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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风水佳 皇钟失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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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将向前一放,向后一退。
南北宫二令悄然去到了潘连安的手上。
宫令在手,仿佛天地压在掌心里,潘连安茫然抬眸,望去应将。双目中,神君应将眉清目秀,近日春来眼间挂着的阴郁倏而不见了,化成一缕清风,风来,把这位身材高大的狼男子轻然吹走。
刹那间,仿佛应将归去了一座高塔,离潘连安远若千里。
“这……”
正当潘连安半眯着眼浑然无措时,胸腔蓦然传来钟声,旋即,玉色光一闪,小巧玲珑的玉皇钟从潘连安怀中钻了出来,一转,引动周遭的灵气,卷风卷土,最终飞去了另一位仙神手上。
到手的宝物一朝潜逃,还是玉皇钟这样来之不易的至宝,贼神潘连安倏然回过神。他咬牙急来,欲追,手上之物却压得他动弹不得,追不了,潘连安口中下意识喝道:“应将!”
当是要应将追回来玉皇钟。
应将闻言,一转身,望见玉皇钟不快不慢地静落入了一神君手心,看清那神君的面目后,应将眼中郁色又现,神色不明,未多说什么,也未追上去。
“……”
玉色小钟静落千归兰手心里。
上面的花纹与玉皇钟一脉相承,就是实在小巧,显得拥挤了些。
拿到了玉皇钟,千归兰奇异一摇,说道:“从前见着玉皇钟大比小山,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云孤光答说:“神器千变万化,大大小小,不拘泥于形色。”
“哦……”
二神摇动玉皇钟,如摇一小铃铛,此音尤其悦耳,听得千归兰乐此不疲,除了身旁的素面郎君外,乍然忘却了南天宫兵将众者。
其余两位神君——杨玲、傅会此时却与路边躺着的大石别无二致,二者心神大乱,神体一动不动,当是不听天地,不听万物,就连神器玉皇音也唤不醒二神。
不多时。
水神杨玲神魂微动,有感五脏六腑愈发冰冷,原来是灵魂出窍的时辰已到,杨玲不得不魂归下界,她依依不舍地看过潘连安怀中物最后一眼,魂魄仓促离去。
“杨玲告辞!”
魂归人间皇宫后,待她睁开眼,明了方才天上发生了何时事,当即口张了个南瓜大,在堂间嚎啕大哭声泪俱下,惹得皇女江尘回身瞪着眼来,面色僵硬地看她。
“哎呦,这是什么了?”
“快走快走……”
“……”
一众宫者也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几个玩闹的孩子和狼子退去了房门外。
众宫人散了,皇女才皱眉上前问道:“为何痛哭?”
杨玲还哭着,她瘫坐在地上,紧闭双目凝出泪花,照出皇宫金碧辉煌的倒影,经江尘一问,杨玲撕心裂肺地大喊道:“我的南天宫——”
此音欲彻九霄云霆,却被仙间边界挡了回来。
望着年长她不知几岁的杨玲如此若稚子哭喊,知她该是在天上蒙羞遇难了。
江尘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何等滋味,不如虎肉毒火攻心,也不似见世家徒子般萌生恨意,思来想去仍是不解,她欲宽慰杨玲,又无知如何说起。
两相为难之际,皇女抿着嘴难言一二,只好站在杨玲身边顿默不语,眼也不眨地听她天崩地裂的哭声。
“南天宫……”
天界听不来杨神君的哭声,兵将们正如火如荼地巡逻着北天宫,打头的神仙将士手里拿着仙缘命簿、运道账本……一一按名在各处宫殿里对照寻神。
而一座天宫何其之大,一角都还未理清,兵将之中,便传来一个不妙的口信。
“不必查了,听说一会儿就要撤兵呐!”
将士不信,抬眼问道:“什么?撤兵?说来就来,说撤就撤?你从哪听来的?”
“南边都那么说,南边要撤兵,北边就也要撤,别问了,赶紧收拾……”
“……”
看着玉生灵的手书,傅会嗤笑几声,道了句:“怂包。”说着,傅会痛饮了一壶酒,待最后一滴没入喉咙中后,他喟叹一语,顺带将酒壶一扔,传令道:“撤兵!”
“咔嚓——”
青玉酒壶应声砸到南天宫一台阶上,伴着傅会的一声命令碎裂。
酒香未飘,浩浩荡荡的天族军队银白浪花般闪烁在云间,离动了南北二地。南北二宫中,双子依旧昏睡不醒,丝毫不知自家宫中迎来了水浪过客。
“叮叮叮——”
“叮叮——”
“……”
千归兰玩够了玉皇钟,又问去僵在原地不前的潘连安,说:“这就是玉生灵的钟?既然是,潘连安,它为何在你手里?”
