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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二令牌 欣欣向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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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神君双臂抬起双手交握,作了个见礼。
“真君,光神。”
高墙下,四神君眉目各一,却又是四张风轻云淡乖顺安宁的脸,璧上破痕花枝招展似的照出浮光来,惧被一青绿布遮下,宛若两方天地,千归兰问他们道:“这墙上盖的是何物?”
潘连安抬手一指,开口欲言:“补墙的墙布,能……”
杨玲一个箭步冲到了二位东天神君面前,自认罪责道:“呃,是我干的!我一不小心乱打了墙!原是我体量二宫宫主,想为他们改这南宫的风水,换换运,也好叫他们早日醒来。这不,这面墙挡着了,正要拆,潘神君和应神君恰至此地拦了我,说还是先莫要乱改,也就先补上了。”
“风水?”千归兰不通风水,迷蒙回身,拉来云孤光一看高墙,问道:“此地哪里风水不好,你且看看,帮南宫改了。”
“不可不可。”杨玲连忙再一上前来站在破败的墙前,摆着手,说道:“无需光神多费心思,光神日理万机,此等小事,我们几个来便好。”
谁知墙高面广,除非水神杨玲一显神身来运走这面大宫墙,否则无论如何也挡不了光神的眼睛落在上面。
云孤光一落目到了破墙上。
春寒萧瑟起,早叶枯凉,不可问此地风水有何不妥,但知是一夹风吹拂的地界,春风吹至衣裳,引来地上冷意。
在光神的目光下,几位神君静默如吊唁,看着这片伶仃在南宫天地的墙。
傅会也已收了笑。
吉祥火神暗自掐指一算,未品出这墙里藏了哪些名头,索性蜷缩了手,杨玲眼尖来看,当觉此事不妙,朝潘连安应将使着眼色。
“……”
潘连安见了,嘴角一咧,眼珠子却朝下去了,当作没看见。应将目不斜视,瞧也未瞧。
光神看了片刻,说道:“嗯,这面墙是有些蹊跷。”
杨玲一问:“既然如此,是该砸了?”
“这……”傅会蹙眉一语,话还没出口,潘连安高声说道:“砸吧砸吧,砸了也好啊,傅会,你叫几个神仙来,除了这面碍眼的墙。”
吉祥火神一不小心,便白了一眼过去,六目相对,潘连安抱臂垂首暼去一旁,应将死气沉沉不改面色。
兵来将往,千归兰微微一沉思,劝说道:“光君说此面墙有蹊跷,我却看不出来,若是非要砸了才能一改风水,不过一面宫墙,砸了也好,只是……”
“兰君若是有顾虑,就先不砸,尽管有些蹊跷,也不碍事。”
千归兰一时举棋不定。
“那——”杨玲探究问道:“南北二宫宫主自从大梦归来后迟迟不醒,难道不是因为这面墙么?光神也说有这蹊跷……真君,我看该先砸了再说,以后的事,也尚未可知啊!”
云孤光说道:“高塔一梦后,天界许多神仙终日半梦半醒,未丢魂未生心魔,不愿醒罢了。杨玲,自困不出者,就算砸了这面墙也无计可施,哪怕把南北二宫夷为平地,我看他们两个,仍是不愿醒。”
“原来如此啊!”杨玲听了光神的话后恍然大悟,叹息道:“可惜了,此二宫位处南北至关重要,二宫主这样不醒,当是群龙无首。可惜了……”
她似面壁思过般垂头丧气。
千归兰眨眼,问道:“杨神君,天宫令牌不是在你手中,二宫为何会群龙无首?”
杨玲长吁短叹,道:“真君有所不知,这南北二宫与东西二宫大不相同,是以前从中宫拆出来的。”
“这二宫啊,正如南北宫主一样,宛若一对双生子,南边做什么,北边也做什么,南边拆墙,北边也需要拆,中间只隔了一面无形的镜子。”
“镜子。”千归兰幽幽沉思。
杨玲伸出一根手指来,比划道:“当初,我只从真君手中接了一个令牌。得以唤了一些天上南宫的神仙过去帮忙,但这两个宫闱里的事,我也就是顺手帮帮忙,不敢插手,若是像一宫之主似的领着头,有心无力,莫不敢当。”
她揣着手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更何况,如今还要去下界为几位上神护法,听说南北宫出了事,我灵魂出窍飞来,一会儿便也回去了,只是忧心这二宫罢了。”
“啊,竟是我考虑不周……”
千归兰心生不安,忆着两位曾与他交过手的南北二宫主,的确如杨玲所言,是一对使着鸳鸯钺的双子,长得相似极了,仅有几处不同而已,不曾想原来南北宫也是如此,此事,当是他疏忽了。
“潘连安,把北宫令牌拿出来,给杨神君。”
忽然,云孤光一声令下。
“啊?”
