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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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你对讲座没兴趣。
与其去听那些激励人心的夸夸其谈还不如待在实验室做记录，有真本事的人可没时间来讲座——你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你的朋友们可不这么想，实验结束后他们早早的拉上你来到教室占位子，你们来得太早了，直接坐在了第一排——正对讲台。
你联机和弘树打了两局游戏才陆续有其他学生入座。
临近开场那个人才出现，他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没人能无视一个走向第一排的自信男人突然左脚踩右脚的当众把自己绊倒。
他看起来是位绅士，面容英俊，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像用标尺测量过，看起来很柔软的金色发丝因发胶显得层次分明，一侧头发全被固定到后面露出分明的侧颌角，不像来听讲座更像是要赴一场重要的晚宴。
——他居然穿正装来听讲座？
如果不出意外这本该是个完美出场。
摔倒在你脚边的人拒绝了其他学生的帮助——你连输两把心情不佳，任性地收敛自己的善意，哪怕他就摔在你脚边。
男人明明自己受伤却为自己打扰到别人而感到抱歉，起身后不好意思的冲你笑笑然后坐到了你身边。
你这才意识到原本坐在你身边的西装大叔把座位让给了他，离去前还恭敬的鞠了一躬并友善地向你示意。
察觉到身侧传来的目光后你挑眉回望。
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相很合你的审美，如果是以往你不介意和对方交谈或者干脆交个朋友，只是你如今心情不佳且睡眠不足并不想耗费心神在陌生人身上。
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的男人还未开口便贴心的打消了搭话的意图。
你原本是想补个觉的，哪怕你现在坐在第一排。
可当你看到站在讲台前的小孩子——他看起来比弘树还小——居然是今天的主讲教授里包恩，而且他在主持人递过话筒后装模作样的扯了扯领结还真的开始了演讲。
他和坐在你身边的男人显然认识，他已经不只一次的点名你身边这个叫做迪诺的男人回答他提出的问题了——不可否认他的问题确实很专业。
每当迪诺答错你都会看到里包恩瞄准他的额头投掷粉笔作为惩罚。几次之后迪诺放弃挣扎开始主动举手回答问题，这让他哪怕答错也免遭惩罚。
迪诺高举的手臂让他被击倒几次之后不再规整的衣装更加杂乱，你看到他手腕间露出的刺青像是某种图腾。
——开什么玩笑，他们把这里当什么地方？小孩子过家家玩儿游戏的地方吗！？
对校园作为知识殿堂的尊重和对你热爱的科学的敬畏心让你感到愤怒，这导致你没能注意到来自里包恩隐晦的关注，而这份关注在你主动挑衅后变得光明正大而理所应当。
结局就是你没能揭穿里包恩“学术骗子”的真面目反而被迫刷新了自我认知。
这让你发愤图强在讲座结束后直奔实验室。迪诺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你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可我之前从未见过他们，这个图腾也是。”你跟娜塔莎和朗姆洛讲述了迪诺和里包恩的外貌特征，寄希望于神盾局能解决掉这个未知的麻烦。
想了想你又补充道：“他们可能是意大利人，虽然听不出口音但我有听到那个占座的男人扶起迪诺时说的话，是意大利语。”
“穿西装的小孩教授……”娜塔莎像是知道些什么，“里包恩这个名字很耳熟，但我认识的那个可不是什么教授。”
“你还会意大利语？”朗姆洛问道。
“你们调查我监视我却不知道我是意大利人？看样子你们的情报该更新了。”
“资料显示你是美国人，是刚一出生就被埃德温·贾维斯领养的孤儿。”朗姆洛不介意你的针对，“顺便一提，他也是神盾局的人。”
“什么？！”你的反应让朗姆洛隐隐得意彻底原谅了你的针对。
他又问道：“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这在神盾局的情报系统里可没有。
“埃德温去世时我还很小，他留下的书信只告诉我父母是意大利人。即便在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埃德温也不希望我忘记他们，所以我从小就在学习意大利语。”你还在震惊于养父的身份。
“至于我的母亲……她生我时难产死了，父亲似乎遇到了麻烦径直抱着刚出生的我托付给了当时在意大利的埃德温。”
你感觉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你们不用太过在意，其实我没什么感觉，我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卡罗·加百罗涅。”