“不是……嘶……这钟吧……”
“这钟……这是玉皇钟么?……真君再看看……
潘连安说得磕磕绊绊,他手抬起来,欲拿玉皇钟,却不敢更进一步。
“兰君有所不知。”云孤光适时解围般,解惑说道:“潘神君自天生以来便眼疾手快、手脚灵活,天下莫有能与之争锋者,到了天上,也没有几位神祇可胜得过他。玉皇钟的下落,若是他也寻不得,天上也没有几神可知了。”
“这钟在潘连安手里,不稀奇。”
千归兰心生认同,潘连安的本领,他早在百年前就见识过,疾赢蝙蝠、轻胜萍叶,果真是千年难出的盗圣贼神,名不虚传。他掂量着手中小钟,暗道玉皇钟的失窃就和这面南墙的风水一般蹊跷,丢时无影归时无踪。
忆得玉生灵之悲戚脸色,真君喃喃道:“还真是下落不明,难怪玉生灵那么伤心。”他又抬声说道:“潘神君,这钟是玉生灵的无疑,我便拿走归还玉生灵了,可好?”
“好、好,甚好!”潘连安皱起脸,说:“真君不拿走,我也要劳烦光神收了它!”
手书已然给了傅会,玉皇钟也不费吹灰之力就寻了回来,此事可喜可贺。
一思及污名骂语从今往后远离了云孤光,千归兰遇喜生笑,捧腹来浑身抖颤,背过身去躲开云孤光不解探寻的目光,他闷声说:“云孤光,你愣着干什么,看我干什么,拆墙啊。”
云孤光轻轻一捶南宫墙,定睛端详:“这是上好的仙石,砸了,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的石头块。”
“更何况,动了南宫,就也要动北宫,南北二宫一齐改动,若碰上些天灾,就更难改个好风水。”
“先暂且放着吧!”
他看完了,千归兰也笑够了,真君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言道:“放着也不能不管了。潘连安,如今你拿了南北二宫的令牌,这南北宫墙……”
潘连安不愧是盗圣贼神,不仅手脚麻利灵巧,嘴也快。
千归兰一提此事,潘连安马上接话道:“我准保这南北二宫今后风水绝佳,机缘运道与日俱增!因果渐稀、道缘渐浓,无上法宝都汇聚于此,神仙们的道行也会是一飞冲天、快如流星!下界可还用说?要风调雨顺,还要年年丰收,在南在北的修炼之地,当是一日可比得上百日!灵兽仙草也当是……”
听他如此一大言出口,千归兰重回幼子听书时般,陷入未生混沌里。
潘连安说得火热朝天,小妖不欲打扰,而是拉过云孤光退去宫墙边上,小声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潘连安,这么神通广大?”
“唉——若所言为真,我也自愧弗如。”云孤光摇头叹息。
“……”
未曾想二令牌刚走,千归兰就心生不舍,他说道:“光君,还是你来掌管南北二宫的令牌吧,从前不就是如此吗?我看……也没出什么乱子,你莫要说以后的大咒大难来临时自顾不暇了,谁知会发生什么?这样天地大的劫难,神仙也难算。”
云孤光唏嘘道:“真君此言,就差说他潘连安是个骗子了。”
“哎!你怎能如此说话?我没有那个意思!”
千归兰急坏了,红意满脸,连忙去捂云孤光的嘴,惶然回头看潘连安的脸色。
贼子还浸在幻梦中,大谈特谈着南北二天宫的美景,几近疯魔。
“他是贼人,不是骗子吧?”
小妖正是面色为难,给出去的令牌不好收回手,但潘连安这样子,也实在是难叫他放心。他说:“若是你三妹来,莫说南北二宫了,就算再加一个中天宫,她也能应对自如。”
“兰君如此看好她?”云孤光嗡嗡地问。
“自然——”千归兰来了底气,说道:“她把云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带兵也有一番心得,你我前几日下界,宫中人不也说,一向都是云三少主入宫觐见么?看来她是个有大本领的。把凡间交由云初手中,尽管她有些心不从力,我也信她。”
望着小妖垂下去可怜兮兮的面目,云孤光拿开了他的手,手发麻地捏上这神君的哭脸,说道:“云初上不来天宫。你若不放心,再叫应将帮一帮潘连安就可。他们两个一直相得益彰,你看。”
千归兰抬起头,又清明听了不少潘连安对南北二宫的痴妄景。
几息后。
两手空空的应将额头青筋暴起,一掌挥去,将潘连安打入墙中。
天地,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