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看 如同巴浦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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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当你见到冬兵的对接人时对神盾局彻底失去了信心。
亚历山大·皮尔斯——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秘书长，也是前神盾局局长。如果这样的人都是“内鬼”神盾局里还有谁可信？
“很高兴见到你，贾维斯博士。”西装革履的皮尔斯印证了你对政客的刻板印象，他此刻的笑容足以作为历史人物博物馆的简介照片被印在墙上。
——如果你是自愿出现在这里的就更好了。
“我不知道想见我原来这么难。”
你看向身侧送你过来的冬兵，他今天显得很沉默。
皮尔斯笑笑倒了杯红酒递给你：“我们曾在神盾局见过，我只是想跟你单独聊聊。”
你婉拒道：“你该记得我还不到饮酒年龄。”
他是故意的，他只拿了一个杯子。
——他舍不得他的酒！
他又转头随口向冬兵问道：“你喝吗？”
他只是想看冬兵的反应，恶趣味——就像你昨天一样。
“看样子你工作时间不喝酒，你先出去吧。我需要和博士单独聊聊，她现在对我们有误解。”
冬兵服从命令沉默的离去，只留下了你和皮尔斯——以及屋内的超级计算机阵列。
“我一直想跟你介绍下我的好朋友。”说着他启动了程序，“阿尼姆·佐拉。你可以叫他佐拉博士，他会开心的。”
“——What the hell！？”
挂在墙上的诸多设备各司其职，正对着你的那块显示屏中有一位戴着眼镜的秃头学者，他看起来神情憔悴，却眼神熠熠。
你看向其他显示屏上跑动的代码，仔细辨认了一会儿——那不是什么提前预设，它正在以人类的思考速度自我更新。
——他在像人类一样思考。
“尤恩·S·贾维斯，1991年出生于意大利，养父埃德温·贾维斯，生父卡罗·加百罗涅。真抱歉我没有你母亲的信息，看来我还需要学习。”他的声音掺杂着些许电子杂音。
你看向角落的摄像头，庞大的计算量让他无力修正这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你已经超出我的想象了，我也是一年前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你的眼神隐约透露出一丝狂热，无法从那飞速更新的代码上移开。
皮尔斯乐见于此对你说道：“看样子你们很合得来。我想佐拉很乐意为你解惑，你们可以尽情交流，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们到底是谁？我想你不是本世纪的产物，你的初始代码很古老——原谅我用这个形容词，但跟你如今学习到的比起来它们确实该退休了。”
你反客为主，坐到一旁的电脑前擅自查阅他的程序。
这是一个有别于人工智能的程序。比起从0开始整合学习人类知识的AI，他的数据库更加完备且独特，就像是有独立的人格和成型的思想，就像——
“你是人类？我是说……曾经是人类？”这个猜想让你更加惊讶。
这样的数字生命向来只存在于理论，要践行就涉及到人类意识的提取与上传——那有些涉及到人体实验——是一个有争议的领域，这让科学家们不去轻易尝试。
“是的。我曾被绝症折磨，我的身体无法被拯救但我的思想值得留存，我至今生龙活虎得以延续伟大的理想。”
“嗯哼祝你早日康复。”你随口敷衍应和着一边顺手更新了他的初始代码。
你像是得到了新的玩具，沉浸在有限字符排列组合出的无限可能里。
扬声器传来的声线随着你对其学习库的更新逐渐消去杂音，这让他听起来更像一个活着的人。
“砍掉一颗头，会再长出两个。神盾局在战争结束后成立，他们招揽了我，新的九头蛇因此成立。”
“听起来像是姐妹组织，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合并或者干脆改名呢。”
“九头蛇创立的信条是人类不能掌控自身的自由，可我们没意识到若夺走自由便会引起他们的反抗。战争教会了我们许多——要让人类自愿放弃自由。近七十年我们暗中煽动引发战争，当历史的发展与预期不符就修正他。让人类以自由换取安全，只要净化程序启动，九头蛇将引导新的秩序。”
