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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苦涩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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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跟在沈鹤卿后面一脸坏笑,末了,贱嗖嗖的凑了过来。
“少爷,我怎么从未知道你有个和衣姑娘年龄相似的妹妹。莫不是,咱俩呆的不是一个沈府。”
“哎呀,我说的不就是阿梨吗?”
“少爷,阿梨今年才五岁,衣姑娘今年已经过了十五岁。你说她俩年岁相似。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难道,就为了那一声——沈哥哥,你就开始胡编瞎话了。”
沈鹤卿被人说中了心事,脸色有些气懊。
“你这耗子,越发放肆了。回头,我让老爷把你拉出去卖了。”
“别了,别了。少爷,我错了。沈梨姑娘今年年芳十四,知书达理,貌美如花。”
“这还差不多。”沈鹤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老爷之前给少爷找了那么多江南的大户小姐,您都说男儿要先有功名才能有家把人家推脱掉了,老爷还着急呢!现在好了,有了衣姑娘,老爷也放心了。”
“我这一生,有她足矣。”沈鹤卿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我一定要护她周全,平平安安回到烟雨楼。回头禀明父亲,风风光光把她娶回家,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徐浩吃吃的笑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少爷属我家后院的呆鹅,不开窍的。原来,是没有遇对人呀!”
话音刚落,“哒哒哒”的马蹄声音响起。
前面的道路上出现了一队骑兵。
领头那位军官,扯着大嗓门喊道:“让开,让开。快点让开。前方有战事,都别挡道。”
街道上立刻混乱不堪,大家人人自危,唯恐躲闪不及伤到了自己。
沈鹤卿眉头紧皱,转头问身边的卖马大哥:“这是什么情况呀?”
卖马的大哥左瞅瞅右看看,未了才说道:“你是个南周人,这事儿本不该和你说。不过,看你就是一介文弱的书生,但说无妨。这是乌良海将军的部队,准备去前线打仗。”
“我听说两国不是签订了和平条约,不打仗了吗!”
“之前是的。可是,这两天听说边境线不安宁,狼烟四起。这不,马上又开始增派援军了。”
听到这话,沈鹤卿愁眉苦脸心里开始着急。
只几天时间,外面的世界怎么就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不知道自己回家的路是不是还通畅。衣姑娘能不能顺利的回家。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望向街对面。
从骑兵队伍的夹缝中看去,衣兰生不见了。
他顿时感到眼前一黑,脚下一滑,打了个踉跄。
一旁的徐浩扶住了他,带着哭腔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不见了,不见了。衣妹妹不见了。”
“什么?”
徐浩望向街对面。混乱的人群中看不到衣兰生的背影,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沈鹤卿已经窜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试图从骑兵队伍的间缝中冲过去。
骑兵队伍一阵骚乱。
一匹马受到惊吓,高高的扬起了蹄子。
马背上的士兵将带刺的马鞭高高扬起,一下子抽在了沈鹤卿的肩上。
“快滚开,你他妈的不要命了。”
沈鹤卿痛的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被身边好心的人拖到了边上。
“少爷”徐浩大喊着冲了过去。“少爷,你不要命了吗。”
沈鹤卿此时坐在地上,心里又急又气,只觉得一口气上来,嗓子眼涌出了一股热流,他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徐浩吓得哭出声来。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别管我,扶我起来,我们,我们快去找衣妹妹。她就一个人,危险。”
房间里,都兰望向衣兰生镜中波澜不惊的脸,急切的问道:“那位沈公子回来救公主了吗?”
衣兰生点了点头。
“他来了。可是当时的情况不是你我就能左右的。”
绣铺里,衣兰生被带到了后堂。
“哇,我没真看出来这里面还挺大的呢。”
“我们后面还有一件衣服是专门给惠妃娘娘做的。姑娘要是喜欢可以去看看。”
“真的吗?”衣兰生欣喜的问道。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这里的绣女都叫我婉娘。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走过连廊,进入到后堂,一件精美绝伦的大红色的衣服就放在了衣服架子上。衣服周身绣满了花朵,看上去华美极了。
“太美了。”衣兰生青葱似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衣服。
“姑娘,要是喜欢,可以去试一下,穿在身上当一次贵妃。”
衣兰生的手猛的缩了回来,狐疑的眼神望向婉娘。
“不可,不可。你不是想要我衣服上的纹饰吗,快找纸笔画下来。我还急着要走。”
“好的”婉娘应道。“快给姑娘上茶,顺便到我房里拿笔墨。”
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姑娘走上来,端了一盏茶,放在了桌上。
婉娘转头说道:“这是南周的碧螺春。姑娘要不尝尝!”