突然出现在你身后的稚嫩声音让你们所有人紧张起来，娜塔莎和朗姆洛果断拔枪瞄准入侵者，你迅速起身远离原来的位置，握紧了手中的蜂鸣器。
“Buonasera, Youn.”（晚上好，尤恩。）
里包恩站在沙发后面对你们的戒备笑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们不是敌人。”
“但你带来了敌人。”娜塔莎将你扯到身后，“好久不见，里包恩先生”
“娜塔莎？”朗姆洛吃惊的望向娜塔莎。
你决定原谅他先前的得意。
“我加入神盾局之前就是被刻意培养出来的特工。在之前的任务里由于形势所迫有过短暂的合作。”娜塔莎放下了枪，却还是护在你身前，“意大利老牌□□——彭格列的顶级杀手。”
“意大利，好地方。”朗姆洛调侃着。
显然，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卷进了个大麻烦。
“我们彼此都有很多疑问，但你们需要再等等，还有个笨蛋在赶来的路上。”里包恩反客为主坐到沙发上，“可以给我来杯咖啡吗？不加奶不加糖，谢谢。”
娜塔莎家中的L型沙发上，里包恩坐在了长边的正中间，你和娜塔莎挤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朗姆洛则站在厨房煮咖啡。
直到里包恩喝完一杯咖啡迪诺才姗姗来迟。
“希望我没迟到太久，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迪诺来的路上显然是遭到了阻拦，他看到你后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尤恩。”
通过里包恩的解释你总算搞明白了如今的状况。
你的父亲卡罗·加百罗涅是意大利□□——加百罗涅家族的二把手，同时也是家族第九代首领的亲弟弟。
当年由于家族内的叛徒和敌对家族的联合针对，整个家族的直系成员都遭到了追杀。卡罗为了你的安全将你托付了好友埃德温——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埃德温的友谊。
等彭格列家族的援军赶到时只来得及为你的父母收敛尸骨。
待事情平息后加百罗涅家族未曾放弃寻找你。但是没有姓名、不知相貌甚至连性别也不知道的孩子实在无从找起，他们只得调查适龄的所有孩子再一一筛查去求得一个奇迹。
但他们想不到收养你的人有能力将一个一岁的孩子登记为刚出生——埃德温将你的出生时间延后了一年——这对神盾局来说小事一桩。
你实际出生于1990年并非记录在册的1991年。
而现在追杀你的人都是当年的叛徒，身为旁系成员的他们意图让加百罗涅的血脉从世界上消失。
你和迪诺都是目标，迪诺便是加百罗涅第九代首领的儿子也是如今的第十代首领，同时也是——“你的哥哥。”
他满目期待的看着你，你仿佛看到一只冲你疯狂摇尾巴的金毛犬，这声哥哥有点喊不出口。
“可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找了你的好朋友帮忙。”里包恩放下手中再次空掉的咖啡杯，“弘树是个好孩子，他无偿把系统提供给了我们。他的原型机里恰好有你测试时的记录，算是突如其来的惊喜。也因此我们没能提前做好完善的准备，记录被上传后你也被发现了。”
你突然想起弘树之前说的——“有个走丢的小孩子哭得好可怜希望我的系统能帮到他。”
你面色惊疑的看了看里包恩……
“既然你们的目的是保护尤恩。”娜塔莎松了一口，她可不想跟意大利的□□为敌，他们的家族意识都很麻烦，“那很好，我们会带尤恩回神盾局。”
“不，娜塔莎，我们联系了在意大利的彭格列总部，彭格列会保护她。”里包恩果断拒绝。
“……”朗姆洛意识到你有些不高兴，站在一旁乐得看戏。
“你们是不是应该听听我的意见？怎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会乖乖听话。”你语气平和，倒也不至于真的生气，你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们的线人查到他们最后的主力部队都在哥谭，计划明晚在哥谭的一处废弃厂房购置军火做最后的反扑。我在来的路上解决了最后一批杀手，他们暂时不会有心力来找麻烦。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先送你去意大利接受彭格列的保护。我会留在这里充当诱饵然后彻底解决掉他们。”迪诺提供了己方的情报和计划希望能争得你的信任，“我不希望你出事，给我个机会保护你，好吗？”
——啧，意大利男人。
“我们为什么要等。”
迪诺愣住：“什么？”
里包恩有些惊讶，你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为什么要等他们找上门来，而不是找上他们。你连交易的时间和地点都知道了，却要把主动权拱手相让，我还不知道□□是这样的和平主义者。”你猜想他们也许是准备把你送走就展开行动的，而不真的只是放下诱饵等鱼上钩。
但为什么不再过分一点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呢？
