消失了。
      紧接着,一个身影猫着腰向她缓缓走来,跪在了地上,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姑娘,别怕,阿莹来了。”
      床上的衣兰生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阿莹热泪盈眶,几乎要哭出声来。
      衣兰生将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就你一个吗?”衣兰生轻声问道。
      “不,大家全都在密道里等着姑娘呢。”
      衣兰生的目光望向脚边的小床。
      都兰躺在那张小床上四仰八叉睡的正香。
      “姑娘,别担心。药下的量够足,她是不会醒的。”
      衣兰生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们先走。叫阿强把她背上。”
      山洞里,余嫂他们远远的就迎了过来。
      看到她的那一刻,余嫂一把就抱住了她。
      “姑娘,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们了。”说罢,就哭了起来。
      衣兰生望向四周曾经的亲人,这些陪伴她一起长大的人,眼泪不自觉的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一时间,哭声一片。
      衣兰生已哭的浑身哆嗦,但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开口道:“大家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大家面前了。”
      “哪里好了。”一旁的阿莹大哭着说道:“姑娘一回来,我就看到姑娘手腕上的伤疤。这,这是呆在好人家会出的事儿吗!”
      “什么”余嫂大怒道:“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说罢,她抓起衣兰生的手,撸起了衣袖。
      一道伤疤触目惊心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天呐,老爷要是看到,那不要心疼死了。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那你问问她!”衣兰生转头望向了都兰。
      一桶水泼向了都兰。
      睡梦中的都兰一个机灵儿醒了。
      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望向四周,才发现情况不对,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柱子上。
      “公主救命呀!公主救命呀!”
      “阿强,你去把她的嘴堵住。我再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了。”
      “是”阿强站起身,顺手拿起了抹布堵住了都兰的嘴巴。
      “姑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之前是听说北梁要有一位公主嫁到南周去。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你?”余嫂问道。
      “是呀!别说是你,就是我,也没有想到。”衣兰生望向天上的明月缓缓的说道。
      阿莹贴心的将一件白狐斗篷披在了衣兰生单薄的身上。
      “小姐,不着急,慢慢说。”
      书房里,突吉延汗满脸怒气的一把将桌上的奏折扔到了地上。
      “特木尔,你说,这帮人是不懂本王的心意吗?之前不是说好了是海日公主,这会儿非要上奏将萨仁公主送去和亲。”
      “大汗息怒。”
      “你让本王如何不怒。萨仁公主回来才三年,你看看他们已经闹出了多少事情。这次,他们干脆直接把人推到南周。让本王永远也见不到她。他们,他们这是想要了本王的命。”
      “大汗慎言呀!萨仁公主是大汗的妹妹。祖宗定下的纲理伦常大汗还是要恪守呀!”
      “恪守,我就是太恪守了。我们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哪有那么多的规矩礼仪要遵守。”
      “大汗,自从萨仁公主来了以后,您与众嫔妃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许多。每个嫔妃都代表着一股贵族势力。所以,所以……”
      “所以,他们就变着法的赶萨仁公主走。他们,他们干脆把我也赶走算了。”
      “谁有那么大胆,敢让我们的大汗走。”一声惊天般威严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一位满头凤钗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她只是斜着眼睛望了特木尔一眼,特木尔吓得跪倒在了地上。
      “皇太后陛下万安。”
      “你先出去,哀家想和大汗说几句话。”
      特木尔低着脑袋快步离开了。
      “母亲今日怎么来了。”突吉延汗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我来自有我来的道理。哀家听说,你不同意让萨仁公主去和亲。”朵莱纳太后面带怒色的问道。
      突吉延汗望向母亲,心一横,脱口而出道“是,孩儿不舍。”
      “你不舍,这北梁的天下你可舍得?”
      “母亲何出此言?”
      “你知萨仁的长命锁的图案为何如此特别?”
      “不是因为提前制作的时候不知腹中孩子是儿是女吗?”