衣兰生走了半天的路,也有些口渴。
她坐了下来,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只这一口,她就觉得有些不对。
她自小喜欢鼓捣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虽然没有鼓捣出什么名堂,但是对各种药材的药性还是熟悉的。
碧螺春的滋味,她从小喝到了大。
这杯碧螺春很明显给人下了醉龙草。醉龙草的作用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喝下去以后人就像喝醉了一般,虽然五感俱在,人却浑身瘫软动弹不得。醉龙草有一股清甜的香味,混到茶叶里反而能冲淡茶水的苦涩味,一般人察觉不出来。
衣兰生放下了茶盏,抿着嘴巴,准备起身。
婉娘看她脸色不对,还没等她吐出来,对着她的咽部天突穴和扶突穴点了两下。
衣兰生一屁股又坐回了原地,不由自主的将茶水吞了进去。
还没等衣兰生反应过来,婉娘从袖筒里拿出一支迷烟吹到了她的脸上。衣兰生不由自主的瘫倒在了椅子上。
随即,婉娘转动旁边的机关,墙上的暗门打开,婉娘扶起衣兰生走了进去。
恍惚之间,衣兰生听到了门口传来沈鹤卿声嘶力竭的声音:“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
听到这里,都兰紧张的握住了梳子,声音颤抖的问道:“那公主可受到什么伤害?”
衣兰生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抓到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我带的长命锁。确认了我的身份。”
密室里,衣兰生躺在床上,婉娘拿起长命锁反复确认。
随即,她将长命锁递给了身边的蒙面人。
“这个吴疯头还是有点作用的。别的不说,眼神还是挺好的。就瞥了两眼,看出问题了。”
“这东西你确认不能造假吗?”
“乌德木汗家族的东西岂能造假。这长命锁除了有乌德木汗家族的纹饰外,一般反面男孩子上面还有蟠龙纹,女孩子上面有凤鸟纹。而这把长命锁上面两个纹样都有,这女娃定是姬暮雪的孩子。当年,战事凶险,大汗怕有不测命人提请做好了长命锁,保佑孩子平安。因为,不知道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所以将两个图案都刻了上去。”
“那这么说来,这女娃就是我们北梁的公主。”
“这事儿关系重大,只能大汗定夺。格尔城现在的势力盘根复杂,将女娃送到大汗身边,才是最安全。”
镜子前的衣兰生缓缓的转过了头,慢悠悠的开口道:“后面的故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大汗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南周的妹妹。”
“是”都兰垂下头应道。
突然,她猛的抬起了头:“公主,那后来这位沈公子怎么样了?”
“他的事我也是后来听说的。我去找阿哥,无意遇到一位卖马的商贩,他正给别人讲故事。”
军队的大营外,一位卖马的小贩正绘声绘色给一个士兵讲故事。
“我给你说,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真执拗呀,散尽千金,愣是要把格尔城翻了个底朝天。”
“那他口中一直念到的那位衣妹妹找到了吗?”
小贩摇了摇头。
衣兰生走了过去。
两个人慌忙跪在了地上。
“公主万安!”
“我问你,你口中的这位公子后来怎么样了?”
“他,他在格尔城待了三个月。散尽了全身的钱财,落魄成了乞丐。幸好,他的家人来寻他,才把他带回了南周。”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呀!”衣兰生喃喃自语道,转头离开。
站在镜子前的都兰听的出了神,一动不动。
“都兰,都兰。”衣兰生唤了两声,她才清醒。
“时间不早了,我也乏了,你问问安神汤好了没有?”
“是”都兰应道。忽而,她又抬头问道:“公主,怎么觉得你今晚的兴致好好呀!说了好多都兰都不知道的故事。”
“罢了。这也许就是人们口中说的近乡情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