你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望向佐拉博士放给你的影片。
——FxxK……现在删除学习库还来得及吗？
你被初见的独特知识冲昏了头脑，你没有想到九头蛇居然是这样的组织。
——早知道认真学历史，回到家你就去参观史密森尼博物馆……前提是你还回得去。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神谕。”你先前的表现让他们误以为你认同他们的理想，“净化程序需要目标，如你所见我的知识达到了上限，我需要新的学习库让自己进化。”
佐拉的学习力惊人，但知识不会凭空生成，他的数据库经过长年的进化达到了上限。
而神谕系统与他展示的算法相似，若是配上神谕的预测算法不只是现在的敌人还可以筛选出未来的威胁。
这与尼克弗瑞与你提过的洞察计划相近，不过两者的目标南辕北辙。
——至少可以确定他们不是一伙的，这可能是唯一的好消息。
“我想尼克弗瑞应该告诉过你关于洞察计划的事情。”一直沉默的皮尔斯站了出来，“这个计划还是我提出来的。”
——你讨厌尼克弗瑞:)
“你通过了神盾局的考察，尼克将系统的编写交给了你主导。同样的事你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这家伙绝对在威胁你。
你还没有天真到认为对方展示了这么多机密内容后自己还能说“不”然后轻松走出基地大门。
“这个工作量可不小。我想你也知道，尼克给了我一整个科研团队共同作业，而这里只有我。”你深知这套算法绝对不能被使用，“你们看到我最新的调试结果了不是吗？”
贝拉在你回到实验室之前取走了你的结果报告，你以往的工作进度他们肯定也一清二楚——你毫不怀疑。
“没关系，我说过我们有的是时间。”皮尔斯双手搭在你的肩膀上，略显强硬的按着你坐回了电脑前，“这是你今后工作的地方，希望你喜欢这里。不用担心，佐拉博士会陪着你的。”
——佐拉会时刻监视你。
你做不到在佐拉的监视下传递消息或是对外求救，有皮尔斯在也不可能寄希望于神盾局。
你见识了佐拉的力量，有能力绕过他监视的只有贾维斯——当然不是指埃德温——还有你前男友的私人系统，这俩一个在马里布一个在哥谭。
而你现在身处何地都不知道，且哪里都去不了。
那次会面以后你再也没见过皮尔斯，那可是个大忙人还要兼顾双面人生，可真敬业。
而你除了在实验室与佐拉为伴完善算法，偶尔还要做些别的工作——比如给他们的研究员提供技术指导。
神谕的每一次更新测试都要花费好几个小时，九头蛇显然不是什么慈善组织，不会让你闲下来的。
说实话，你很羡慕特莉丝。你不止一次看到她上班时间做美甲了。
“你真的不要一个助手陪你吗，你看跟你换班的珂琳都有人陪。”你乐衷于给她添乱，她前台办公区的挡板后像是有个异次元小世界，你总能在里面发现新玩意儿。
“辛西娅是她的女朋友才会在没任务的时候一直陪着她。”特莉丝终于抬头看向了你，“你呢？亲爱的。”
“你很可爱，如果你愿意的话……”你随手翻动她的访客记录簿，把它当连环画翻着玩儿。
你很愿意调岗来陪她，没人不喜欢带薪美甲的好工作。
特莉丝又开始摆弄自己的指甲随口敷衍你：“得了吧，我可打不过冬兵。”
“我说过很多次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但基地里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说。”
你无从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们，冬兵之所以会在没有外勤任务时跟你形影不离是因为要严防你逃走或是传递情报吗？别闹了，你只会收获所有人的严密监视。
抓到一个叛徒足以让他们升上一级了——你觉得自己应该值得两级。
“尤恩，冬兵回来了，我们需要你。”外出归来的辛西娅十分慌乱，她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口，坡着脚赶来前台直接拉走了你。
你记得辛西娅今天是跟冬兵一起出外勤的。此刻归来的她像是曾被人按着脑袋砸在地上，额头的伤口留了不少血，吓了你和特莉丝一跳。
“你看起来伤得不轻。有冬兵在还能伤成这样，什么任务这么艰险？”
让人投票的话冬兵绝对可以在行动组最想搭档的人排行中名列前茅。
在九头蛇的这几个月你已经完全了解到冬兵在行动组心目中的地位——一流的冷热.兵.器使用专家、九头蛇最强的间谍大师、影子刺客、出任务的好伙伴。