潘连安正在一旁四处张望,蓦然被点来名姓,要交出令牌,脑子旁的太阳穴昏胀不已,直往外凸跳着。
他怔愣之际,应将已拿出了北宫令,送到了杨玲面前。
水神顿时恨不能退却三步远去,但觉失礼,堪堪定住不动了,眼睁睁接过来,又赶紧推回去,从袖子里拿出来南宫令一齐送上,说道:“我拿两个令牌?何德何能?万死不敢应,还是应神君和潘神君把南令拿去,一掌二宫罢!”
“杨神君,勿再推辞。”应将眼神微冷,手上发了狠,也不肯收下二令牌,发力推过去。
“应神君……”
“杨神君……”
“……”
两块令牌就在傅会面前晃来晃去,傅会两个瞳仁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成了一个漩涡,令他出神甚深。
千归兰见杨玲满脸愁苦,迟迟推辞不拿,对令牌避之不及,就轻轻开口说道:“应将,你别不肯收手,杨神君是灵魂出窍之躯,从下界赶了回来,你小心伤了她的魂魄。”
“……是。”应将应道,两块令牌都到了他的手上,应将退后几步,回到了潘连安身边皱眉站着,也不把二令牌放入怀中收起,犹待神君定夺。
“咦?又回来了?”
眼睛盯着二令牌,如囊中之物般,一时激动,潘连安双手一合,清脆一声炸响了其余五神君的耳朵。
“啪!”
千归兰闻声望过去,未等贼神尴尬色显,便问道:“潘连安,你在东宫都做些什么?近来可忙?”
“不忙呀,最近嘛……”潘连安挠着头,深思熟虑道:“最近天上虽然乱,但却比从前还要井井有条。神仙们不是去祈福,就是足不出户,生怕沾上了些咒念,正勤加修炼以备不时之需啊!神仙们欣欣向荣、万众修炼,哎呀,神界也清净了不少。”
“我看早该如此了!”
他一答来。
千归兰一喜,道:“你若是不忙,不妨接下这两宫的令牌,等南北宫主醒了之后再还予他们。”
“啊?什么?”
三神君异口同声,当是傅会、潘连安、杨玲。默声神君应将垂首一望二令牌,眼底之思不可见。
千归兰甚是满意,畅往问道:“光君,这样可好?就让潘连安来一展身手,他跑得快,手脚麻利,拆墙改风水当是不错,做其他要紧的事也痛快!”
“真君,我为何不行?!”
傅会忍也不能,憋也住不得口,眼见着二令牌要飞去了贼神手中,他蓦然发问一语。
千归兰听来,转头一看,见这位红红火火的神仙此时冷硬如冰,与云孤光面面相觑一眼,真君嘴角一抹浅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曾见过你,你是火神,也是神帝派来一查真相的神仙将领。”
“真君好眼力,当是我傅会不错,真君也该知道,这些日子风言风语不少,许多都与南北二宫有关。眼下,污言尚且查不明白,真君为何把令牌给了他?南北二宫都是我的兵,这令牌,也该给我!”傅会说道。
话音刚落,应将道:“大言不惭,火神,收回你的话。”
“我为何要收?应将,惺惺作态!”
而潘连安炸了毛似的,跳了有一尺多高,大手一挥,说道:“傅会!你有什么可过问的?我本就多与南北二宫来往,对这两天宫熟悉得很!可你,刚从天牢中出来,还分得清南北么?”
“你!”
“好了。”
光神一皱眉,几神君霎时噤声,却是谁也不服谁。
千归兰环视四方天,一观南宫的兵将,不说多如牛毛,也比雀羽还要多,交织成一张大网。
他不动声色开口道:“傅会。”
火神一双红目游移来,听真君说道:“你问为什么?”
“……我不把令牌交付于你,不是因你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是信不过你,而是,你看……”
“这南天宫里,都是你带来的兵将,可对?”
南天宫众神云集。
傅会火目一扫,一一探过后才相答:“没有可疑之神仙,真君看出了什么?”
“可疑者,是你。”
“神帝要你一查南北二宫传出的流言,这等事,切莫不可打草惊蛇,你却派了诸多兵将前来,比之攻城的阵仗还要大些,那些神仙,该是早就跑到了仙界藏了起来,让你无迹可寻。”
“你叫我……或是神帝,如何把令牌给你?让你在南北二宫列更多的天兵天将么?万万不可。”
说罢,千归兰拿出墨纸来,对着沉默的傅会命令道:“傅会,带上你的兵和这信纸,撤离二宫。”
傅会惶然抬头,定睛一看,真君神情冷峻,不似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