“你准备怎么做？”里包恩来了兴趣。
“我们去哥谭。”
“什么？”这下朗姆洛坐不住了。
“我们一起去哥谭。你们根据线人的情报制定计划说明他还没暴露，交易也会照常进行。你们直接埋伏到交易现场把他们一网打尽。我会在那之前从哥谭前往意大利，你在来得路上都能被埋伏，我前往意大利的消息未必不会被发现，从哥谭偷偷出发更安全。”
其实你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面前这位陌生的血亲，但你选择相信直觉——相信他——“我接受你们的保护。”
迪诺打断你：“等等，但是从哥谭出发的话你要怎么走？去哥谭机场会直接暴露你的行程，而且我们这么多人潜入哥谭，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谁说要偷偷去了。”你挑眉回望，拨出了两个电话，“我们光明正大的去。”
娜塔莎和朗姆洛先行返回神盾局汇报了情况，等明天来哥谭跟你汇合，再一起前往意大利确保你的安全，待加百罗涅彻底解决完所有残留的麻烦再返程——神盾局这次纯属被牵连，但他们不介意卖你个人情，这会是未来招揽你的筹码。
迪诺坐在飞机上还有些精神恍惚，他怎么就忘了——你现在的监护人是托尼斯塔克。
一通电话你打给了托尼，这是你们近几个月来的第一次联系。
“怎么每次你都能给我惹个大麻烦回来？我开始考虑让你每日做自我汇报了。”
“得了吧托尼，就算我按期汇报你会听吗？”
“还是别了。只要活着就别烦我。”话虽如此还是为你准备了直升机并派自己的私人保镖哈皮来到公寓接你，你跟托尼的通话向来简短，各自忙起来几个月不联系是常有的事。
但你们就是这样——是并不亲密的重要的家人。
另一通电话你联系了远在哥谭的男朋友。
你们在哈皮的接送下来到了托尼的私人飞机场。
你猜他一直待在工作间根本就没睡——他还穿着工作时常穿的黑色背心呢，下巴上沾着一抹灰尘隐藏在他精致的小胡子间，你伸手帮他抹掉又嫌弃的在他衣服上蹭蹭。
他翻了个白眼拍掉你的手：“让你那个只会花言巧语的男朋友现在就做好准备接你——要一下飞机就能看到他的那种，下了飞机就乖乖跟他回家知道吗。”
“如果是以前你会让我多在外面玩儿一会儿，他送我回家时还不能上楼喝咖啡。”
“那是以前，仅此一次。”托尼没有理会其他人，“意大利是个好地方，玩儿够了就回来。”
——你会回来的对吧？
你接收到了他的询问，给他一个确切的拥抱：“等我回来给你带土特产，你觉得意大利面怎么样。”
托尼看了眼你身旁的两个意大利人：“那我要掰断了吃。”
哥谭离得不远，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你们便置身于此。
布鲁斯接到你的电话便让管家阿尔弗雷德准备好了客房，自己也准时出现在韦恩大厦顶楼。
迪诺没想到你的男朋友会是韦恩。在美国这段时间哪怕不去刻意关注，他也大概了解到韦恩和斯塔克这两个报纸头条的常客是什么样的人。
身为兄长的迪诺看你走下飞机跟布鲁斯交换了一个一触即分的恋人间的吻，不知该如何阻止。
——你是不是受斯塔克影响太深了这种男人不值得啊！
然而再抵触他也只能保持微笑，淡定的跟布鲁斯握手。
回到韦恩庄园时阿福还贴心的准备了夜宵小点心。
“阿福收拾好了客房如果累了就先去休息。”布鲁斯拉起你的手在手背上印下轻吻：“但是多了两个人现在没有空房了怎么办？”
“布鲁斯。”你望向他含笑的眼睛，当然知道他不会真的做什么。
“我知道，等你大学毕业。”他故作夸张的失望着，“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来见我。”
布鲁斯和你来到你常住的那间客房，迪诺和里包恩在阿福的引领下也已经回房休息了——也许还在商量明天的作战计划。
你坐在床边望向他深海般的眼底：“我不想对你隐瞒，布鲁斯。”
你将一切都告诉了他——除了神盾局。
迪诺他们的身份，你的身世，还有关于加百罗涅的大麻烦，包括你们的计划——明晚交易的时候迪诺会带着人埋伏在交易现场，娜塔莎和朗姆洛作为托尼派来保护你的保镖和你一起乘坐韦恩的私人飞机前往意大利，娜塔莎传来消息神盾局会暗中派人协助加百罗涅。
布鲁斯在你头顶印下一个安慰的轻吻：“你得告诉我未来最大的敌人是姓斯塔克还是加百罗涅。”
你被逗笑了：“也许是贾维斯呢。”
“那韦恩的系统可得升级的快一点儿，或者我该给技术部门涨工资。”布鲁斯停下说笑，“谢谢你的坦诚，尤恩。”
看出你的疲惫布鲁斯跟你互道晚安后便绅士的退出房门，你陷进舒适的床榻间沉入梦乡。
布鲁斯让阿福盯紧迪诺和他身边的小孩子，确认你睡着后来到蝙蝠洞。
明晚的交易双方他已经盯了很久，那伙外来人把哥谭当做临时据点的事早已被他发现，只是意大利那边的情报不够全面，他一时无法确认其身份和目的，你的到来显然帮了他大忙。
你是个好姑娘，每次面对你的坦诚都会让他的罪恶感加重。可他无法解脱，作为犯罪之都的哥谭存在一天，他就要在夜晚欺骗你一天。
斯塔克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他对外的社交形象甚至是照着他演的——但他把你保护的很好。
明天你有娜塔莎和朗姆洛。
而哥谭有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