跟他出任务可以完全躺赢领工资——“就是冬兵打得我。”——不出意外的话。
你曾经看到过他被洗脑的样子。
现在想起来他最开始也许是把你误认成了记忆中的某个人——他的脑子被九头蛇的洗脑仪器搅成了一锅粥。
你愤懑不平他却平心静气，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九头蛇靠洗脑清洗他的记忆，控制他为自己工作。每当他出现记忆紊乱导致情绪波动到影响任务效率的时候，就会被送到洗脑仪器上。
你看到他眼神迷茫，像个懵懂的幼崽——他望向你的眼神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询问——Who am I？
你几乎要忍不住上前阻止，要不是身旁的朗姆洛及时拉住了你，你怕是早就被关起来加强监管了。
你忘不了当时看到的一切。
明明脸上写满了拒绝却还是在被递过防咬器时乖巧的张嘴咬住——如同巴浦洛夫的狗——然后放任自己跌向靠椅。
隐忍又痛苦的嘶吼在实验室内回荡，身边的研究人员们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神态自若的专心记录数据——他们眼中看不到他，只看到“Winter Soldier”。
洗脑结束的冬兵如同一张白纸，却还留有身为顶级刺客的身体意识，在研究人员接近他时很容易被其无意识的误伤——天知道你有多不想用“误伤”这个词。
“真希望你们那贫瘠的大脑还能记得这里离医疗室不远。”你赶到实验室的时候冬兵已经完成了新一轮的洗脑。
他侧腹中弹——那是辛西娅生命受到威胁时开的枪，大片刺目的血迹都无法让人意识到他需要治疗。
刚完成洗脑的冬兵就那样躺在机器的靠椅上，没有人敢靠近，尤其是在你来了之后。
说来也奇怪，他总是记得你。
他唯独对你特殊，即使是在无意识的时候也从不曾伤害你。你很受用——没人讨厌这样的特殊优待。
你走至他身边试探性的伸出手：“还醒着吗？”
你承认还是有点害怕的，无来由的优待也可以随时被无来由的收回——你可扛不住他一拳。
听到你的声音原本闭目沉思的冬兵睁开眼，眼神空洞的望向你，过了片刻轻声开口，声音喑哑：“我们在哪里见过？”
你忍不住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带着笑意柔声说道：“你总得换个台词，Soldier.”
每次被洗脑后见到你的第一面他都会这样问你。
你撩起他的衣服下摆查看伤口。
——很好，连子弹都还在里面。你简直要被气笑了。
“还能动吗？要不要找人……”抬着你。
你话还没说完他就自己站了起来，也许是感到凝血的伤口影响了行动，他直接扭腰拉伸了一下——你看到原本干涸的血迹再次被濡湿。
——停下！你都不知道痛的吗？
你甚至来不及开口慌忙伸手制止了他，试图按压伤口止血。
他却略带疑惑的望向你。
失血过多让他显得有些脆弱——虽然不会有人会这么形容他，但你就是这么觉得的。本就浅淡的唇色更显苍白了，你不知怎么想的伸出沾着血的手指抹上他的唇——这就顺眼多了，你想。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你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洗脑的痛苦和失血的生理反应让他出了不少汗，发丝此刻还有些湿润，你感觉自己像在揉搓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完了，顺手。你回神反应过来。
你恨顺手，上一次顺手是帮佐拉更新了学习库。
冬兵有些吃惊的望着你。
他比你高不少，这么近距离的站在你面前低头专注的望向你时很有压迫力，他不刻意隐藏时只是站在那儿都很有存在感，你整个人都被他的目光裹挟。
你有些局促，不等他说什么拉着他赶往隔壁的医疗室。
万幸伤口不深，子弹被防弹衣阻碍最终卡在浅层皮肉里，一定程度上减少了血液的流失，不然他也坚持不了这么久。九头蛇不会真的想损失重要“资产”的。
医疗人员在你的逼迫下还是打了少量的麻醉，即使冬兵自己也觉得没必要。
你原本要走了——新的实验结果差不多出来了——却被扯住了袖子，高大的士兵躺在病床上仰望着你，认真又坚定：“你的眼睛很特别，我见过，我记得。”
你有些把持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看