      “这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当时姬暮雪已经把你父亲完全迷住了。他已经动了心思想立她的腹中的孩子为王。”
      “这消息绝对是空穴来风,不可能。”
      “不可能?”朵莱纳太后冷笑两声。“若不是你皇二叔力荐,保下了你,今天,还不知道谁坐在这个皇位上。”
      “你看她的长命锁,上面的图案说明了一切。你的父皇当年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是乌德木家族的规矩,拥有双子图案的人,就是北梁未来的王。”
      “可她,她是个女儿身呀!”
      “是,你要庆幸她是个女儿身,我才没有下死手。可是,你别忘了,乌德木家族祖上也是出过女王的。”
      “所以,所以你撺掇群臣,将海日换成了萨仁。”
      “什么叫撺掇?”朵莱纳太后猛的拍着面前的桌子问道:“你想过没有,如果今天是她萨仁坐上王位,她又会将你我置于何处?她母亲姬暮雪本是北梁最得宠的嫔妃。她本应该是北梁最尊贵的公主,名正言顺的拥有这里所有的一切。可现在母亲惨死,她流落异乡数十载。她若知道真相后,你让她如何面对我们母子自处。”
      突吉延汗“扑通”一声跪下,含着眼泪说道:“母亲,萨仁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我喜欢她,喜欢的快要发疯了,可否……”
      “不可。她就是最危险的那步棋,时刻埋伏在你我的周围。她必须要走。”
      “别说你不能和她结婚,就是你能……”说到这儿,朵莱纳太后停顿了一下。
      “母亲,你这话什么意思?”突吉延汗追问道。
      “没什么。”朵莱纳太后长舒了一口气。
      “哀家就是突然想起了她的母亲姬暮雪,那双令人讨厌的眼睛。”
      朵莱纳太后望向突吉延汗,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你儿时,还对我说过,好喜欢这位西齐来的大美人。希望将来自己也能找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作妻子。所以……”朵莱纳太后凑近突吉延汗冷笑的问道:“你问问自己的心,到底喜欢的是昨日的姬暮雪还是今日的萨仁?”
      突吉延汗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额头上冒着虚汗。
      “萨仁,你想都别想。她不能留在北梁,她必须走,她必须去和亲。否则,哀家会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消失。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罢,朵莱纳太后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已是夜半时分,衣兰生伏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裙摆处用银丝绣的云头花边纹。一头乌黑的头发只在头顶松松的挽了个发髻,剩余的头发随意的披散下来,显得娇俏可爱。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门口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侍女都兰迎了过去。
      “大汗,公主一直在等你,我们劝她到床上睡,她怎么都不肯。这会儿,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汗”都兰有些面色为难的说道:“萨仁公主可是要去南周和亲的。请大汗谨言慎行。”
      “这事儿我都还没有定夺,你又是如何知道的?”突吉延汗盯着都兰的脸黑着脸问道:“莫非,你是母亲安插的眼线?”
      都兰吓的一咕噜跪倒在地。
      “不是,臣女只是替大汗分忧。”都兰有些心虚的争辩道。
      突吉延汗冷笑道:“我只是喝了点酒,还没有醉到那个地步。再多说一个字,你就给我滚回焉知山去。”
      “是”都兰怏怏的退下。
      突吉延汗站在衣兰生的身边,指尖轻轻的划过她漆黑的眉毛,她含情的眼睛,她白玉似的耳垂,她娇嫩的脸颊,最后落到了她的唇边。
      那像石榴花一样鲜艳的嘴唇呀,此时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他多想即刻附下身子吻了上去,贪婪的吮吸着唇齿之间的芳泽。
      此时,他不能,亦不敢。
      他恨自己的懦弱,可是心中的欲望似鬼魅,如影追随,无法摆脱。
      衣兰生此时却慢慢的睁开了眼,轻轻的喊了一声:“阿哥。”
      突吉延汗的心像被针扎了一般,突然揪了起来。
      他猛的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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